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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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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就听着夏丛跟景湛吐槽:“这年头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作为一个十年老书虫,小说在出书前都会大量删减,要不是看封面上写了主角名字,光看内容都看不出谁和谁是一对,牵个手都是大尺|度。”
看到林栖进来,夏丛担忧的眉头缓缓放平,看着脑门上的红痕问:“小栖,你没事吧?”
看着几人担心的目光,她心口涌上一股暖流,故意逗她们用夸张的语气说:“幸亏去的及时!”
夏丛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双手比划着问:“这么严重吗?”
在一旁的南嘉木低声笑了出来。
林栖重重点头:“嗯,对!再去晚点就要痊愈了。”
心中的怒气被这一句玩笑话压了下去,每人纷纷又吐槽了几句。
这个季节的中午外面堪比烤炉,不愿当烤鸭的游客都回了酒店吹着空调开始午睡。
南嘉木订餐吃了午饭后关了店门去了二楼休息,林栖跟着上了二楼,把墙边的沙发抽拉成折叠床盖上毛毯躺了上去。
一楼的夏丛和景湛在楼梯下面有两个人类狗窝供中午小憩。
经过偶有的闹剧,几人把书店门口的玻璃柜里摆放了一排教辅、《五三》、《海淀试卷》,下至学前启蒙绘本,上至大学马原毛概课本,她都专门买了几套充门面。
每有一位家长在玻璃柜前驻足,就有一位小孩投来怨恨的目光。
新的学期刚开始,教辅和试卷的销售量倒是大大上升。
这天下午天气阴沉光线不好几乎没人上二楼打卡,南嘉木和林栖来了一楼文创区,一整面墙的冰箱贴前游客们挑花了眼,旋转的、伸缩的、移动的、流麻的,印着京城恢宏气派的古建筑、美食。
夏丛在扫码结账,林栖整理着被顾客放乱的物品,南嘉木在帮顾客盖套色印章,唯一的一位男士景湛在随时给顾客补货。
到了饭点才开始清闲,墙上的冰箱贴分类挂好,被翻乱的本子都合页摆整齐,帆布包也抻平了褶皱挂好,被小孩子摸过的各式玩偶都归了原位,南嘉木撕了张废纸一个个试着吧台上的章,把出色淡的都扔了,
“旧的一去,新的就来了。”一个搬着大纸箱的女生顶开门走了进来,从大箱子后歪着脖子露出头。
景湛上前接过,箱子虽大但不重,他放在了小圆桌上。
一切收拾的井井有条后大家逗围在了沙发上休息,南嘉木给大家做着奶茶。
“温颖姐。”夏丛招呼道,“你都好久没来了,有没有想我?”
温颖把靠在她肩上的脑袋推开:“身边有个天天想你的人哪能轮得到我想啊?”
“那你想谁?”
温颖笑了一声,话语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捉弄:“我当然想你老板啊!”
此话一出南嘉木背过身打了个喷嚏,带着鼻音说:“别想了,她老板经不起挂念。”把调好的乳酸菌饮料一人分了一杯。
“感冒还没好?”
“热感冒好的慢。”
这时才注意林栖这个存在感极低的透明人:“哟~新面孔。”
出于礼貌林栖搓着手刚想站起来打个招呼,南嘉木拿着吸管过来给温颖介绍她:“她叫林栖,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又对她介绍温颖:“她叫温颖。”
温颖表示:“真够简洁的。”
南嘉木补充道:“打工人一枚。”
林栖抬眼看去,那人眉宇间带着英气,嘴唇很薄,碎短的发梢贴在了脖子上和脸上,二人互相打了招呼。
“对了,说起大学生,小庄呢?”
“人家大一新生,刚开学活动多课也多,十一假期再来帮忙。”
看着大箱子上还有一个小盒子,南嘉木用小刀割开纸盒,里面是一个闪闪的烟花胸针,准确说应该是工牌,在“半日闲”的五人胸前都挂着。
虽然五个人,但该有的规矩一个都没少,统一穿着白衬衣系着围裙,现在还有了工牌,这个烟花不是反光到晃眼的亮光,而是像银河般忽明忽暗的细碎银光,下面还悬挂着一个可拆卸的小铁片,上面刻着“005”,是她的工号。
南嘉木把两部分接好后侧身坐到了林栖沙发的扶手上把别针打开往林栖衣服上挂,怕扎手她便没推脱拒绝。
南嘉木的左手手腕系着一条很细的红绳,指尖微长的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涂着一层裸色指甲油,手指又细又长,两指捏住衣服穿过别针。
温颖咳了两声把头往前伸了伸神秘兮兮的问:“你们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她的目光环视了大家一圈,最后落在南嘉木脸上挑了挑眉。
意思不言而喻。
“哟~”景湛和夏丛的八卦之心被她表情勾的熊熊燃烧。
除林栖外几人看向南嘉木异口同声:“前男友~”
