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赖上你》方梓

6、招募下人

　　北域城是北方重镇，也是北部区域最大最繁华的城市。

　　清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城里就早已经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地热闹非凡
　　了。

　　贩夫走卒在大街小巷里叫卖，各种小食摊子正是人多的时候……

　　“来一碗打卤面！多放点卤！”一个豪爽的男子走进每天必去的面食摊子，笑
　　嘻嘻地冲着卖面的老头喊着。

　　“好嘞！”

　　甫一坐下，精神奕奕的男子看着周遭天天见的邻里老少，扯开了嗓门。

　　“大伙儿知道不？今儿我从南门过来，正巧遇见凌天堡的李管家。说是打算
　　招十多个丫环婆子和家丁呢！”

　　“真的？！”众人眼睛噌地一亮。

　　数碗面挪到了男子附近的桌子上……

　　张大娘一脸笑意地看着男子。“我说大鸿啊，你听得这消息可是确切的？”

　　呼噜地大吸了一口面，使劲嚼了嚼，被唤作大鸿的男子憨厚地冲张大娘一笑
　　。

　　“千真万确！这不紧赶着过来给大家报个信儿么……”

　　“呀！”面才吃到一半的三五个邻里，统统噌的站起来……

　　“我得赶紧回去给我那婆子说说这好事……”

　　“我也回去和我家那个商量商量，上月他乡里来的侄子这会儿正打算寻工呢…
　　…”

　　“凌天堡这好地方不能错过了，回家合计合计去了……”

　　没半会儿功夫，凌天堡要招募下人的消息就沸沸扬扬地在北域城里热热闹闹
　　地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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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着下巴，双眼没有焦距地落在了窗外满满一园的绿意上……

　　桌子上摞着这段时间我……呕心沥血……废寝忘食……比高考还努力，比高考还费
　　劲儿，比高考还茶不思饭不想地全身心专注全身心投入……写下的追夫三十六招……

　　“咦？几天没见写这么多了呀？”某八飘过来，掂着脚尖使劲在瞄桌子上堆放
　　着的宣纸。

　　“你文盲啊……还是近视？看不见上面那么多叉么……少来烦我！”一脚踢飞某八
　　，我幽怨地看着我的心血上面一个又一个大大的叉……都是偶那强悍无比的娘亲……
　　愣是挨家挨户从头到尾本着不错过不放过的最高精神一一评价偶写下的招数，引
　　经据典义正词严地，重点是三下五下就把偶的压箱底之重宝狠狠地批了个一文不
　　值，另外还用“你就这点本事还想学老娘我吊男人”的极度鄙视的眼神扫射我……这
　　还是不是俺亲娘啊……毫无顾忌地践踏偶初初冒出来的这颗小红心……毫无顾忌地想
　　扼杀偶的初恋……呜呜……霆哥哥……快来救我于水深火热中共效于飞啦……

　　啪唧……满脑子邪念YY中突然浮现出俺娘这几天那更为邪恶的脸和后母般的言
　　语……

　　“第二十二招，欲擒故纵？笑死人了……”娘亲用她那温柔婉约的嗓音硬是笑得
　　我浑身打哆嗦……“你有机会接近人家么，丫头？这么一个聪明绝顶的男人面前，
　　你找得到北么，丫头？以为娘的眼光看来，别说欲擒故纵了，你爬得出冷少霆的
　　五指山老娘我就不枉费养你这么多年了，前提还是人家乐意让你爬进五指山啊丫
　　头……没看见冷家门口前阵亡了那么多人，不懂得吸取教训呀？”

　　我那直愣愣的腰杆儿再度往下弯了三寸……

　　“为娘继续给你看看……”，敢情娘亲小日子过得无聊，突然发现新大陆般觉得
　　我认真对待严肃撰写的滴滴心血非常适合丰富平淡的人生……

　　“唔，这第二十八招大胆色诱……气氛好环境佳的时候，身穿薄纱……死丫头，
　　你哪来的贼胆想这什么乌七八糟的鬼点子，你要是敢用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

　　呜呜……我错了……

　　“来看看这最后一招，第三十六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找个男人来勾搭
　　然后在冷少霆面前卿卿我我好勾起他的妒嫉然后一掌拍飞那个男的和你相亲相爱
　　？”娘亲亲手拿着毛笔画上一个绝世无敌大的叉之后，伸出玉手拿起茶杯，缓缓
　　地喝了一口。

　　然后非常慢悠的非常雅致地抬起脸看向我……

　　“瑶儿，”声音是那么的轻柔而且温暖，我带着希冀看着娘亲，莫非，莫非这
　　招娘亲觉得可行？嘿嘿，我就知道以我上下五千年的知识压箱底的这些好料肯定
　　有一个是中的，哈哈哈……

　　呜……娘，你为什么那么用力掐我的脸……都变形了……

　　不用力点你能醒过来么？娘亲狠狠地瞪着我。

　　是这招也不行的意思么……我的气势开始慢慢变弱。

　　废话！

　　为什么啊？

　　你要是敢问就试试看！娘亲甩下这个狠狠地眼神吓得我一哆嗦，连忙摇了摇
　　头。

　　……

　　唉……叹了这些天来伤春悲秋的第三千八百六十二口气之后，我捂了捂心口，
　　试图把那摇摇欲坠的信心扶正一点。

　　幽幽地站起来，正打算以这些天倩女幽魂式的步法飘荡出去游走一下，一转
　　过头，被锦儿一张快贴到我脸上的大脸吓了一跳。

　　“死丫头，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我怎么都没听到？”

