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End 2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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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2】
“什么……情书？？？？”
本来，是一个普通的上学的日子——虽然巴利安的七皇作为中学生度日听起来很奇怪，但这确实就是现在他们的日常。
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作为初和萤的同班同学，在一起上课——在忙碌的学业中度过这一天，然后跑到初所在的座位那边拉着她一起回家。
但这一次——因为是课外实验课的原因。她们是从外面返回的教室，先一步迅速收拾完东西的璃绪，一回头却看到了愣在座位前发呆的初，以及她旁边那个一脸幸灾乐祸的栗山萤。
【……什么情况？】
因为初会看起来这么困扰的样子，对于自己和凌牙以外的人可不多见。第一反应是不是栗山萤做了什么恶作剧，她正想走过去兴师问罪的时候——凑近一看，就看到了摆在初的桌子上的，那封粉色的信件。
“初……这个是……”
想着【冷静，神代璃绪，不要再搞清楚真相前随意下定论】的时候，还没等她开口问些什么——一旁的栗山萤就【残忍】地，用口型说明了真相。
【就·是·你·想·的·那·样☆】
感觉到大脑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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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年级的学妹。之前在决斗练习的时候有见过面，当时是被拜托了作为前辈说明一下最基础的时点和回合规则，所以……”
总之，在一番鸡飞狗跳的轰炸和质问后，看起来她自己其实印象也有些不太深刻，初也是非常努力地，才从记忆的深处翻出了这封偷偷放在了自己桌上的信上署名的那个人的模样。
信的内容，在回到家之后，已经由璃绪……以及刚好在外面打工回来的凌牙共同审阅了一遍。从署名和书信内容的口吻来看，如同初说的那样，应该是女性。
“一年级……？？我们不是都快毕业了吗？？她居然真的在惦记你？？”
要说同级的也就算了——可竟然连小了两岁的学妹，都对初存在这种程度的好感，璃绪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有点要爆炸了。
“……萤的说法是，或许就是因为我们要走了……所以为了不留下遗憾，在毕业季向前辈表白的情况倒也不少见……这种事情，凌牙应该会更有经验一点吧？”
“——不知道。我不了解这种事情。”
初歪了歪头，看向了比起璃绪要显得过度沉默的紫发少年，本意只是随口问问，但不知道是为什么，听到她这句话，凌牙的表情显得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但是上次不是有个……”
上个月还有个通过初来给凌牙递情书的低年级学妹——但比起自己的情况，这几年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初都有点记不太仔细，试图努力地回忆一下。
“凌牙的事情现在根本就不重要吧？！！你先给我说明清楚，初，这封信——你是打算要怎么回复？！！”
要是个情窦初开，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弟也就算了。
或许正是因为对方的性别，璃绪才对初这次的回应显得格外在意。
以前，也不是没有扭扭捏捏地向初搭讪的家伙——可递上了正式的情书，还是初有印象的学妹的这种事情，璃绪知道，这绝对是之前没有过的情况。
因为正常人只要在听说了神代兄妹和她之间的谣言，看到过他们走在一起的场景之后，都会识相地不敢再痴心妄想。璃绪向来也不会对那些想要和初有进一步关系的人有什么好脸色。容忍栗山萤那个家伙基本都已经处于极限状态了，但是现在……！
【初……就算只是有一瞬间，有考虑过去别人的身边，我也……】
自己的哥哥也就算了。可是其他人……就算知道这样的想法很任性，璃绪也还是无法接受。
明明自己没有任何要接受的打算……但璃绪看起来还是很心急——初有些困惑和难以理解。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我当然会明确地去拒绝。到时候麻烦萤帮我联系一下对方，我当面讲清楚就好了。”
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初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和回答，突然又在意起了其他的事情。
“……初，你是因为……对方是女性，才拒绝的吗？”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因为璃绪自己心里很在意，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是。不过在人类的视角来看，女性对女性告白的话，确实是很少见的情况吧。”
初又拿起那封信仔细看了看。
“【你决斗中的样子，真的很帅气】……这个，或许是类似于崇拜的情感，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分清楚仰慕和爱慕的区别……可能还是有点勉强。”
随口念出了上面的某一句话，初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13岁……我诞生13年的时候，好像连一句通顺的话都还不会说。人类世界的孩子，学习能力很快……这个年纪，就能写出这么流畅的文字，真厉害啊。”
