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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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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大肃清时代过后,飞向宇宙的旧人类所剩无几,更因有外星势力较劲,人类在星际间欲保留一席地位极为困难,在陆续几场大型战役和外交后,旧人类终于夺得名为‘亚星’的星球,在那有与原始地球相同的空气和水资源,但稀薄和过于坚硬的地质无法有效率地种植农作物,飢荒仍持续延烧着。
千年演化下来,旧人类与外星物种繁衍的后代足以适应艰困环境,旧人类捨去原有的生态系统,性别弱化后,身体机能演化出更多层次,共分为原旧人类的男形与女形,以及体质与力量更卓越的Alpha,资质平庸但数量最多的Beta,和俱备适合生产,但体能和生存条件最差的Omega。
诺大星系,无疑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亚星血统最纯粹的旧人类有贵族之称,大多数统治亚星的权贵,或拥有较多资源的家族都是贵族后裔。而与外星物种杂混在一起的旧人类则属于中下阶层劳动居民,当然还有偏远浮星,专门为雇主提供各式各样物种,以满足雇主们特殊癖好的奴隶站。
其中,蔷薇家族亦是在亚星赫赫有名的大贵族,名声甚至扩及银河系,只要是有点见闻的人肯定都听过这个名号。并非蔷薇家族是亚星执权人士,也非坐拥大片亚星领土,而是那枚蔷薇家徽代表‘死亡’和‘凋零’的意思--这名声远播的星际杀手家族,只要能提供蔷薇家族开出的筹码,无论任何脑袋都能轻易买下来。
全盛时期,蔷薇家族势力更比星航海盗猖獗,无论哪种身份、地位,只要他们愿意签署合约,就必定能完成暗杀任务。当时蔷薇家族杀了许多旧人类贵族,而买下那些人头的,绝大多是其他星球的掌权者,经过漫长审判和调停,亚星终于形式上压制住这头猛兽,但更多人相信,那是老蔷薇主人准备退休才做的退让。
因此,现在的蔷薇家族表面上是个神祕贵族,他们活跃于各种大型公众场合,也出席许多宴会和典礼,但杀手生意?喔,当然存在,只是行事更为低调,他们偶尔也会做些其他买卖,例如巴尔就是例子,他们向蔷薇家族借了钜款买毒,接着又抵押房产和各种珠宝首饰,最后在利息滚动下,他得偿还一亿九千万银币,而巴尔家族已经破产,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瘾君子绝对没办法偿还,那麽依照蔷薇家族的作风,他们会把这些人卖给奴隶站抽佣金,当为额外的补贴。
而菲--就是蔷薇家族继承人底下,最重要的杀手之一。
"妳回来啦,比预期得还要早呢。"菲扛着被麻醉枪打昏的瓦翠思走进挑高大厅,光滑墨绿色地板清晰地倒映着说话的女人,她有着和菲相彷的高挑身形,穿着与她完全相反的白色套装,一头银丝般及腰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那双犹如玻璃珠般的璨金色眼眸透着礼貌笑意,浑身散发着温顺气质与强硬冷漠的菲成为强烈对比。
一黑一白;一冷一热。
女人缓步走向菲,长发在她身后规律地左右摆动,像家教良好的女士,挺直着背嵴,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优雅气息。她细细地打量菲肩膀上,那晕过去的可怜虫,微笑道:"她就是瓦翠思.巴尔?真是娇小可爱女士呢,不过…将这样柔弱的孩子交出去,真的好吗?"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睛转了个方向,望着菲那隻单眼血红色的眼眸。
"我不会忤逆小姐的命令,"菲始终冰冷地盯着眼前女人,道:"妳也该如此,恩希。"
"我想讯息传达上有些误会,菲,"恩希摆了摆手,礼貌笑道:"留下瓦翠思.巴尔是蔷薇大人的指示,并不是小姐的意思。蔷薇大人希望增加储备人手,再说巴尔欠这麽多钱,留下这个Alpah或许有些用处。嗯…我想传话时,爱丽丝肯定又弄错了点什麽。"
菲抽动了下眼皮,咬牙低声道:"那我真该当下直接了断她。"
想起不久前,女人在充满血腥气味的大厅鬼吼鬼叫,然后又在飞艇内崩溃的乱踢,接着又像疯了似的叫嚣,菲自认不是有耐心的人,在进行任务时她最讨厌留活口,或绑人质这种麻烦事,但如果是蔷薇小姐的命令,她会百分之百遵守,就算瓦翠思.巴尔轰掉自己的脑袋,她也会想办法把她小命捡回来再交给小姐。
但爱丽丝--蔷薇家族答录机兼八卦、女佣、小姐行程秘书AI机械人,居然给她错误情报?
该死!
