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暮成雪》枳花明驿

2、两只琴酒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那个虚得一批、仿佛下一秒就会原地猝死的施赫，居然是负责刑讯的。

　　黑泽阵知道这个消息后，难得地沉默了。他看着施赫那娇小的体格，实在是无法将她和“刑讯”两个字联想到一起。

　　“想什么坏事呢？”施赫幽幽的声音穿来，同时黑泽阵的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黑泽阵面色阴沉，按下蠢蠢欲动的手，嘴角咧开一个阴森的弧度：“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是吗，我很期待。”施赫平淡回答。她咳了几声，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001。”是他的编号。

　　“不是这个。”施赫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的名字。”

　　黑泽阵正要开口挑衅，却被施赫堵了回去：“现在我算是你的考核官。不论以后如何，现在你在我手里。我到底也是个代号成员，我说的话在组织里还算有用。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轻咳几声，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合上了手掌：“啊——你好像才十四吧？那我叫你小孩？欸？小孩你脸怎么绿了？不舒服吗小孩？”

　　“……黑泽阵。”他的吐字极慢，咬牙切齿道。

　　施赫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了手机：“早说不就好了。我是浮池奈保子，以后多指教。”她快速扫视了一下手机，然后按了几个键，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走吧。今天就能给你上第一课了。”

　　黑泽阵没问什么，安静地跟在施赫后面。有些事不是现在的他能触及的。少问多做，这是底层人员达成的共识。

　　一路无言。施赫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都近乎于无，相较之下，黑泽阵的动静就大了些。施赫走在前面，黑泽阵跟在后面。左右无事，黑泽阵的注意力难免转移到了施赫身上。施赫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和服，脚踩木屐，头发用发带潦草绑起，露出雪白的脖颈。黑泽阵的手指抽动了一下，触到了藏在风衣里的匕（富强）首。

　　施赫看起来毫无防备，只要用匕（民主）首像切瓜果一样切开那纤细的脖颈，血液就会像喷泉一样喷出。然后施赫就会倒在地上，死于失血过多。施赫的脖颈没有任何遮挡物，淡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肤色下更为明显。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不会比杀一只鸡更困难。

　　施赫忽然开口。“黑泽君，”她头也不回，步履平稳：“我建议你暂时忍耐一下。”

　　“……”

　　“现在你杀不了我。起码有三个狙击手在盯着我们。”她嗤笑一声，不知在笑谁：“在组织里，有时死亡都是奢求。”

　　“……”

　　“你的编号是001？也就是这批孩子里的第一名吧？如果没有意外情况，你成为代号成员，是早晚的事。代号成员不允许内耗，但意外死亡不算。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组织就不会杀你。”施赫声线平直，淡淡道：“等你长大了再说吧。你现在还小。”

　　“到那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我很期待那天的到来。到了，一会跟紧我，不要说话，也别瞎看。我讨厌麻烦。”施赫笑了一声，说：“好好学吧。”

　　也许以后你能用在我身上呢。

　　面前赫然是一栋黑黝黝的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