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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冰魄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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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个月,玉海棠孕吐的很厉害,而且吃不进去东西,人渐渐的憔悴下去,每日只能吃点米汤度日。纪君宁自然是陪在身边,可是师傅已经来了三次飞鸽传书,让她及早回去,心里两面牵扯着,忧郁不定着,这似乎是她这将近二十年来的第一次这样的徘徊。
玉海棠也看了出来,但是他不想让她走,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折腾的这样厉害,而且闻人炎羽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光是那一堆奏折就已经是他负担不起的了,这段时间都是纪君宁在处理,如果纪君宁一走,这国事该怎么办,于私而言,更加是不像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这日,纪君宁在批阅奏折,一只羽翼带着三条黑纹的鸽子便落在了桌子上。纪君宁心里已经,这是飘渺宫的最高命令了,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动用了,连忙解下纸条。
“凤天昏迷不醒,速归!”
纪君宁眼前一黑,连忙起身叫了离洛准备回宫,自己匆忙的往寝殿走去。
玉海棠懒洋洋的躺在宽大的床上,摆愣着侍女绣好的小孩衣服,样子很漂亮呢,想像这肚子里的宝宝,将来长大了一定和君宁一样的¬¬¬¬¬——绝世无双。
手放在还很平坦的小腹上,一脸的幸福。
纪君宁一进屋就看见这一幕,海棠那洋溢这的脸,心里有着万般的不忍,也只是叫了一声“海棠”。
“今天好早啊,看来事情不多呢。”玉海棠连忙起身,拉着有些僵硬的纪君宁,按着她坐下,手搭在她肩膀上开始力道适中的按摩。
“海棠,”纪君宁抓住玉海棠的手,把人搂紧怀里,“我得先回飘渺宫了,凤天他昏迷不醒。”
“这样啊——”玉海棠脑里转过千万个念头,还是没办法真的自私到不顾凤天的安全,“那你回去吧,我没事的,这宫里有一帮人照顾我呢,要是有什么需要要和我说,知道吗?”玉海棠在纪君宁额头上印下浓浓的包含不舍的吻,从她怀里站了起来,亲自把纪君宁的软剑交给她。
这把剑本来纪君宁是贴身带着的,但是因为玉海棠怀孕,怕煞气太重对他身体不好,所以这一个月都让玉海棠保管了。
“照顾好自己,不舒服一定要叫御医,有什么事情传信给我,我走了!”纪君宁接过软剑,也不多说,转身大步走出殿宇,她怕自己多说话或是多看他一眼会不舍,她知道玉海棠为了这个孩子遭了很多罪,本来自己是想劝他别要,可是问了御医又说这个孩子要是保不住怕是以后都不能在有孩子了。纪君宁知道,以前玉海棠必是服了药,避免怀孕,那药留下了副作用,伤了身子,心里更加疼惜他几分,才迟迟的不回去。
纪君宁连赶了四天才回到了飘渺宫。
飘渺宫寂静的有些可怕,紫格轩里跪了一排的宫人,纪君宁一愣,自己走了三年,怎么连规矩都变了呢。
众人看见纪君宁都面带喜色,她的贴身侍女月明和沧海更是激动的无声哭起来,拉着她往卧室飞奔。
纪君宁一进了屋子就惊呆了,凤天躺在床上,高高挺着的肚子,安静的如同没有呼吸般。
“凤天,”纪君宁一时真气乱串,气血逆流,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跪在床边握住凤天有些凉的手,“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回来就不会这样了,都是我的错,凤天,你醒醒,我回来了,”手指摩擦这凤天苍白的脸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少主,少爷只是昏迷不醒,宫主说还是有的救的。”明月这是第一次看见纪君宁哭,她比纪君宁大六岁,可以说是如姐姐般的照顾纪君宁长大的,看见她这样难受,心里更是不舒服,之前对她的怨气也消了大半。
“是吗,”纪君宁听了这话脑里清明起来,自己会医术的啊,手指连忙搭在凤天的手腕上,眉头皱了起来,居然是中了蛊毒,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为什么凤天没说,“宫主说了要怎么救吗?”