　　“小姐，是你发呆发到出神了才没听见的……”锦儿委屈的抗议着……

　　好吧，反正也没心思和她争辩了……我这玻璃心掉了一地，要怎么捡啊……

　　默默地越过锦儿，准备继续出去飘荡一下。

　　“小姐，今天有新消息噢！”

　　“说吧……”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飘行……

　　随行而来的锦儿开始絮絮叨叨，

　　“小姐～你不要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嘛，虽然前几天打听到的消息没有什么用
　　，可是，也是人家很辛苦打听到的耶，现在邻里的刘大娘罗大婶看见我就一副这
　　包打听又来了的模样人家也是很害躁的，还不都是为了小姐才舍小我成全大我嘛
　　……小姐，你别走啦……”

　　我突然转过身，用指头戳了戳锦儿的额头，“是，没错，如果说凌天堡家丁
　　甲原来是隔壁刘大娘三叔的表嫂的儿子的媳妇的堂弟的表哥的儿子这样的消息有
　　用的话，你小姐我就立马上北域城头大跳钢管舞……”

　　“什么是钢管舞？”

　　“闭嘴！不许问！”

　　低下头努了努嘴巴，正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凌天堡招下人这种可能没用的
　　消息告诉小姐的当儿……

　　“说吧，什么消息啊……”聊胜于无啊……

　　“是……是听说凌天堡要招下人了，据说要招十多个丫环婆子和家丁什么的……”

　　“什么？！”转过身双手握住了锦儿的肩膀，“招下人？！”

　　锦儿忙不及地点点头，“是呀，一大早城里就传开了……”

　　咦～～这……不正是上天掉下来的好饽饽么？我不使劲抓住它怎么对得起老天
　　爷这么辛苦地找饽饽给我丢下来……

　　脑海里开始上演威风凛凛八面玲珑的丫环驯兽记……

　　“走，锦儿，我们上街去探听探听消息！”

　　抬起脚快步往家门口走过去……

　　“等等我啊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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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茶楼。

　　点好一壶茶，我和锦儿端坐着，满脸漫不经心的悠闲样子，其实，耳朵已经
　　张的比八戒还大功能直追顺风耳大神，正以最高的时速运转，接收所有小道消息
　　并且过滤没用的放大有用的……嘿嘿，咋听着还有点滤波器的功效……

　　“你说，凌天堡这次招人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刚出门就听到有人在
　　说呢。”一男子的声音在我的期盼中终于吐出了凌天堡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砸得
　　我幸福的冒泡泡……

　　“嘿嘿，”旁边一猥琐地声音冒了出来，“昨晚宿怡红院了？都这会儿才出门
　　。当然是真的了，据说城门边上已经贴好告示了，下个月初一开始招募呢。”

　　“真的？招多少人啊？”

　　“丫环婆子听说要上七八个吧，家丁少些，说是五个。”

　　“这次估计也得抢破头了。”

　　旁边华丽丽地飘出一个声音，带着和我一样的疑问。

　　“不就是招下人么，为什么会抢破头？”

　　正在谈话的俩人一脸鄙视的看过去，上下打量了几眼，“你不是本地人吧？”

　　恳切的点了点头，“我是路过的，今天已经听好多百姓都兴致勃勃讨论这事
　　儿，实在是好奇呀，这不看您哥儿两位面善人好的，所以问问呢。”

　　一番话倒是让两男子笑了开来。

　　“好小子，哥俩今天心情好，给你说说。”

　　“这凌天堡的下人呀，其实待遇特别好。他们向来只签五年活契，五年满了
　　要是宾主相欢则会签署十年契或终身契，要是想走也是主子爷打赏了让走的。”

　　旁边的人赞成的点了点头。“就凭这点，就足以让多少人求而不得了。”

　　“是呀，还没提凌天堡的月钱比通常大户人家的多上三五倍呢。”

　　“多这么多？”

　　“那是自然，过年过节的可以让下人轮着回家探探亲，主子爷每年下发的红
　　包也都是厚厚重重的很不少呀！”

　　“这么好的差事，怕是堡里活很重吧？”

　　“没有的事，不过，说起这个，凌天堡之所以条件这么好，人家也是有要求
　　的。”

　　“对，据说凌天堡的规矩特别多，也特别严，尤其忌讳下人嘴不劳，不守规
　　矩。要是犯了规矩，那惩罚据说也是很重的。”

　　“说是这么说，但谁都还不是急急地想进去？”

　　“我说句公道话，我家媳妇的堂兄的儿子前年进堡做了家丁。他回来说堡里
　　的规矩是比较多比较严，但是主子们都是公正的人，从来不乱打罚下人，只要规
　　规矩矩做事情，平时日里主子高兴了奖赏也特别多。”

　　“也难怪大伙儿抢破了头想进去了……”

　　我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嘴里砸吧着点心，喝着小茶，心里想着，要不偶就
　　去应征应征丫环？嘿嘿，这个主意真是越想越有意思……先不管能不能夺取霆哥哥
　　的芳心，能够每天见着了那也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啊……要是能一不小心落得个
　　给霆哥哥擦背换衣服的活儿……那简直是爽番了……人生真是急不我待啊……威风凛凛
　　的丫环……我林落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