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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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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还是星空兔更适合优菈。"艾伯特不满地噘起嘴说道。
接连三天,优菈都会和乔治亚到处买急救药物,各种止痛药、绷带、癒合剂,无论是对猛兽有效的,还是对旧人类有效的,优菈都会将它们扫进购物袋裡,然后在艾伯特和海勒陪伴下到竞技场后区,通常是混血种刚下比赛后,优菈都会眼巴巴地送上礼物。
"我贊同,艾伯特。兽星狼族和旧人类的混血种?连续刷新竞技场胜利纪录的猛兽?不,这的确不太适合当宠物饲养,"海勒有些头疼地看着远方牢笼,只见优菈娇小的身躯蹲在铁栏杆外,将背包推进笼内,而混血种始终都蜷缩在角落阴影裡,"但我不确定优菈是想养宠物,还是其他的意图,我觉得这样勤快的态度,似乎比较像想拉拢一个…骑士?"
话刚说完,站在身边的英俊男人瞬间脸部狰狞,一双幽黑眼眸恶狠狠地瞪视牢笼。
"骑士?不!绝对不会同意!该死!我要杀了那混血种!她已经严重扰乱我亲爱的优菈!绝对不!永远不!谁敢说没问题我就杀了那个混蛋!"艾伯特神经质地怒吼,只要想到可爱的优菈身边站着一个脸被打上马赛克的某个物种,他就忍不住想要亲手扭断那混蛋的脖子!
海勒急忙上前摀住艾伯特失控的嘴,低声道:"你疯了!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难道你忘了优菈是女形Omega?除了培养自己骑士她别无选择,别忘了蔷薇家族在银河系裡可树立无数仇家,只要露出一点破绽,那些肮髒傢伙绝对会杀了我们的宝贝!"
所谓骑士,是每代蔷薇家族继承人亲自挑选的得力助手,骑士必须通过严格训练,也必须取得前一任蔷薇主人的认同,才能贴身辅佐于主人身边。这样的存在无疑是最亲密,两者之间关係更胜朋友、亲人、爱人,必须完全奉献人生并绝对忠诚。
因此,每代蔷薇继承人的骑士只有一位,而那位骑士便是蔷薇夫人。
"但是海勒,一个混血种成为优菈的骑士?你觉得这样可行吗?"艾伯特头疼地双手环胸。虽然他不愿意优菈培养自己的骑士,但为了她的生命安全不得不妥协。他曾经认真思考人选,在各星际间广收推荐函,他理想中,配得上优菈的骑士至少要够强悍、帅气、能为优菈冲锋陷阵、绝对忠诚、温柔体贴、Alpha、最好还是贵族。
但可惜,那波名单被他全数刷掉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优菈只是想养隻小宠物呢?"私心来说,海勒也不希望混血种成为优菈的骑士,光是兽星狼族和旧人类的混血就够难堪了,更何况还是被卖进竞技场供人娱乐的猛兽?
"没错!"艾伯特忽然来了精神,拉着海勒道:"快!买一隻星空兔给优菈!"
……
于是,回到旅馆的优菈诧异地接过一隻皮毛如银河系般绚丽的星空兔。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微笑的父亲和慈蔼的爸爸。
"优菈宝贝,喜欢这隻兔子吗?"艾伯特亲暱地坐在少女身边,宠溺的顺过她蓬鬆的长发。
"是的,父亲,我很喜欢,但为什麽…"诡异气氛让她有点紧张。
"明天开始不准去竞技场了,"艾伯特打断优菈的话,强势地说道:"亲爱的,妳只是一时被激昂的竞技场气氛搞混了,其实妳只是想养隻宠物吧?星空兔很温驯,长得毛茸茸挺可爱的。就这麽说定了,乖乖待在旅馆休息,五天后父亲订购的新型爆破弹到货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优菈眨了眨大眼。
宠物?星空兔?竞技场?回家?
