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水仙》云微

3、Chapter 2

　　当一切的不可能被排除，留下的无论多不可信，都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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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辞而别？”Andy大力把我拖进浴缸，热水溅了我一头一脸。
　　“你说我不辞而别？！”Andy扑上来死死抱住我，“该死的Alphard！Cissy，我真的没有，相信我。”
　　“我相信。”那都不重要了，我回抱她，彼此的心跳交织出令人满足的韵律。
　　“Cissy……哦，我的Cissy，”她哽咽了几下，挣开我，“动作快点，我要问问Alphard他是怎么当父亲的！”
　　我依言在热水里放松，听她关于法国的滔滔不绝。
　　只是Andy，去问那个我们从来没把他当父亲的人那种事，只是更添凄凉罢了。

　　Andy和我用随身的门钥匙回了月桂园。
　　满园馥郁，整座庄园寂静得不像话。
　　Andy拉着我快速穿过长长的走廊，直到听见Alphard的声音出现在最前方。
　　我反射性捂住了Andy的嘴。
　　我从来没听过Alphard那样说话。
　　他以从未展现给我们的愤怒和哀伤说着：“在你心里，我除了一个好用的工具外还是什么？一个随时供你取乐的小丑？”
　　“不要这样，Alphard，你明明知道，别逼我！看在梅林的份上，求你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却同样不陌生。
　　Andy微微颤抖起来，我无声地点头。
　　Alphard柔软了态度：“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以前你说家族没有继承人，所以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可是现在呢？你为Black做得已经够了，为什么还要拒绝我？！”说到最后，沉重的呼吸声已经到了门口。
　　Andy忽然剧烈挣扎起来，我回了一手刀，接住了她软下来的身体。
　　“C…Cissy？！”
　　“晚上好，Orion叔叔，以及Alphard先生，”我扶好Andy，淡淡微笑，“真抱歉听见了不该听的东西。”
　　Orion叔叔的呼吸气促了许多，Alphard沉声问：“你想做什么？”
　　也许那个时候，从心底升起的凄凉是Narcissa的意志，我几乎是带着报复的快意和与母亲如出一辙的倔强，灿烂微笑，“我会照顾好Andy，所以——”换了口气，我站稳了些，“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死寂了几秒，轻微的沙沙声响起。
　　“Cissy，”Alphard的声音头一次带了迟疑，“这是，月桂园的继承契约。”
　　我把手伸给他取血，感受着那份温热，低笑出声：“只有这时候你才叫我Cissy。”
　　指尖一痛，空气里出现羊皮纸烧焦的气息。
　　Alphard走近几步，我侧身躲开他。
　　他的声音有些压抑，却没有一丝转圜。
　　他说：“谢谢你，Narcissa。”
　　脚步声远去，直到几不可闻。我无力地坐在地毯上，Andy压在我身上。
　　脸上一片温热，又渐渐冷却，如同此刻的心情。
　　火光在我眼前重现。

　　Black这一代唯二的男丁叛逃，Warburga姨妈成了名副其实的家主。纯血贵族圈子里多了项茶余饭后的谈资，Black家族内人事调动极大。
　　变动过大的好处就是，我的复明反而不受关注了，Andy也只是象征性抱怨了几句被打昏没姐姐权威就兴奋地抱着我猛蹭。
　　新任家主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把新一代的Black全部按照继承人标准训练。
　　我的启蒙者是Elladora姑妈，Andy的是管家Edward先生，Bella由Warburga姨妈亲自教导。
　　也许纯灵体转换为灵肉兼备的个体会有另类的增幅作用，原本魔法潜力就极好的身体魔力上限甚至打破了家族记录。Elladora姑妈本来会造成伤害的地狱训练于我则是提供了魔力宣泄的出口，经过魔力强化的身体也远远不是同龄人可堪相比的。
　　总之，有益无害。
　　五岁的生日在训练中滑过后，我却被带到了圣芒戈。
　　顺便检查了一下眼睛，一条爆炸性的消息砸了下来。
　　Warburga姨妈再度怀孕。
　　“给他起个名字吧，”半坐起来的女人轻声叹息，“又一位小绅士。”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听错了。
　　名字在巫师看来有多重要？那是最基本的契约，血脉为纸、灵魂为契、梅林为证，为新生儿取名的人有义务庇护他（她）直至成年，因此取名者除了长辈便只能是启蒙者。这些我不相信作为纯血贵族的姨妈不知道，那么——
　　“Cissy，”姨妈催促道，“这是你堂弟，一位纯血贵族。”
　　也是一个遗腹子。读出了姨妈的潜台词，我无声叹了口气。
　　“Regulus，Regulus•Actorus•Black。”
　　一道红光从我的心脏连接到姨妈的小腹，似乎共享了感知力，我摸了摸姨妈的小腹，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脉动，仿佛回应般，心底某个角落柔软起来。
　　姨妈对我露出少有的温柔微笑。

　　很多年以后再回想起当时，才知道那个女人不是贵族也不是家主，只是个母亲，只关心孩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