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糖果 邵念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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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念北今天轮休，说要带他去逛超市。
季安南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大早就收拾好了，乖乖坐在客厅里等邵念北换衣服。
等了一会后他有些无聊，于是悄悄钻进房间，看见邵念北脱下棉质睡衣，结实的肌肉暴露在了他的眼前，并不愤张，而是匀称柔和，是经常锻炼的成果。
季安南抓住了他哥伸向黑T的手“哥，你穿那件吧。”邵念北向他目光所至的地方看去，是件扎染水蓝色衬衫，他转头看向季安南，懂了他的意思 “好。”
出门前路过大落地镜，季安南看着同穿蓝白色系的两人弯了弯眉眼。
“头发是不是有些长了？”邵念北问他。
他抓抓眼前的刘海“好像有一点。”
“一会回来的时候带你去剪头发吧。”余光里看 见季安南摇摇头“不想剪吗？”
“不太想。”季安南实话实说。
邵念北若有所思似的环顾一圈儿，“你等等”说罢便走回卧室。
带他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小橡皮筋， 他熟练地帮季安南把头发扎起来“感觉怎么样？”
季安南有些讶异于一个独居成年男性为何会常备小皮筋，但丝毫没有表现在面色上，他笑笑“好看。”然后便无话了。
直到走进电梯，季安南的声音才乍然在耳边绽放 “哥，你有女朋友吗？”
邵念北不以为然“没有。”
他看向邵念北，眼中含着流转的光“那为什么不交一个？凭你的条件，应该很好找女朋友吧。”
邵念北也回望他“没有那个想法。”他话锋一转，逗弄道“我倒是记得你跟我说你喜欢一个女孩来着。”
季安南微皱起眉“我没说过。”
“我记得可清楚着呢。”
他呼出一口气“哥哥，我不可能这样说的。”
邵念北有些不解“为什——”
这次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安南打断了“因为我不喜欢女孩。”
说完他便走出电梯，只留下邵念北独自一人怔愣着。
他弟这是...跟他出柜了？
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出柜了？
但他弟只说不喜欢女孩...
也没说喜欢男孩啊。
“哥哥，你不会出电梯吗。”季安南转过头来戏谑道，刚刚严肃的神色已经褪尽“要不要我牵你走啊。”
邵念北连忙跑过去“这就来。”
今天是周六，超市的人有些多，两人推了一个手推车走着。
邵念北看见走在前面的季安南在零食区停滞几秒，又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南南，要不要吃零食啊？”
季安南三两步蹦回来，瞪着那双大眼睛笑得灿烂 “可以吗？！”
邵念北有些不解“可以啊，这有什么不行的？”
季安南转过头向货架走去，不再看他“我妈不让我吃，她说会给叔叔丢人。”
“叔叔？”他皱起眉。
“嗯”季安南将一包荔枝味的果冻丢进推车，轻飘飘道“我妈的新丈夫。”
“......”
邵念北看着这个还不到十九岁的男孩，心里泛起一丝酸涩“想吃什么就买，多买点回家慢慢吃。”
“不用啦哥，这些就够了。”他撂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推车里只有零星几个小东西，邵念北又把这些再拿了一份。
采购的差不多了两人便去收银台排队。
“哥，那边人少。”他指了指那边，只有两个人在排队。
邵念北又推着车换道。
“你先排队，我去前面买点东西。”
“好。”
季安南越过人群，在柜台前站定。
“帅哥要什么？”
“一包细黑贵。”
“好嘞。”
他走进吸烟室点燃了香烟，爆珠的橘子清香在口腔蔓延开来，浓白的烟雾消散风中。他没有多大的烟瘾，只是因为刚刚嗅到了一点烟味嗓子有些干。
一根烟快吸完了，季安南回头望向正在结账的邵念北。
邵念北看到货架上摆放的酸奶棒棒糖，突然想起来弟弟以前喜欢吃，他买了一个，下意识寻找季安南的身影。
视线穿越人海与他相撞了，他看到弟弟依靠墙上，在氤氲中微眯眼睛望向自己，云雾从他的齿间钻出，他微笑，将手中的小半截烟碾灭在台面上。
邵念北这才迟钝的发觉，弟弟长大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追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孩。他垂下目光，偷偷把糖藏进了口袋里。
季安南朝他走来，邵念北也迎上去。
季安南帮他提了一个袋子，向前走了几步后又转回来面向他摊开了手掌。
“嗯？哦。”邵念北从袋子里拿出果冻。
他摇头“不是这个。”
邵念北沉默，他可能知道季安南指的是什么了。
季安南凑近了些，淡淡的烟草味传入他的鼻腔“你刚刚，拿的什么？”
“没什——”他不说话了，因为他感觉到季安南的手伸进了他的口袋。
一颗蓝色包装的棒棒糖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看到了，哥哥。”
他挑起唇角“你给我拆开吧。”
邵念北有些无奈“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与季安南置气，可能是因为那种不明所以的愤怒又或是莫名其妙的悲伤。
他将乳白色的糖果塞进季安南微张的口中，映得他的唇更红了。
“好吃，为什么买这个？”
“顺手买的。”邵念北骗他。
季安南也不觉尴尬，他几不可见的摇摇头“不是，你记得我喜欢这个的，对吧？”明明是问句，却用的陈述语气。
邵念北有种被拆穿伪装的羞赧，他语气带着些细微的不悦“嗯。”
“谢谢你，我很喜欢。”话音还未落下他就转身走了，留下尾音消散风中。
听见他这话，邵念北所有的坏情绪瞬间一扫而空，他开始后悔刚刚那番幼稚发言。
真是奇怪。
季安南躺在床上，表面是在玩手机，其实在观察一旁坐着看书的邵念北。
他发现邵念北有一些奇怪，像是在神游，身体也有一些僵硬，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他掀开被子，跪坐在床上看邵念北。
“哥哥。”
“啊？”邵念北显然被吓到了，灵魂才刚刚归位。
“哥，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
“我是同性恋？又或者我抽烟。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邵念北望向别处。
他被气笑了，只好抬手把邵念北的脸扳回来，这才终于能直视彼此的眼睛。
他的手有些凉，捧着邵念北滚烫的脸，是冰与火的交织，说不清是薄冰融化在了烈火中，还是这微火湮灭在了寒冰里。
他开口了，薄唇一张一翕间烙下万斤话语“你是我弟弟，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没有异议，我只要你平安快乐。”
许久，寂静的卧室都再没发出一点声响。
最终季安南把持不住，桃之夭夭了。
这个人真是...明明话里话外都只是一个哥哥对弟弟应说的，可落在心里有鬼的人耳朵里便总添了丝别的意味。
更喜欢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糖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