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盏》啪嗒

10、自作自受？

　　就这样一周过去了，莫梵停课结束，回到教室。
　　原本喧闹的教室，因为莫梵的出现瞬间安静。
　　莫梵戴着卫衣帽，谁都没看，直接走到了自己的位置，爬下睡觉。
　　张蔓看着莫梵的样子有点担心，又看了看姜昭的空位，有点慌。
　　一节课下课后，莫梵被叫到办公室，刚进门就挨了母亲迎面的一巴掌，和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我是让你来读书的，不是让你来打架的，你爸不要你了，说的我想要你一样，你最好乖一点。”李兰尖锐的声音传到了办公室外。
　　莫梵顿了顿身体，没说话，闭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周前，父亲和母亲提了离婚，不再执着于儿子，相反也不要莫梵，一分钱不要的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了，莫梵到现在还记得，父亲和母亲最后一次争吵是因为自己打人，把人送进了医院，没人听她的解释，也没人问她为什么，最终父亲选择了抛弃自己的模样。
　　“好了，莫梵妈妈别骂了，让莫梵写个道歉信在年级大会上念念就行了，这次喊你来是来签字的。”年级组长听莫梵妈妈骂的越来越难听，出声阻止。
　　“你最好，不要再给我作妖。”李兰警告了一声莫梵，头也不回的走了。
　　办公室门口围着很多学生，听到莫梵妈妈说的话，一个个都震惊了，在门口小声谈论着莫梵。
　　莫梵听完训导，走出办公室，门外的学生瞬间一哄而散，莫梵像没看见，走进班上。
　　张蔓走过来“莫莫……你还好吗？”
　　莫梵盯了会姜昭的位子，嬉皮笑脸“我谁啊，你莫哥哈哈哈哈，我没事，别担心了回去吧。”说完也不管张蔓趴下睡觉了。
　　莫梵换到了和张蔓一个宿舍，吴茹月换到了和段慧一个宿舍，姜昭床位暂时保留。
　　“莫莫，走了，打水去了。”张蔓拉了拉对着姜昭床位发呆的莫梵。
　　“嗯，走吧。”莫梵回过神，跟着张蔓走出去。
　　水房里。
　　“你们听说了吗，姜昭的脚可能恢复不了了。”
　　“啥？姜昭咋了啊？”
　　“你不知道吗，啊对，大家只知道吴茹月的事，她们宿舍的美术生说，吴茹月往姜昭的新跑鞋里放了大头钉，姜昭试穿的时候，被戳了，直接戳进了脚底，莫梵当时刚好从厕所里出来，就听见姜昭在哭，就打起来了。”
　　“那也不至于脚恢复不了啊。”
　　“问题是，打斗中吴茹月倒下的瞬间推了一下本来就没站稳要去拉架的姜昭，桌子上的水果刀掉下来正好，戳进了姜昭的大腿。”
　　“卧槽，姜昭怎么这么倒霉，认识了莫梵。”
　　张蔓听到，十分担心的看了眼莫梵，就见莫梵的脸色苍白，看着水房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走走，发什么呆呢，赶紧接接水去泡脚呀。”莫梵回过神来，嬉皮笑脸。
　　张蔓看着莫梵走进水房，叹了口气。
　　每次原本热闹的教室，莫梵和张蔓一进去就变的安静无比，开始没人和莫梵主动搭话除了个别几个，张蔓貌似因为莫梵的原因和她说话的人越来越少，莫梵意识到什么和张蔓说“蔓蔓，你去和娇儿她们玩吧，别和我呆一起了。”
　　张蔓愣住，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莫梵。
　　“真的，别和我呆一起了吧。”莫梵知道张蔓在表达什么，垂下眼眸，不去看张蔓的眼神。
　　“嗯，好……”张蔓叹了口气，知道莫梵因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开。
　　很快班上的人看张蔓远离了莫梵，开始和张蔓联系了起来，就在距离期末的一个月，姜昭回来了，众人以为她是回来上课的，但只有莫梵和张蔓清楚，姜昭是回来办转学的。
　　“嘿，傻狗，出来！”姜昭走到班级教室门口，朝莫梵喊。
　　莫梵楞了一会，在班里的一众注目下走了过去。
　　“傻狗，我要转学了，哈哈哈哈，不学体育了，准备好好走文化了。”姜昭看着莫梵死水一样的眼睛，笑着说。
　　“嗯……”莫梵带着哭腔的应了一声。
　　“别想了莫梵，不怪你……走了，哈哈哈哈，记得常联系我啊。”姜昭走之前，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莫梵看着姜昭走出校门，不争气的哭了。