南嘉木霎时没了兴致,喝了口自己调的羽衣甘蓝翻了个白眼撇嘴“切~”了一声。
温颖拿过南嘉木放在小圆桌上的羽衣甘蓝喝了一口,继续八卦:“人家现在都穿着你送他的拉夫劳伦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对你念念不忘。”
“从模特到网红,从工作的到大学生,他哪个没念念不忘?”南嘉木不屑的说,“都三年了,是根钢筋也该消化了。”
南嘉木闭眼无语:“谈过别人叫勋章,谈过这种的只能算案底。”
温颖笑着拍了拍旁边林栖的肩膀:“妹妹,这年头男人都很会装,但道德品行是装不出来的,你要是谈男朋友可一定要注重他的内在,这都是姐姐们的过来之谈。”
林栖觉得姐姐的话非常有道理,感到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在嗡嗡震动,来电显示“呸”。
“呸”是她给她男朋友的备注,他姓裴,裴寒汀。
自从他知道自己女朋友出来兼职赚钱后,男人那心比天高的面子觉得挂不住,尤其是家里有俩小钱的张口闭口把“我养你”挂嘴边,这句话从一个月前刚在一起就说,到现在她只喝了他一杯十八元的杨枝甘露,还是没加小料的那种。
主要是她自己也完全没有需要别人养的想法,非亲非故,这世上任何一点小恩小惠都会成为来日拿捏的筹码。
她家庭贫困无法依靠父母,也深知这个社会只有靠自己才是立身之道,所以林栖对这种糖衣炮弹敬而远之,依然选择出来兼职打工赚钱让自己踏实,即使这样还是有“拜金”的风声传进了她耳朵。
她挂断了电话。
几秒后又响了起来,她这次没有挂断等一分钟后自动挂断,接着又响了起来。
她走到门外接起了电话,接通后她没出声,对面也沉默,两秒后对面挂了电话,这是又跟她耍起了脾气。
她又回拨了过去,半分钟后才接,听到对面醉醺醺的指使道:“过来接我。”
“你在哪?喂……”还没问出地址他就掐了电话,留下林栖在这里跟无头苍蝇一样。
看着天空黑压压一片乌云,雨前草木泥土的味道被无限放大钻入鼻腔。
她轻声叹了口气,进屋和南嘉木说:“木木姐,我现在有事想提前走,给我扣两个小时吧。”
南嘉木隔着窗户看了一眼:“现在就要走吗?要下雨了。”
林栖无奈的笑了一声,默认要走。
“景湛,你去二楼把阳台玻璃罩拉上。”南嘉木安排道,二楼的露天阳台罩了一个像采光房一样的伸缩玻璃罩,只要不下雨就一直露天,既保暖又通风。
空气闷热潮湿压的喘不上气,南嘉木从门后的雨伞收纳架上拿下一把折叠伞给她。
棠里街在八点到二十点之间入口处升起电子桩只能行人通过,早晚还能骑电动和小黄车进入。
六点多天就被乌云笼罩彻底暗了下来,一场急雨落了下来,林栖一手撑伞一手打电话问他形影不离的兄弟:“凌书辰,裴寒汀在哪?”
手中的伞挡不住斜刮的雨,裤脚被积水溅湿,雨丝打湿肩背沾住了发梢,周围都是噼啪敲打的雨水声,她开了免提才听到:“在‘回想’酒吧,嫂子,快来吧。”
电话那头的凌书辰挂了电话后大笑起来,二人怀中的女伴给他们往嘴里喂水果,裴寒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凌书辰点了根烟,浓浓的白烟扑面喷洒在怀中女伴的脸上,女生强忍住了呛人的油烟没咳嗽,他把脚搭在桌上,一幅下流猥琐的样:“今晚寒哥可要一举拿下。”
裴寒汀把烟头扔进酒杯里漂浮着,酒过三巡后已经上头,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说:“就…就按你说的办,你好好配合我。”
听到“嫂子”这个称呼心里产生了膈应,裴寒汀身边有不少狐朋狗友,当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月前他们确认恋爱关系的那一天也是在个雨夜,在奶茶店兼职的某天晚上十点已经收拾好食材打烊时来了两个社会青年要喝芋泥奶茶,当天剩余的芋泥刚倒进垃圾桶,她说明食材不过夜都清理后推荐其它的。
看到是一个女生后那两个青年愈发无理就要喝芋泥奶茶,林栖尝试变通免费送他们两杯其它饮品或者去其它店买,谁知两个青年不依不饶说喝不到就不走。
十点半关寝室门的林栖开始着急,外面电闪雷鸣下起了雨,她只能不停的解释道歉,越是这样他俩越是得寸进尺。
“给我一杯冰块。”又从门口进来一个人。
林栖觉得今天出门是不是和什么犯冲,她只好微笑解释:“抱歉,我们打烊冰块必须报废处理了,不能饮用。”
对方一句“我不喝,我冰敷。”让她把心放回了肚子,再来一个找茬的她要跑出去跪在雨里质问老天爷为何这么对待她一个勤勤恳恳的兼职大学生了。
乘好冰块封盖后他掀起刘海敷在了额头上。
打发了一个大爷后立刻去安抚其余两位大爷。
两位大爷依然耍无赖,被冰敷的男生骂了两句才打发走。
林栖道谢后拉下卷帘门就往学校跑,她拿着包顶在头上,雨水打湿全身,隆隆的雷声让她脚步越来越快,突然听到了旁边的“滴滴”声,是刚刚冰敷的男生按下车窗闪了两下灯示意她上车。
她被雨刮的睁不开眼只能先上车被他送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