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Killer》桃花灼灼

20、CH020

　　变伪剂，一种专门掩盖信息素的药物。
　　在Omega稀少并脆弱的星宇中，变伪剂被广泛用来保护这群弱势，只要服用变伪剂，Omega信息素将被隐匿在Beat信息素之下，有趣的是，若对自身有高度自信，Omega甚至也可以伪装成Alpha在宇宙中自由活动。
　　但市场销售报告令人诧异的是，除了掩盖身为Omega信息素外，有群特殊喜好的份子热衷于将Alpha或Beta变伪成Omega。
　　说起来讽刺，亚星人不断追求强悍，但最根本的期望是能圈养稀少Omega，彷彿象徵地位或珍宝，有一个Omega在身边似乎成了亚星贵族身份的基本门槛，但在Omega罕见的亚星，为满足这些需求，有的黑市甚至专门收购样貌美艳的Beta，再将她们变伪成Omega后卖贵族，就像卖金丝雀稀鬆平常。
　　而要将天生体格和信息素强烈的Alpha变伪成Omega，
　　不能说没有，但可以确定的是绝对充满挑战性。
　　优菈．蔷薇曾听说过一些贵族会从边境星球抓些弱势Alpha，将其改造以满足自己私慾，但当她真切地看见变伪成Omega的Alpha像个破旧玩偶被压在身下时，那种震撼让少女一刻都挪不开眼，虽然过程没有激烈挣扎或打斗，但她却感到内心有种被撕裂的痛楚。
　　原来那个缩在牆角的女孩是Alpha。
　　是服用变伪剂成为Omega的Alpha。
　　＂喂，难得有观众，稍微给我表现得尽兴一点啊，＂费恩扯着身下少女的手臂，粗鲁地抓着她蓝色长发迫使她仰头，＂别装了，妳也很爽吧？这样无趣的表演可不能取悦那些变态阿，应该扭着腰乞求更多怜悯才对，明明是被退货的废物，也不知道更加把劲把自己卖出去。＂
　　空气裡瀰漫着Beta与Omega交织的气味，偶尔还有Alpha信息素参杂其中。
　　当察克走进货舱时，正好看见费恩使劲挺腰，青年露出一脸厌恶地撇开眼，道：＂我以为你应该要把货卖掉，没想到自己玩起来了。＂察克聘请的不是专业绑匪，也不是什麽杀手，只是走私星航货物的二流海盗，只因为费恩在走私界小有名气，他的货船经过特殊改造能连续跨越多次航轨，所以他才重金聘用。
　　＂啊，你说这个阿，不过是赔钱货，＂费恩喘着粗气，几下摆弄后一把将瘫软女孩甩到角落，提起裤子道：＂你也看到了，像尸体一样的表现可让我吃不少客诉，虽然样貌挺吸引那些贵族，但表现很差阿，这样的玩具还不如那些变装后的机器人。＂
　　费恩扔了一口菸草进嘴裡，眼角扫过一旁始终沉默的优菈。
　　＂说起来，我还没嚐过杀手的滋味，虽然是Beta，但我不介意给她弄点Omega变伪剂。＂他不怀好意地咧嘴笑道。
　　＂闭嘴！不要做无谓的事，＂察克一步挡去费恩打量优菈的视线，冷道：＂你最好再多跳几个航轨，那些傢伙很快就会追踪到你的位置，如果被逮住我们就完了，得在交易成立前藏匿好才行。＂
　　＂啧，＂男人摆了摆手，转身慵懒地离开：＂你最好赶快搞定这笔生意，不然刀子砍过来前，我就会直接把你跟那麻烦傢伙一起扔出我的飞船。＂
　　货舱门扉重重掩上，察克垂下肩膀鬆了口气。
　　优菈失踪的消息很快在贵族圈私下疯传，庆幸的是没人知道是察克．索迪亚做的，这样说来蔷薇家族并没将所有资讯放出去，因为优菈两位随扈不会不晓得她最后踪迹，只能说她们暗地裡佈网搜索，暂时还不打算大动作通缉他。
　　＂有联络上我的父亲和爸爸了吗？＂优菈将视线从角落一动不动的女孩身上转回察克．索迪亚，她并不觉得恐惧或担忧，而是比青年更冷静，道：＂你知道这麽做非但不会有好结果，还会引火自焚喔，＂
　　如果不想被剷除最好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在事情还有转圜馀地前……
　　＂所以说妳倒是帮帮我阿！＂砰！的声，察克双手捶上飞船牆面，他心神不宁，犹豫全写在脸上，从绑架计划开始后已经过了十个小时，他们连续跳了数个航轨，虽然幸运的暂时没被盯上，但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可以帮我解开绳索吗？＂优菈挪了挪身子，轻声问着。
　　察克皱着眉沉思许久，最后僵硬地走向优菈，道：＂我只是希望父亲可以离开荒星监狱，我知道他做了很多不法的事，但身为他的孩子，肯定不愿意看到自己亲人受苦，这种心情优菈肯定能明白吧？如果今天是优菈的父亲或爸爸－－＂
　　＂察克，停手吧，如果现在停手还可以活命。＂优菈眨了眨眼，那双浅棕色眼眸没有恶意，她虽不贊同察克的鲁莽，但她可以理解年轻男子的想法，他只是被逼急了，所以选择一条不明智的途径，在他还没走远前，优菈希望他可以停手，这样才算真的帮助他。
　　男子解开绑绳后便沉默地离开货舱。
　　空气中瀰漫着的Omega气息逐渐消散，取而代之是Alpha和Beta混合的信息素。
