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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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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些薄雾,樊翊宏和左洋坐在校内花园的长凳上望着即将落下的冬阳,嘿嘿的笑着,背靠背懒散的握着易拉罐碰了下,便猛灌起来,喉结有规律的上下位移,做功几十焦,伴随着叮的一声,做重力加速度两秒便落在了地上,抛的很高很高。不由得让人想起伽利略的一句名言:两个铁球同时落地。
在北方的这所学校里,旷课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人,一个还是人。平心而论,旷课的不只有两个人,其他或许在某个角落里备受氨气的煎熬,或许是在操场浑水摸鱼上体育。只是这两个人有点儿无耻和变态罢了。择校生旷课必被开除,这是这座学校自建校来不成文的规定,无人不晓。况且,花园就在教学楼的南边,五楼的班头还在上课,随意落下的眼光就能将他们两个人压成齑粉。临窗的后三排,心脏加速到一百二十次每分钟,凭着班头徜徉在完形填空的间断,眼光的最后通牒也随风飘到长廊的顶棚,顺着缝隙渗落至踩扁的易拉罐里,被樊翊宏蜷缩着抡着一个尺长的半径,顺着风就飞到了墙外边。左洋大叫:好!顶着绯红的脸,从凳子上借了一把力,像跳箱一样,直接从樊翊宏的头顶上就飞了过去,一个趔趄不稳,实实的栽在地上。
从北面的窗户上,二十多间教室,顿时伸出几多头颅,盯着花园的死人,一个坐在地上,和那个不省人事的始作俑者,于是在很短时间里,樊翊宏就和左洋一起被拖到政治教育处,留下来的只有花园里三五个被踩扁的铁片,等待着门卫大叔的打扫。
“你们这是怎么啦?”政教主任是个手不能抓鸡的文人,平常一脸的书生气,第一次遇到了这种情况于是有些激动。樊翊宏喝的比较少,在拖得时候就有些清醒了。便知趣的站在一旁,低着头并不说话。无论怎么喊,怎么吼,只是闭住嘴,沉沉的压住头。脸上酒醉的潮红明眼人一看即了,而政教主任似是左洋和樊翊宏冒犯了他不可动摇的权威,威吓叫嚣。樊翊宏涨着脸,连大气也不敢出。樊翊宏眼角的赘肉下意识的微搏,一直靠在墙边睡觉的左洋似是被惊醒了。菜!浑然不惧的的丹田音充斥着这间办公室,甚至不能掩耳。左洋顺势把樊翊宏推到门的外边。肆自一个人散起酒疯来,竟是如此的疯狂。樊翊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左洋可以在这间学校的最高司法机关撒野,五石散发作般,脱尽了外套,面颊通红的似在溢血,或跑或跳,披着赤条条的皮肉在办公椅上唱歌,□□移秽的歌词伴奏放荡的呐喊,无耻!
不多时,又有三个特长生扑将进来。奔了三步,为首的祭出一记侧边退,左洋从办公桌飞到了墙角,叮叮咚咚的自由落体,重重的跌倒。这时清醒了很多很多,朦胧的看着凌乱的地方虽然还是有些阵痛,左洋还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整个房间的弥漫着很多的酒精气味,刺鼻的乙醇迷荡徜徉。办公桌样已然空无一物,飞落地上的红纸片片,沾着水和泥带来的脏乱不堪,仿佛熊罴角逐过的斗兽场,身边还站着五六个人三个壮汉。挂着LAKER的球服,臃硕的体态沙皮一样接触到脖子,左洋认识他们是校队的。三个人的峥嵘煞色着实吓得左洋失色很多,左洋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蜷曲在墙角,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凄悯的悲光“你是怎么进来的,和外边的那个?”政教主任有些余气未消,狠狠地问道。这是晚上七八点的光景了,却没有一点饿的气息,说话亦是底气中足。左洋赧怯的答,择校。尽管声很小,但还是被听见了。政教主任仿佛嘴唇焦躁连挨也未挨只淡淡的说,你们可以回去了。左洋怎么也想不到,这事情怎会变得这么简单?顾不得说声谢谢,左洋夺门而逃。“顺便把书包也带上。”政教主任面色不改的道,还是刚才的语气。如他预料,一分钟之后樊翊宏前者左洋回来了,乞求不要开除。丁卯不乱是作为学校高管的本色,自然是不能被两个毛孩子坏了规矩,脸色和他的眼光一样无视。抽下一张劝学通知单只顾道:姓名!“樊翊宏,左洋”班级!“高一二十三班”父母姓名!“樊亮,左嘉杰”父母电话!“我家没电话。”两人异口同声道。书生握笔的手微微颤了一颤,但很快被平静掩盖。千万那张通知单,盖上了三张戳之后转身,略有一丝不快的说:天也晚了,快去吃饭,回宿舍睡觉。明天在这儿集合,校车送你们回家。两个少年
脸泛了泛白,连招呼也未打,狂奔出门,飞也似的跑了。
守在综合楼门口一直阮伽蓝,待左洋和樊翊宏正冲下来的时候,险些撞到着坐在台阶的阮伽蓝身上。零散的碎刘海伏在额头。长长地马尾挂在背后,一张皙净而消瘦的脸让樊翊宏确定他就是阮伽蓝。“你在等我们么?”樊翊宏道。潮红还没有退去,这时却很清醒。“废话”阮伽蓝有些愠怒。不屑置辩的神情。“你几点等在这儿了?”左洋道。“自从你们进去我就一直等在这儿。”“不就二十块钱的啤酒钱么,至于么?”左洋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们两为什么会这样?”阮伽蓝明知这是戏谑,却更加冲动。“太郁闷了,所以……”樊翊宏怕阮伽蓝难过所以并没有把话说完。“怎么?会开除么?”阮伽蓝的声音显然如浸泡在牛奶里变得晦涩,过了很长时间才凑满一句话。“先休三天假,下周来上学。”左洋道。阮伽蓝依然失落。“吃饭了么”问道。“没呢,一起吃吧。”“我吃过了,在等你们之前。”阮伽蓝道。说罢从兜里拿出了些方便面,递给左洋。左洋接过面,往往头上的月上柳梢,自己和同学的最后晚餐竟是一包方便面?暗自苦笑了一声,拍过樊翊宏,向男生宿舍楼踱去了。
这天的月是无聊的,至少在左洋看来是如此。惨惨的白日挂在柳头,映着学校里勤劳的学子。樊翊宏和左洋是同一个宿舍的,回到宿舍已是九点多了,舍友已是睡了很久了,所以不便再洗漱,甩身便倒在了床上,只能在第二天再处理了。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直到在梦中被惊醒,左洋才相信这句话优势并不是完全对,因为此时是凌晨,从严格的角度来说到凌晨并未构成完整的一天。左洋此刻已经完全睡不着了,便索性穿好衣服下了床。简单的叠了些衣物,拉来了一个大衣箱子塞进去。洗脸,刷牙,洗头,一直忙到五点多,才让樊翊宏赶快起了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