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她嘴唇翕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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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恩佑转头，一脸坏笑：“真不够意思，咱俩还是不是闺蜜了！”
林叙满脸嫌弃：“什么啊？”
“就说你有狗屎运吧，异界通道多少年不掉人鱼了，偏偏被你捡到，竟然还不告诉我，”许恩佑逗弄宠物似的，朝沈清澜勾勾手指：“小东西，过来！”
这时，林叙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道歉。”
许恩佑轻笑一声：“这么大只，确实不是‘小东西’。”
林叙无语：“我是那个意思吗？”
许恩佑调侃道：“哎哎哎，这句话，还真挺像林阿姨的！”
知道对方开玩笑，但林叙没心情：“别提我妈。”
许恩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接着，她皱着眉摸摸下巴，慢悠悠的问：“那你怎么打算的，报不报管理处？”
林叙：“不报！”
许恩佑看着沈清澜又问：“不送去那边的海洋生物研究科吗，我之前去做调研，里面多了很多新设备......”
林叙：“不送！”
沈清澜：“不去。”
许恩佑顿了一秒，哭笑不得：“你俩还默契上了，我家豆丁也能这样就好了！”
她转头看沈清澜，微笑道：“补充一下，豆丁是我养的小狗狗，白色的，超级可爱，当然有的时候有点调皮......”
林叙打断：“她不是我宠物。”
许恩佑显然没听明白，憨笑：“嗯嗯嗯，不过，看着挺乖，收回来当宠物也不是不可以。”
“你礼貌吗？”林叙脸色沉了沉：“都说不是宠物，不是宠物了，你给人道歉。”
“林子，”许恩佑疑惑不已：“你疯了？”
林叙坚定道：“你给她道歉。”
许恩佑怂了：“不是，为什么呀，我说错什么了吗，虽然现在管理处不怎么管了，但也没人把捡来的活物放家里啊？以你家的社会地位，也不是不行，但问题是，不当宠物当什么呀？”
林叙没有哪怕丝毫的犹豫：“她是我朋友。”
沈清澜呼吸一滞。
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林叙像一堵厚厚的安全墙，站在那里帮她隔绝了外部的恶意。
这么看，她和Alpha长得像，却又一点也不像。
想到这里，沈清澜忽然觉得腰腹以下有些许暖意，不是喝了热水，盖上毛毯的那种温暖，而是一种要冲出身体、来到外面世界的力量。
尾巴中段有点胀，还有点疼。
这是沈清澜从未有过的体验。
林叙注意到了她的不适，立刻催促闺蜜：“许恩佑，道——歉。”
许恩佑了解林叙的脾气，于是打不过就加入，对着沈清澜说：“对不起，小人鱼。”
林叙叹了一口气：“人家有名字，叫沈清澜。”
听见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变得越发强大，伴随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
沈清澜心想，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缓解。
但究竟要做什么，从没人教过她。
看着迅速围过来的林、许二人，沈清澜眼前有点模糊。
她的尾巴已经变得很烫，里面的皮肤像是在燃烧。
“水......”她嘴唇翕动，声音细若蚊蝇，“尾巴......”
“什么？”林叙赶紧把她托起，倚在臂弯。
许恩佑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呆愣在原地。
此时，沈清澜上半身却异常冰冷，额头上冒出大量冷汗。
她的双眼无力的闭上，张着嘴胡乱喘粗气。
嘴唇迅速失去血色，干燥到裂开。
“愣着干什么，帮我拿点温水。”林叙急了，说话的语气更不好了。
许恩佑也理解此刻情况的危急，顾不得其他，赶忙转身去拿水。
沈清澜并不想喝水。
在水杯靠近的时候，她用力扭头，甚至妄想用绵软无力的手去推开。
“不想喝水吗？”林叙看出来。
沈清澜的气息变得微弱，眼角两边的蝶翅纹路也消失不见，整个人像株即将枯萎的花朵。
“泡......泡尾......”