　　死水一般的生活，又开始了，张蔓看着莫梵收起锋芒，收起自己的骄傲，放弃自己的梦想，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开口。
　　期末。
　　“吴茹月回来了，她又要转班到音乐班了。”年级上又有人在讨论。
　　“卧槽，那莫梵不把她打死。”有人惊呼。
　　“不知道了。”
　　五班。
　　“老大，你终于又回来了。”李梦白朝吴茹月喊。
　　“是啊是啊，你再不回来，我们要无聊死了。”王婷也跟着喊。
　　变化很大，朱悦不再和王婷这一圈混在一起，不知道因为什么，班上的女生分成了好几个帮派。
　　“吴茹月你的宿舍，被排回了你的第一个宿舍哈，以前姜昭睡的下面的那个床位就是你的了。”班主任朝吴茹月喊。
　　“好的，老班。”吴茹月看了眼和李佳在交流的莫梵，应了一声。
　　莫梵在被孤立的时候，李佳对莫梵很好，性格很像姜昭，班上的人也没有因为莫梵不和李佳交流，又和莫梵睡在上铺，莫梵就和李佳玩在了一起。
　　但李佳脾气不太好，会经常莫名奇妙的发脾气，之前和她一起玩的另外两个女生都因为李佳性格不好的原因，选择了加入其它女生群体。
　　张蔓看着莫梵的脾气一点点的变好，包容也越来越强，即使面对李佳莫名其妙的发火，也不说什么，还会去哄，张蔓知道，莫梵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直到高三刚开始，距离艺术生集训开始的前一个月。
　　李佳又一次莫名奇妙的发脾气了，莫梵的耐心被磨的像是到了底线，莫梵说“你有什么事，不会好好说吗？非要发脾气吗？”
　　李佳在洗漱台梳头，没有回莫梵，莫梵心烦极了，丢下李佳走去了琴房。
　　后面李佳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和莫梵玩。
　　有一天中午，李佳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快递盒，事吴茹月的便把她捡起来丢到了吴茹月床上，说“每次宿舍都因为她扣分，今天你打扫卫生，可不能这样让她猖狂。”
　　莫梵看了会，好声说“这样不好吧，还是把它拿下来吧。”
　　“凭什么，她都那样对姜昭了，凭什么。”李佳知道对莫梵来说姜昭是跨不过去的坎，直接说。
　　果然，莫梵没再说话，晚上，吴茹月看到原本在垃圾桶里的快递盒在自己床上，又看了眼值日表，直接跑到莫梵面前质问“是你丢的吗。”明明是个疑问句，但是听着却是陈述。
　　莫梵没说话，看了眼睡在自己对面的李佳，翻了个身却没说话的李佳，说“不是。”但也没下文了。
　　第二天班上的女生瞬间炸了。
　　“卧槽，莫梵真的太恶心了，竟然往老吴床上丢垃圾。”段慧对邓燕说。
　　“真的太恶心了。”邓燕更着回应。
　　李佳听到了，但也不解释，画着手里的素描本，准备给自己异地恋男友准备生日礼物。
　　晚上，李佳又莫名奇妙的发脾气了，无论莫梵和她说什么，都不理，莫梵有点累了。
　　“你生气着吧，我不哄了，你的狗舔累了，你爱咋咋吧。”莫梵拿起书包，往琴房走。
　　李佳接连三天请假了，等回来，已经是月考，和莫梵一个考场，莫梵看着李佳无视自己和之前受不了她脾气的齐黎一起走了。
　　莫梵心里清楚，李佳大抵是不会再和自己玩了，但晚上“莫梵，对不起，中午吃饭我忘记喊你了。”李佳跑来向莫梵道歉。
　　莫梵心里恶心，但还是说“没事，你随意。”说完就上床睡觉了。
　　李佳大概是知道了莫梵懒得和自己掰扯了，也不装了，第二天就和段慧她们一起玩了，加入的理由很简单，她说“莫梵骂她。”很顺利的加入了段慧一党人，莫梵彻底的被孤立了，一种冷漠的暴力。
　　进入教室，没人理她，班级活动除了张蔓会叫她，没人管她，体育课两两活动没人和莫梵搭伙，收作业没人管莫梵，只有张蔓会过来收，但莫梵拒绝了，她选择自己交到科任老师那，莫梵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是被校园暴力，因为她们知道打不过自己，所以换了另一种方式。
　　小时候的莫梵，虽然父母不在身边但是，二姨的关心，二姨家堂姐的一起玩耍，莫梵并不孤单，初中的莫梵，脾气虽然不好，但是身边总是有人会和她一起，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