　　优菈转动麻痺的手臂，缓步走向角落瘫软的女孩身边，她像个破布偶似的趴伏在地，身上衣物残破不堪，一头蓝色长发披撒遮掩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及脸庞，当她被当成Omega暴力对待时，女孩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她摇摆着身体，像个空壳般被殴打和嘲笑，那张苍白又无神的脸却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
　　＂没事吧？＂优菈在少女面前缓缓蹲下，她一隻鞋子在被绑进货舱时蹭掉了。
　　女孩面朝下丝毫不动，但优菈知道她没昏厥或睡去，这时少女注意到杂乱木箱旁，有隻脑袋与身体分离的肮髒玩偶熊，她下意识伸手要拿取，却在碰触玩偶咫尺，唰！的声指尖顿时被利刺擦破，殷红血珠滴在木箱上，优菈诧异地看着女孩那头蓝色长发彷彿有生命般挪动，原本柔软发丝瞬间像尖刺般竖了起来。
　　原来头发是可操控的活体阿……
　　优菈惊叹地想着。
　　＂妳的朋友被弄坏了？＂没有因为被刺伤而退缩，优菈温柔地微笑，道：＂我可以帮妳缝补喔，如果妳愿意的话。＂只见原本趴伏的女孩轻颤了下，两人沉默几分钟，女孩终于撑起瘫软的身子，她比优菈更加娇小，如果不是空气中瀰漫着一丝Alpha信息素，仅看女孩外貌定会认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Omega。
　　＂放心交给我吧，缝补这种小事我还做得来的，＂在女孩无声的紧盯下，优菈伸手拿起破旧玩偶，柔声道：＂不过，我需要妳的一根发丝，就像刚才扎到我指尖那样，我才能帮妳缝补玩偶。＂
　　女孩微微抬眼望向优菈，一双紫罗兰色大眼毫无情感，她似乎听不懂优菈的话语。
　　＂这个，＂优菈指了指女孩的发丝，接着做出缝补的动作，＂可以吗？＂
　　两人乾瞪眼许久，一根发丝像有自主意识般举到优菈面前。
　　＂谢谢。＂少女拉拢裙摆坐在女孩面前，她拆掉玩偶上脱落的毛绳缠在发丝上，虽然发丝比缝纫针更细，但捻在指尖的韧度却像真正的武器，优菈可以想像，若女孩愿意反抗，她的这头蓝色长发足以让身材壮硕的Beta吃足苦头。
　　那，她又为什麽不抵抗呢？
　　优菈边想边忙着手活，不一回儿断头玩偶熊已经被勘勘缝补完成，虽碍于材料稀少，仅能从玩偶上脱落的毛绳加以利用，但至少脑袋安然无恙的缝上布偶躯干，＂完成了，还给妳。＂她将玩偶熊摆回木箱，识相地退回原本位置和女孩拉开一定程度的距离。
　　只见女孩若有所思地盯着布偶半晌，小心翼翼地捧起来仔细观察，确认玩偶熊的脑袋和身躯不再挤出棉花后才紧紧抱入怀裡，散落的长发遮掩住女孩低下的面容，优菈饶有兴趣地遥望，她知道不该轻易接触陌生人，但那头活物般的长发引起她的兴趣。
　　大概是亚星人和外星生物结合的产物吧？
　　在黑市裡不少这种混合物种，将流浪的亚星人强行与其他生物结合，大多会产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类低廉的物种顶多是贵族们的活体玩具，或黑市的实验器皿，优菈看过最接近人形的是有张脸的乌贼小怪物，仅有手掌大，被泡在盐水裡的无智慧宠物。
　　如果眼前女孩当真是亚星人和外星生物结合的产物，
　　肯定比被当成Omega更有价值。
　　＂我叫优菈．蔷薇，妳呢？妳有名子吗？＂优菈抱膝盖侧头问道。
　　女孩微微抬头，她偷偷打量着优菈，虽然视线有些冒犯，但优菈并没因此感到生气。
　　＂优菈，＂她耐心地放慢语调，指了指自己，笑道：＂我是优菈喔。＂
　　＂－－。＂女孩开口说话，她的嗓音又软又细，彷彿棉花糖般甜蜜，却说着优菈不曾学过的外星语言，＂－－。＂那女孩将脑袋抬得更高，蓝色发丝顺过脸颊露出那张精緻脸蛋，＂－－。＂她胆怯地重複着什麽，优菈却不明白。
　　＂喔？看来大小姐对她挺有兴趣阿。＂舱内广播器忽然响起，优菈认得这是费恩的声音。
　　＂与其说有兴趣，不如说是好奇，＂优菈眨了眨眼，保持着抱膝动作，轻轻左右晃着，道：＂为什麽要将Alpha变伪成Omega？如果你想大捞一笔，应该将她卖给黑市，亚星人与外星物种产下的人形很稀少，更何况还是有思考能力的。＂
　　＂我卖过，＂费恩懒洋洋的声音从广播器断断续续传来，＂但这怪物两三下就把买家刺穿成肉串，妳知道，她头发可以伸缩也可以变成尖刺，可怜那买家还没牵到小宝贝的手就横死街头了，那次可真把我搞疯，我还得带她逃几个月才躲掉追杀。＂
　　＂那为什麽你会没事呢？＂优菈想不明白，Alpha血液流淌着自负与傲气，即使再弱小的Alpha也绝对不容许人格被践踏，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性，然而眼前这个蓝色长发、面无表情的Alpha却愿意变伪成Omega？实在想不透。
　　＂大小姐，＂费恩卖关子地笑着道：＂妳听过雏鸟情节吗？＂

作者有话说

　　莫名其妙就变成重口味了(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