她倒是有心情对告白的少女表示夸奖——但对于基本是作为人类成长起来的神代兄妹而言，他们根本没法以这种轻松的心情去看待。
“所以……是因为……年龄？”
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甚至开始有些莫名的共情。
有些不想去相信，璃绪小声地问道——而初摸了摸下巴，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不会对未成年出手，这个是原则性的问题。啊不过……我本来也没有打算接受其他人的……”
哐当，一声。她们看着凌牙站了起来，“……我吃完了。”
因为太过在意信的事情，差点忘了现在确实是还在吃饭。暂且把那粉色的纸张放在了一边，初点了点头。
“那我和璃绪吃完之后，我再一起收拾吧，今天晚上——”
本来是想说等会去凌牙房间休息的，但他看起来没打算在这里听她说完，迈开脚步走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刚才，是不小心说错什么了吗？”
眨了眨紫色的眼睛，初问璃绪——蓝发的少女只是扁了扁嘴，因为自己老哥摆出那副样子，她其实也不想再忍了。
“谁知道呢。——我也吃完了，先去休息咯。”
啪的一声，也把碗筷放了下来。看起来完全没有吃饭的胃口，璃绪也不管初一脸茫然的样子，气呼呼地离开了。
【看来确实是我的问题……但是……是哪一句话出了问题？】
这个疑惑，直到初收拾完了碗筷，打扫完了卫生——到了快睡觉的时间，她也一直没有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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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凌牙……？我开门了哦。”
因为没人回应，她洗漱完之后，穿着睡衣抱着枕头推开了门。看到紫发的少年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看起来，好像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凌牙？”
为了确认，她再次轻声地喊了一遍他的名字，回答的依然只有平静的呼吸声。
那应该是睡着了吧。也说不上是安心还是有些纠结。虽然平时基本上自己来到他的房间，情况也大致是这样——但今天毕竟还是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的。
其实本来她也想等他们心情好点之后，再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但既然现在他已经睡着了，今天也只能抱着这个疑惑入睡了吧。
无声地叹了口气，初轻轻关上了门。
本来在他不高兴的时候，初也不想主动来打扰他休息。但按照规定，今天她必须休息在凌牙的房间——璃绪那边，是摆出了坚决不会在规定的时间内【收留】自己的态度。
如果不睡在凌牙的房间的话，自己就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其实也不是不行，但初也知道，自己之前每一次这么做的时候，第二天早上醒来……最后还是会躺在凌牙这边的床上。
因为实在是过意不去，也不希望他因为担心自己着凉的事情，半夜还得醒来把自己抱过来。就算是在这个时候，初还是老老实实地过来了。
尽力放轻脚步，她慢悠悠地挪到了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枕头放在了床铺空出来的那一边——凌牙的睡姿，很明显留出了足够的空位，尽可能地不影响到他，初又用极其缓慢的动作把自己的身体重量轻轻地放在床铺上面。
也不知道大概花了多少时间——反正终于把自己的被子盖上。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好，没有吵醒他。
既然已经躺在这里，那之后就不需要再轻举妄动。
……但向来沾枕即眠的初，或许是少有的有些失眠了。
听着身边凌牙平稳的呼吸声，她突然在想——到底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虽然是我答应了他们。……但是，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不会认为躺在自己主君的床上，是什么正常的事情吧。】
眨着没什么睡意的紫色眼睛，出神地看着天花板。回忆着一直以来发生的这些事情。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这份情感，不再只是单纯的憧憬了呢？】
她说的，不是那个鼓起勇气给自己递了情书的学妹。
虽然初对于人类的这些情感非常迟钝——但是，她对凌牙和璃绪……或者说，曾经的纳修和梅拉古，有着多么不敬的情感，自己其实现在多少能明白。
那不是下属对于自己效忠的主君应该有的感情。而且，也和前世的情况不同……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地位。
不是那个和邻国王族有着悲剧般结局的爱情的公主。对于现在的塔尔拉来说——自己和他们的关系，本来只有一目了然的简单。
可每次回想起，那个初次见面，在巴利安界最尊贵的存在面前，连堂堂正正地抬起头来都做不到的自己的时候。初突然又觉得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对我来说，这份感情……这么定义的话，真的是正确的吗……？】