恩希见她快爆发怒气,立刻温声笑道:"蔷薇小姐已经在会议厅等妳,不如先把瓦翠思.巴尔交给我照顾,妳先进去谈话,怎麽样?"她善意地伸出双手准备接过昏厥的女人,却不料话刚说完,菲直直扔下瓦翠思,不管她会不会正面摔在地板上,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越靠近会议室,菲不自觉放轻脚步,她站在厚重凋花门后,简单拍了拍衣袖上的血渍,让皮衣看起来挺直且整齐,门内一阵嘻笑声后,她恭敬地敲了敲门,食指叩第二下时,大门被人猛地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个与她身高相彷的俊美男人。
"菲!刚才我们还说妳差不多要回来了呢!"男人有着一头柔软的橙色短发,五官轮廓较一般男形更为柔和,浅色眼眸底下是如暖阳的温度,穿着一袭宽鬆简易的麻製居家服,悠哉地拍了拍菲的肩膀让她先进房,"要不要来点花茶?今天刚採收的果叶味道特别好。"
菲闻言,像个卑微的僕人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刚才冷漠与孤傲的神情。
"噢,海勒,你知道菲她从来不喝花茶,那跟她的喜好差远了!"另个男人翘着修长笔直的腿,坐在暗紫色丝绒沙发上,他一袭价值不斐的暗金纹西装显得奢华,一头漆黑发色如那双幽暗双眸,浑身透出莫名霸道和强势,儘管他正笑着,也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王者气质,"菲她只喜欢麦酒,还是古老酿做的那种麦酒。"
"但为了健康着想,还是别喝太多酒才好,菲,妳知道,家族裡妳该有多麽重要,肯定得好好保养身体才行,"海勒边说边牵着菲走向沙发,他自顾自坐下,见菲仍杵在原地,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道:"别紧张,我和艾伯特只是来送些礼物和点心,没有工作要交办。"
"身为骑士,不能与主人同坐。"菲像个顽固军人说道。
海勒先是一愣,艾伯特则是笑喷了茶。
"什麽事这麽有趣?父亲、爸爸。"另间房裡传来一声温柔嗓音,菲下意识将视线转向侧边,只见一名娇小少女穿着蕾丝碎花洋装,立起的领子繫着一条浅绿色缎带,别緻地打了个蝴蝶结,双裸露的脚踝如牛奶般白皙,一头蓬鬆柔软的橙色长捲发与海勒相似,但她那双浅棕色眼眸却比海勒更加温润如水,彷彿望进那双眼眸便会被柔情深陷得无可自拔。
她是蔷薇小姐--优菈.蔷薇。
"喔天!我的宝贝!妳穿这件洋装实在太可爱了!"海勒激动地上前紧紧抱住娇小少女,她身高只到男人胸口,"幸好每种颜色我都买了!喔,我可爱的优菈,宝贝,妳应该多穿这种蕾丝裙!看起来简直就是个洋娃娃!你说对吗?艾伯特?"
蔷薇家族现任主人--艾伯特.蔷薇早已经对优菈拍了数百张粒子影像。
"亲爱的,还有另一款,有蓬蓬袖的那件,对,就是很多缎带跟衬裙,喔,还有那个猫耳造型的发箍!可恶!我怎麽忘了买鞋子跟袜子呢!快!叫爱丽丝把那家店所有东西都包一份下来!"原本浑身散发王者气息的男人瞬间没了霸气,他懊恼地拿着镜头对着优菈,边通讯给爱丽丝。
"菲!妳回来了!"优菈看见海勒身后的女人,开心地朝她挥了挥手,虽然两人仅差几公尺远,但少女可爱模样让菲顿时觉得心脏受到重击,她忍住想飞奔到蔷薇小姐身边的冲动,因为身为骑士,在蔷薇主人和夫人前不能忘了规矩。
"父亲,我的衣柜已经放不了这麽多洋装,请别再让爱丽丝送过来了,"优菈无奈地走向艾伯特,轻抚男人英俊的脸颊,亲了亲他额头,微笑道:"您只会宠坏我的,父亲,您不是说希望我能如同您般,成为优秀的继承人吗?那是时候减少这些溺爱了。"
"噢,优菈,我可爱的优菈,"艾伯特执起少女的手背亲了亲,那双幽黑的眼眸无时无刻都对少女流露着温柔,"妳知道,妳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优秀的!所以那些衣服就别拒绝,这是身为父亲的坚持,更何况那些衣服没人比妳更适合,妳该欣然接受。"
优菈向海勒投以求救目光,却也只是被抱进结实的胸膛裡。
蔷薇家族现任主人--艾伯特.蔷薇,曾经以死神般无声无息,又华丽的绞杀方式令贵族们闻风丧胆,无疑是蔷薇历代主人中,最强大又危险的Alpha杀手。而他的爱人--海勒.革,以有史以来最优秀成绩进入军校的Beta,曾参与亚星边境战役,以辅佐克森滋上将在军历留下不少功绩,是个智勇双全的退役上尉。
两个曾经叱吒星际的男人,此时却围着一个少女心花怒放。
菲默默地想,若是样让外人瞧见,肯定会在星刊八卦网爆红好一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