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 Walks in Beauty[风声gl]》序有十三卷

67、又凑一起

　　能在白秘书和金处长脸上同时看到吃瘪的表情，淡漠如李宁玉也没忍住勾起笑。顾晓梦眉头还皱着，一副被人欺负了来讨公道的模样。四尊大佛就算杵在角落也挡不住金灿灿的佛光，司令部其他部门的人纷纷看过来，毫不意外地，望见顾晓梦和李寡妇又凑到了一起，见怪不怪了，反正这种深宅大院里出来的人，毛病多的是。

　　不待李宁玉出声安慰，她就看到距离她们几步之遥的宴会主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身边还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伴。自她第一眼见到伍知诚就知道，这个伍处长跟王田香是两种人，司令部里多的是没文化的，王田香算是典型代表，摸爬滚打小半辈子才摸到特务处，军服也掩盖不住地痞流氓的气质，一轮到他发挥时，骨子里的下流就统统冒了出来。伍知诚比他有文化，看上去更像个“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李宁玉在心里做了一番评判，对那副金丝眼镜后投过来的精明目光深感不喜。

　　伍知诚面带和善地挤到四人中间，问道：“是什么吓坏顾小姐了？不妨说出来听听，或许伍某可以帮顾小姐解忧？”

　　顾晓梦没立刻回应，拿过侍者托盘里的香槟仰头喝了一口，而后才笑着说：“还不是怪白秘书，最近他闲得呀整天看些志怪文章，还老爱来找我讲故事，神神鬼鬼的，搞得我害怕得很！”

　　李宁玉在一旁面无表情、安安静静听着顾晓梦胡诌，估计她也是不太喜欢这位伍处长。白小年接过话茬，笑嘻嘻地说：“行行行都怨我，顾上尉以后再想听什么志怪故事，我可不说了，万一吓出什么毛病，损失情报科一员大将，金处长和李科长不得要了我白某的小命？”金生火年纪最大，但也不吝啬和他们一起逗乐子，被白小年的话逗得哈哈笑。李宁玉一脸无奈神情。只有顾晓梦神采飞扬，仗着上头有人撑腰。

　　圈子不同硬要融的结果就是如此，伍知诚肉身和他们站在一起，心里却实打实感受到了被排除在外的难受，只能跟着一起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简直莫名其妙。他眼尖，发现顾晓梦手一伸，李宁玉就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空酒杯放在边台上，又从托盘里取了一杯递过去，而白秘书跟金生火竟然跟没看见一样。

　　嗯？

　　他正要开口讲点什么，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外头进来，直奔这里。

　　那杯酒还没递到顾晓梦手里就被截胡了。

　　吴志国往人堆里一扎，挤在顾晓梦和李宁玉中间，顺势从李宁玉手里夺过酒，喝了个精光，颇不雅观地用叉子戳着牛排往嘴里送，活像饿了好几天的狼，一边吞咽一边问：“王田香那王八蛋死了？”他这回出去太久，山里又消息不通，回来路上才听说这事儿。

　　李宁玉淡淡“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金生火见状率先开口跟伍知诚介绍：“这是吴大队长。伍处长你举行入职晚宴的时候，吴大队恰好去山里剿匪了，今天应该是你们第一次打照面，以后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了，都多担待。”

　　伍知诚连连说是，又吩咐人端上好酒，面带笑容地称赞：“早就听说吴大队长清乡剿匪贵人事忙。今天一见，可安心多了，杭州有吴大队长在，哪些不要命的敢来闹事？”他把人捧得老高，却没得到回应，有点尴尬。

　　吴志国在狼吞虎咽的间隙中抬眼看了他一眼，昂了昂下巴算作打招呼，嚼着牛排都没空腾出嘴。放下酒杯时，李宁玉发现他右手全是血，眉头渐渐聚起，似乎是看不过眼，所以抽了桌上的餐布给他包扎。

　　面对这情境，顾晓梦更看不过眼，撇过头，不发一言。

　　嗯？

　　伍知诚还没理清头绪，就听白小年问他：“对了，伍处长，这位小姐是谁，您还没有介绍呢？”

　　“哦，是了，差点忘了给大家介绍了，”他装作一副憨厚模样，笑着说：“这是我妹妹，知谨，她不太爱说话，说起来，跟李科长性格有些像。”

　　李宁玉眼神落到伍知谨身上。刚才伍知诚在人群中交际时，她就注意到了他身边的女孩子：跟伍知诚长得有两分相似，笑容温柔却不带什么温度，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沉默地站在伍知诚身边，和伍知诚的妹妹这个身份相比，伍知谨的角色似乎更像一个花瓶？李宁玉的观察不动声色，没有对这对兄妹表露出额外的情绪，只简单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比起李宁玉的淡漠，顾晓梦要热情许多，似是对这个伍知谨格外有兴趣，围着她从外貌长相夸到衣着品味，还豪气地连敬了人两杯，哄得人颊边飞红云。拢共没说几句话呢，就拽着人一起去了大餐区挑选甜点。

　　“还是年轻人好啊容易交朋友，我这个老古董就不在这碍你们的眼了，我去那边打个招呼。”金生火感叹着。与此同时，李宁玉瞥见他离开前，那老谋深算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他在疑惑什么？

　　“顾小姐很喜欢知谨。”伍知诚看着她两个的背影，发出了肯定句。

　　李宁玉出声提醒：“伍处长最好换个称呼，在这种场合，最好叫她顾上尉。”

　　像是给她的话作证般，白小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更别叫她的名字。”

　　伍知诚：“这是为什么？”

　　白小年：“上一个喜欢叫顾上尉名字的王处长……什么下场？”

　　伍知诚：“王处长不是病死的吗？”

　　白小年挑了挑眉头，露出了一个你知我知的玩味表情。

　　李宁玉扫了白小年一眼，正经说道：“王处长是死于疾病，白秘书你在胡说什么？”

　　司令部里的缺德会传染？要是顾晓梦在场一定会发问，不过嘛她正在那边儿跟伍知谨挑选甜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被三言两语树立起来了——性格乖张，古怪又暴戾的富家女，还喜欢下黑手！

　　看到伍知诚的表情，李宁玉就知道自己澄清澄清白澄清。

　　伍处长还想说点什么，就见她走进人群中，走到顾晓梦身边叫了一声：“晓梦。”

　　伍知诚：？
　　不是说不能喊吗？
　　“那她为什么……”

　　白小年轻描淡写：“她不一样。”

　　吴志国听到这话，手里叉子飞出去三尺，正插在白小年面前的牛肉上。

　　白小年：“……”

　　吴志国指着那盘肉说：“没吃饱，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