“没说,只说要是少主回来了,立刻去生死崖见她。”沧海这才想起宫主交代的事情。
“凤天,你等我回来!”纪君宁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要不绝不会是约在生死崖上见面,难道凤天中蛊毒是和生死崖的东西有关吗!纪君宁希望不是,如果不幸被猜中了,那么江湖不定是一场腥风血雨,在劫难逃。
纪萱廷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山顶上的风吹起衣袍咧咧作响,已经十五年了,碧儿,我们的孩子是该知道一切了,知道这个所谓的能毁天灭地的东西了,为了救她的爱人和孩子。
“母亲大人。”纪君宁看着眼前的人,负手而立,还是自己刚记事时的样子。
“回来了!”纪萱廷并没有回头。
“是,孩子拜见母亲!”纪君宁双膝着地,叩拜纪萱廷。
“起来吧!”纪萱廷转过头来,看着纪君宁,这张脸虽然不十分像碧儿,但是性情却是很像,善良,温和,宽容。
“不知母亲为何约在这?”纪君宁压制心里的急切问道。
“你猜的没错,我在约在这是因为凤天昏迷和这生死崖的东西有关,和这整个江湖有关。当今江湖上最大的势力就是我们和贺兰家,十六年前荷贺兰家风头上胜过我飘渺宫,因为它是亦正亦邪的存在,黑白两道都没人敢惹它,就连朝廷都要怕它几分,后来贺兰极突然暴病而死,贺兰情醉尚幼,贺兰家才退避三舍。
“这事我知道,听说当年是因为贺兰极闭关练功走火入魔,断了全身筋脉,后来才死的。”
“你的爹爹并不姓蓝,而是姓贺兰,叫贺兰碧,而贺兰极本不姓贺兰的,她是贺兰家的养女,你爹爹才是唯一的贺兰家的继承人,可惜他从小体弱多病,不适合练武,你外婆便收养了贺兰极,希望她门能从小培养感情,辅佐碧儿掌管贺兰家,可是碧儿并没有爱上她,而是爱上了去他家为你外婆祝寿的我,并且私定了终生。后来我带着碧儿回到了飘渺宫,八个月之后你便来到了这个世间。贺兰家自然也是知道了,便让贺兰极娶了别人,生下了贺兰情醉,本来这样相安无事也就太平了。在三年后的一天,贺兰极带着随身小厮来到了这,说是想见见碧儿,要把你外婆的东西给他,我也没多怀疑,便让他们相见了。”纪萱廷望着远方,闭上眼睛,仿佛那日的情景就在眼前,真切的发生着。
“贺兰极给你不会武功的爹爹下了蛊毒,她的条件是生死崖里的千年冰魄剑,世人传说冰魄剑乃上天遗物,得此剑者能毁天灭地,但也会因此而让意志不坚定的人走火入魔,滥杀无辜,而且此剑乃是至阴至寒之物,若是离开生死崖就需每日以活人血喂之,方能不将它的主人因为它的寒气而冻死。你爹爹自然是不愿意,可是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爹离我而去呢,所以我就带着他们来了生死崖,取了冰魄剑教与了贺兰极,谁又知道这贺兰极的心智居然这么不坚定,我和你爹爹还没走远她便被剑反噬,走火入魔,我和她大战起来,她最终还是承受不住冰魄剑的寒气,筋脉尽断,而我也因此昏迷了很久,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纪萱廷叹了口气,“冰魄剑现在便在生死崖的寒潭里,想不到她的孩子也要走上她的后路。”
“母亲是说是贺兰情醉给凤天下的蛊毒,目的是冰魄剑?”纪君宁紧攥这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双手。
“是,而且这蛊和当年一样,甚至更厉害,只能由施者解,用她的血做药引,再配合她的独门解法,这蛊是她用自己当作容器饲养的——贺兰情醉再过三日便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红尘便也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吧,要不怎么会一进贺兰城就没了他的消息。”纪君宁自言自语到。真是可笑,说爱我也好,说什么都好,只是为了接近我,为了给凤天下毒,为了冰魄剑,可是为什么却不恨他呢,只是觉得可怜,是为了爱贺兰情醉吧,为了所谓的爱情而不顾一切吧,这样的人到底是值得尊敬还是要痛恨。陌红尘窝在怀里猫一样的样子出现在眼前,说着“谁让你亲那了”,那媚人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