"不!不!"优菈慌张地扑进艾伯特怀裡,抓着男人整齐的衬衫,道:"我去竞技场不是因为想养宠物,我想帮助菲!我想帮她离开竞技场!乔治亚说卖进竞技场的奴隶只要赢得足够比赛,就能获取赎金离开!我希望帮菲赢到足够场数!"她没办法直接用钜额买下菲,但她可以给她治疗的药物,增加她获胜的机率。
"海勒!优菈已经帮混血种取了名子!该死!喔该死!"艾伯特激动地扒着脸颊哀号着。
男人彻底将重点放错地方。
"优菈宝贝,为什麽妳想这麽做呢?"比起崩溃的艾伯特,海勒更关心优菈的动机,虽然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如此稚嫩、娇小,但事实上她已经是个成年女性,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优菈,妳想过混血种被放出来后她能去哪吗?被亚星全面抵制与扑杀的混血种不可能前往亚星生活,他们大多只能流浪在各个荒凉小行星中,那些地方生活条件甚至比露匹星还要差,也可能再次被星航海盗抓走,卖给其他的奴隶站。"
事实绝对残酷,对混血种最好的结局,无疑是一出生便死去。
至少他们不必遭受外力的歧视和折磨。
优菈僵着身子,海勒的话是她从来没考虑过的,当她看菲不屈不挠的战斗,和她坚强的生命力时,她只想解救她,却没想过获得自由后的菲,该面对怎样的恶性循环呢?
一双有力且结实的手臂紧紧圈住优菈,少女微微仰头,她的父亲正温柔地看着她。
"别伤心,我的宝贝,这不是妳的问题,"艾伯特执起少女的手背在唇边亲吻,道:"这宇宙本来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唯有强悍才能获得优渥生活,包含权势、血统和地位,所以,妳的一时怜悯不可能拯救那个混血种,妳能救她一次,却不能帮她永远。"
优菈垂下长长的眼睫毛。
"我明白了,父亲、爸爸……"
……
这天,露匹星罕见地下起大雨。
磅礡雨水噼哩啪啦地打在泥巴坑,竞技场观赏的群众明显变少,为了让接连几日对战的猛兽休养,主办方藉此暂停决斗,他们开放竞技场后区让游客近距离观赏猛兽,顺便赚取微薄门票费。
"这是小姐让我拿给妳的。"乔治亚撑着伞,手裡拿着一袋食物和药品站在铁栏杆前。
菲原本待在角落重新缠着大腿纱布,听见声音后她微微抬起脑袋,一双冷漠赤红的色眼眸扫过乔治亚。
"为什麽她不自己来?"原本每天都会拎着小包袱过来的娇小少女,已经四天没出现了。
虽然她不期待看见那孩子,但每次从竞技场出来时,她紧张的眼神和笨拙慰问,让混血种心底窒息的感觉减轻了一些,更者,她带来的医疗药物确实帮助不少,如果不是这些,她恐怕在第三次上竞技场时就会被咬死了。
乔治亚耸了耸肩,真实原因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四天前优菈小姐突然拿着一袋备品给他,忧伤地请他将东西转交给混血种,那天之后,小姐都不肯亲自转交东西,总要乔治亚帮忙跑腿,但诡异的是,这样的转变让蔷薇夫妻的心情似乎变得特别好?
"还差几场?"乔治亚见混血种没有过来的意思,便随意将袋子放在栏杆边。
"五场。"菲抹了把脸,缓缓起身走向男人,她高挑身形甚至比男形Beta的乔治亚还高些。
"照这样趋势,妳可能会成为第一个活着自己赎身的奴隶。"乔治亚不免露出敬佩目光,或许刚开始他打从心底瞧不起眼前的混血种,但跟在优菈小姐身边观察几天后,她不得不说这个混血种异常强悍,更值得赞许的是她坚韧的内心。
菲从袋子找出止血喷雾,随意摇了几下往身后刮伤喷。
一个星期多的时间,原本简陋的牢笼多了很多物品,几条软被、枕头、新的衣物、食物、堆积成小山的各种医疗用具和药物,多亏那少女的帮助,她原本濒临极限的身体状态,已经逐渐恢復八成,现在站上竞技场时,心底已没有迷惘或不安了。
没想到一个人的‘关心’竟然可以起到这样的影响力……
"明天会来吗?"菲下意识地问道,但很快就后悔了。
只见乔治亚挑起眉尾,有些打趣地看着她。
"喂喂,妳可别对蔷薇小姐做什麽坏打算,她不是妳这样混血种可以亲近的,别妄想…唔!"话没说完,一隻伤痕累累却强健的手臂从栏杆内伸出,佈满血汙的手掌扯住乔治亚的领子,轻易地将男人往牢笼内一扯,碰!的声男人狼狈地贴在铁栏杆上。
"‘我这样的混血种’要杀你也是轻而易举。"菲凑近男人,在他耳边冷声说道。
哔!--
警笛刺耳地响起,看守员赶来前菲已经放开乔治亚,她拎着药物走回牢笼角落,像平时般沉默地背对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