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淡然风处清水起》青木言

9、浮竹十四郎 番外

　　我看着眼前这个前一刻还文静得如一度春风般对周围的人若即若离，这一刻却在和春水侃侃而谈，相谈甚欢。不禁想到了我见到她的第一眼，那时的她根本不会让人想到眼前的这个，就是曾经在大虚面前如惊弓之鸟却能强自镇定的虚弱的娃娃。
　　亚丘卡斯，这种级别的大虚也已经不是席官以上的死神就能对付得了的了。没有队长级别的实力能从他的手中逃生都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后来一度被她开玩笑地说，我当时像极了在呼唤自己的“情人”的名字，我也只是微微一笑便不了了之，让她习惯性地撇撇嘴，像个孩子一样可爱。
　　我抱着她瞬步离开亚丘卡斯，来到战场较远的区域。一句“真是爱迟到的家伙”从风中飘进了我的耳朵，我瞟了一下怀中那稍有些无措的表情和紧抿的唇，急促的呼吸也稍有些缓解了。即将落幕的夕阳与她似乎融为了一体，不耀眼，不招摇，松散齐腰的水红色头发飘进了夕阳的中心，刘海遮住了那双仅凭感觉都能知道的迥然有神和深沉的双眸。
　　我发自内心地向她说了声“对不起”，让她们面对这样的灾难，我身为队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轻轻将她放下，转身便投入战场。
　　那次的战斗损失了近十个死神。我到后来因为身体虚弱，不得不卍解尽快将大虚解决掉，却在前一时刻有些担忧地看着远处没有灵力的她，害怕她会因为承受不住而被压迫得可能消失。不期然却同样看到了她眼中浓重的担心，是我的错觉吗？或者是害怕我的实力不及吗？来不及考虑那么多，眼前的亚丘卡斯必须马上消灭，否则会造成更大的伤亡。不得已，只能做出牺牲。
　　旧病复发，身体不支地倒下，想要再确认她的生死都不能的进入了昏迷。但至今都能记得传入身体的温暖，那个味道我记得，轻风淡水似有似无，是她。来不及想她明显重伤的情况下为何还会有如此速度和体力，我不知不觉间竟然放下了心防。事后，我也并不惊讶自己当时的举动。我即使容易信任别人，但对于初次见面便能如此的心境也是很少有的。我，还是队长。但她确实是个能让人轻易相信的人，是个让人想要尽力去了解的人，想要在生命里有她的人。
　　在四番队的病床上，我听着京乐对她的描述，知道了她姓“清水”，却连狡诈如京乐都没能知道她的名，我不禁多了分好奇和敬佩。那是个聪慧的女子。三言两语便可让别人知道他想知道的，而不想要他知道的，全部都迂回而巧妙地避开了。却找不着破绽。即使我知道那个破绽，我内心深处也不想让京乐或者其他人去怀疑她，如果是她不想要别人知道的话，那么我便帮她保守这个秘密，即使一辈子。
　　心中忽然就这么笃定了一件事，还真是让自己都惊讶的事，但现在我也并不后悔这个决定。
　　与她的相处很轻松。和她一起讨论人生，处理烦恼，都是我以前只会和京乐一起做的事情，现在我和京乐都很乐见她的存在。
　　只是，她是个有秘密的人，许多的神奇都让我们惊叹却不曾怀疑。我们或许会说她天马行空，或许说她胡思乱想，但她并不介意我们貌似曲解的意味。当三三四百年过去后，当我们面前真的出现了她所说的东西后，我和京乐唏嘘感叹着，也只能无言相顾一眼。
　　只是，她是个没有灵力的整。我们与她相处的时间是生命中的极少的一部分。她从未露出可惜的意思，只是好似无所谓地过着每一天。
　　我教她白打，教她斩术，除了希望她能强身健体和保护自己不受欺凌意外，还有一份希冀——如果她哪日能有灵力的话……京乐说我在自欺欺人，我淡淡地叹息。她认真地学习着，我知道她的白打很不错，至少与我们切磋时所表现出来的已经是副队长级别了。虽然不明白还有什么原因让她要瞒住真正的队长级别白打的实力，但她既然不愿意说，我们也不会问。我们一直都以为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我们，不管是她的淡淡扫过的过去还是真正的实力。但是，我们直到最后也没有知道。其实，如果我们问，已经是朋友的她，善解人意的她或许会真正告诉我们也说不定，只是我们都错过了问的机会。
　　在第一次去她家时，她特意将我们带到了庭院中的红枫树下，当时正当红枫飘零的时候。在树下，我和她饮茶，京乐饮酒。她似乎很开心有人能陪她坐在枫树下一样，期间还径自倒了杯酒背靠着树浅抿着，享受地闭上双眼，感叹道，“我很喜欢红枫飘落，金黄满地的实在。看似招摇，其实却是让人雀跃的疯狂。而樱花飘落的感觉让人沉醉而迷失，沉重的华丽，却非一般人所能承担得起。只是……”就此没有再说下去。我虽然猜不到她话中话究竟是什么，但我却能够感受到她其实也是喜欢樱花的。我和京乐对视一眼，不禁想要带她去看真央的樱花林，我相信，她会欢喜的。只是，还要做一下准备。就只好来年了。
　　来年的观樱，我和京乐都没有陪她一起。因为从来到真央后，她的情绪与以往都有些不同。借口队中有事，却没想到真的来了个突然集合。原来是突然决定的新队长测试。事情完结后已经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只得急急地赶去见她，希望她仍在樱花林，否则不能靠灵压来寻找的她就不知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了。
　　赶到樱花林时，她正枕着自己的双手仰躺在树枝上。略比樱花颜色较深的发色像是给樱花林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洋溢着勃勃的生机。这其实是很微妙的说法，却刚好适合她。不管是红枫还是樱花，她确实都很适合飘落的感觉。清逸的身姿在这时可以夺去你的五感，而你只是个过客，看花落……人亡。
　　我忽然有些惊慌，却在她一声“哟！来啦！”中镇定下来。她是个对自己、对他人都很负责的人，我们既然已经参与了她的人生，她便不会如此不负责地当我们只是来去匆匆的过客。
　　她对我的关心我也可以切身地感受到那份暖意。从第一次在居酒屋中，她便关切起我的身体状况看来，她其实也想参与到我们的人生中来。她说她前世知道一点医学常识，便大胆地介绍起她的方法来。听到我说的四番队的医疗鬼道，眼睛像放光一样，就在我即将误会她的意思时，她激动地告诉我，即使身体舒服也应该多次治疗治疗，这叫做预防。我好笑地答应了她。我后来听从她的建议在十三番队修了个雨乾堂，以作休养生息之所。那是个清河秀丽的场所，我猜她也肯定会喜欢的。想说与她，却害怕她会失望。因为普通的整是不能随便进入瀞灵庭的，更何况还只是平民。
　　忽然很想要很多，想要更久地看到她的笑容，想要汲取更多她身上的温暖，想要更多这样和平安详、淡淡温馨的和她相处的日子……其实，想要的也并不多，只要还能看到她，那也是种幸福。
　　我猜我已经喜欢上她了，但她却在我快要爱上的时候，从我的世界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