人类常说的。憧憬和爱慕。活了这么长时间的自己……会像人类的小孩子一样，混淆不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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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
那个时候的塔尔拉——当从马尔林那里，听到纳修大人处于危急情况的时候，几乎是连思考和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就立刻冲到了马尔林开的那家店里。
也没有心思理会那些年轻貌美的员工对自己的问候和搭讪，橙发的少女沉着脸，猛地推开了那间贵宾会客室房间的门——
“纳修大人现在怎么样、他——”
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久违的人类模样的那个紫发少年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啊……小塔尔拉，果然是飞一样地赶来了——啊，从首都到这里用这么短的时间的话，也只能是飞过来的吧。”
看着愣在原地的她，白色头发的高个子青年笑眯眯地抛来一个媚眼，“最近你一直很忙呢？久违的师徒见面，不来一个爱的拥抱吗？”
“……马尔林。”
令人更加意料之外的，在塔尔拉像以前那样叱责他没有正形的样子之前，纳修看起来就有些许不耐地打断了。
“之后的事情，你不需要——”
“好的好的~我也是很识相的。那么，毕竟也是你们久违地用人类的模样见面的时刻吧？比起我这个老头子，她应该还是更希望和你待在一起呢？”
“等——等一下，马尔林。”
话语中带着不明不白的调侃意味。橙发的少女终于有些回过神来，先是以下属的身份，对纳修匆匆行了一礼——然后赶紧拦住了想要跑掉的那个家伙。
“你说纳修大人出事了——现在的情况……”
“如你所见，他只能暂时保持人类的形态呢——不过具体的细节，你最好自己去问他咯。”
总觉得这家伙笑的很不怀好意——但是自己这个老师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塔尔拉暂时也还搞不明白。马尔林轻松地甩了甩手，眨眼间就溜走了。
直到他走了之后，才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其实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以巴利安的形态，而是和一个脆弱的人类一样——用这个样子站在纳修面前的时候，塔尔拉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看着橙发少女愣在门口，望着被马尔林反锁上的大门陷入思考的样子。作为她【主人】的那个存在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过来这里吧，塔尔拉。”
“……是。”
听到他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浑身一震，然后如梦初醒般地赶紧回过身来——就像一种身体本能一样，只要是他的命令，自己总是会下意识地去执行。
可想都没想，就主动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又突然记起来现在自己和对方都是人类形态。可这样似乎也不能影响该有的礼节，塔尔拉正想要像平时在王座前那样，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接受指令的时候，却被猛地拉住了手臂……
“纳修……大人？”
现在的姿势，非常奇怪。
他坐的位置，是会客室的豪华沙发上。而自己现在——几乎全身的重量，都被压在了这位大人的身上。
没办法在这么近的姿势直视他漂亮的脸，塔尔拉别开视线，努力咽下差点发出的惊呼，并提醒自己别忘了呼吸的事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现在……是觉得很不舒服……吗？”
他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冷静的样子——但是，不管是吹拂在自己脖颈处那灼热的呼吸，还是那专注到令人感到退缩的眼神……从近在咫尺的地方，那像人类一样裸露出来的脖颈上，也隐隐浮现出像在忍耐着什么的青筋。
如果忽略掉这些，他本来就和自己第一次在那个决斗台上，见到的光芒万丈的少年一样——看起来倨傲而高贵。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自己被牢牢地按在这里的话，一切其实都很正常……
“——说起来，贝库塔那家伙，人类的形态是差不多的吗？”
和现在他在做的事情相反，大概是看出来她很紧张。纳修突然随口说起了比较随意的话题。
“啊。他的话——”
其实自己也没怎么见过。似乎以前跟阿里特去赌场的时候，看到过一次。塔尔拉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努力回忆了起来。
“他现在好像已经把头发剪短了吧。……之前老师说了，如果看瞳色的话，其实还是有些不一样……”
“嗯。不过他的事情也无所谓——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你们之间的区别。”
把少女纤细的身体轻松地圈住，非常自然地搂着塔尔拉柔软的腰肢，纳修把脸埋在了她橙色的长发里。
“……、所、所以……？”
总觉得好像又变得有些奇怪。想要先搞清楚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尝试着伸出手按住沙发的靠背——让自己直起身来。可锁骨处被咬了一下的触感，让塔尔拉差点浑身脱力，失去重心。