声音太小，几乎听不见。
许恩佑眯眯眼，不确定地说：“她是鱼哎，我们世界的鱼，离开水太久会死吧？”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林叙。
“泡尾巴！”说罢，她就把沈清澜打横抱起。
“我能做什么？”许恩佑紧随其后。
“帮我放水！”林叙紧张地舌头打颤，“浴缸，浴缸，帮我放水！”
许恩佑没经验，手忙脚乱。
“冷的热的？”她问。
林叙很小心：“温水，最接近我们体温的。”
“哎哟，这么麻烦，要不要我准备个水温计啊？？”许恩佑虽然嘴上抱怨，但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闲。
“少废话！”林叙见浴缸底部被水铺满，动作轻缓地把沈清澜放了进去。
此时，尾巴上的鳞片已经因为缺水，而变得灰白。
为了确保尾巴中段能尽快接触到水，林叙拿来两个盆同时接水，一个放在洗脸台盆里，一个送去厨房水槽里。
在两人的不懈努力下，浴缸里的水很快满了。
沈清澜的尾巴几乎全在水里。
虽然人没有立刻醒过来，但鳞片接触水后，正快速从灰白变回原样。
林叙把水龙头调整，确保一直有水滴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沈清澜还是没醒来，但她眼角两边的蝶翅纹路正在缓缓恢复。
*
林、许二人忙出了一身汗。
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沉默片刻，许恩佑率先打破沉静：“林子，别告我这情况，你今天第一次遇见。”
林叙点头。
眼神空洞，是极度紧张过后产生的疲惫。
“我推理一下子啊，”许恩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角纹理消失，尾巴上的鳞片变干变薄，上半身很冷，下半身却很烫，中和一下应该会变温热......”
许恩佑停下。
林叙不解：“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许恩佑把头发别到耳边，“和我们像不像啊？”
林叙低声喃喃：“变......人？”
“你没看见吗，她的鳞片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许恩佑欲言又止。
几秒后，继续：“我之前去做课题调研，管理处的人说过，人鱼是可以在特定情况下变出双腿的。”
林叙静静看着许恩佑。
对方又说：“有两种方法，最常见的是利用‘海水稀释液’，这种方法比较容易，将稀释液滴入水中，浸泡三四十分钟就可以变腿，缺点就是限制条件多，以上物件，缺一不可；”
许恩佑停顿两秒：“第二种方法比较没有限制，就是利用人鱼自身的意志力变腿。”
林叙不解：“自身的意志力？”
许恩佑尽量回忆：“人鱼的体温远远低于人类，跟蛇、蜥蜴这些冷血动物差不多，对温度和环境的敏感度更高。感觉到温暖和安全的时候，会有一定几率变出双腿；还有就是情绪的波动。”
林叙：“害怕算吗？”
但转念她又摇摇头：“不对。”
毕竟，她在海边捡到沈清澜时，她也很害怕，可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双腿。
许恩佑若有所思：“也不完全是，害怕只是一个偏静态的情绪，得有波动，比如因为什么而感到害怕，或者因为害怕而产生其他情绪。”
林叙：“真复杂。”
许恩佑笑笑：“比如，伴侣受到威胁，妈妈保护孩子。”
她思忖着：“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了，锚点！”
“人鱼的锚点唯一性是被刻进DNA的，伴侣、亲人、朋友都属于锚点，锚点消失，人鱼就只能孤独地等待死亡。”
这样说，林叙似懂非懂。
“当然，”许恩佑补充道：“这第二种方法难度更大，危险系数更高。”
“为什么会有危险？”林叙眉心微蹙。
许恩佑：“海水稀释液属于物理干预，存在一定的生物合理性，但第二种方法属于精神干预，人鱼的身体为了突破更大的生理极限，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身体的撕裂，精神的折磨，疼痛、抽搐、意识模糊，甚至昏厥、濒死......”
说着说着，二人同时缓慢转头，看向卫生间方向。
浴缸里的水流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清澜尚未苏醒，她脑袋侧歪，沉沉地呼吸着。
许恩佑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难不成，她刚刚是在变腿？”
“为什么呀？这里有谁啊？”
林叙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松开攥紧的手。
她走到浴缸边，蹲下身，看着沈清澜苍白的脸。
接着抬手，把她额前湿发拨开，露出那双紧闭的眼。
半晌才开口：“因为她听见了。”
“我说，她是朋友。”
许恩佑看着她，难得的没有贫嘴。
这时，窗外传来警笛声。
不是普通交警，而是异常生物管理处特制的、带着低频振动的长鸣。
嘈杂的人声、混乱的脚步声从楼下一路涌上来，挨家挨户敲门，踩碎了原本属于傍晚的蝉鸣。
与此同时，门铃声响起。
紧接着，“住户许恩佑，例行检查，请配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