“您……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去叫马尔林……”
“都已经是现在这个情况了——你还不理解，叫你过来的理由吗？”
听起来有些无奈。可因为是耳边低语，暧昧的气氛又占了上风。
这个时候，塔尔拉才有些后知后觉。她又重新鼓起勇气，暂时无视身份的事情，主动扶住了他的肩膀——再次直视着少年蓝色的眼睛的时候，她终于大概理解了现在的情况。
“是……药物？”
因为以前也在马尔林这里看到过……某些贵族玩的过火的时候，会对那些可怜的孩子做的事情。当触碰他脸颊的手背感受到纳修皮肤上那滚烫的温度的时候，她也猜到了纳修现在面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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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一开始的起因——倒也没那么复杂。
作为对一个行事过于猖狂，并且触犯了七皇的禁令的贵族，因为对方地位颇高，纳修决定亲自处置。为了行事隐蔽，会面的地方，由马尔林安排到了这种风月场所。
可对方毕竟也是老资历的贵族，自然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本来十分顺利的计划，因为对方的提前戒备，发生了一些意外。
“……幸好，马尔林察觉的及时。在药效发作之前拿下了那家伙。……不然，现在整个巴利安世界都会陷入大乱了吧。”
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胆子大到这种程度。竟然会想要当面谋害作为七皇之首的纳修的性命……向来习惯于防备这些家伙背后捅刀子的纳修，一时之间竟然也没预料到这正面而来的袭击。
被使用的药物，类似于令巴利安失去意识的【安眠香料】。但因为纳修足够强大，而且防备及时，至少在吸入足够彻底起效的分量之前，他们及时解决了那个家伙……但是，现在的问题还是比较严重。
“……我没办法变成巴利安的形态，而且——”
最令人无语的是，那个混账贵族，为了以防万一……不只使用了一种药物。
不需要纳修接着说下去——其实，他和她都很清楚。在塔尔拉踏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纳修想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
这间贵宾室，本身为了符合纳修的身份，装饰得就比其他的房间都要豪华，整体也很干净和清洁。马尔林也说过，他是没有在这个房间里，设置和其他房间一样的香料的。
但对于紫发少年而言，自己怀里的少女，散发着一种诱人的甜香——这或许是因为巴利安人天然的气息感应能力。那种药物，会把精神上的渴望放大到极致。
“……你平时，到底是用什么清洗身体的？”
就连这种私密的话题都问了出来，大概也是不想再顾左右而言他了，纳修的手无意识地抚过她柔顺的长发。
“……是……梅拉古大人送给我的……”
其实是想认真回答的，可是很难不去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塔尔拉声音有些发颤，话语说到一半又顿住。
“这件事……您……真的要属下……来帮忙吗？”
“……”
一般纳修像这样以沉默回应的时候，塔尔拉知道这是肯定的意思。
但是 ，只要他随手下令，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能为他处理这个问题的存在便会蜂拥而来。而且，本来想要留在他身边的女性巴利安，毫不夸张地说，可以从首都一直排到贝库塔领地那边最偏远的深渊地带。
哪怕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如果德鲁贝在这里，让他来评价的话，也一定会认同——至少也要找一个身份更加合适的，或者是这方面的行家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话，事后能够控制住，不让对方多嘴就可以了。
【……等下，可能……是因为纳修大人很仁慈……】
因为这种隐蔽而秘密的事情，或许会给不相干的人带来杀身之祸。而若是不信任的存在，也不能保证纳修大人还会遇到类似的危险。
【所以……马尔林才叫我过来的？】
让梅拉古大人知道纳修大人被下药的话，她一定会非常生气和担忧的。意识到自己身负【责任重大】，塔尔拉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那些没有意义的犹豫放在了一边。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指示……我会按照您的希望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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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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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好回忆的了。完全当做【工作】和【义务】的一部分，塔尔拉决口不会提起这种意外的插曲。虽然不清楚纳修是怎么看待那天发生的事情的——但那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毫无疑问令她安心了许多。
如果没有发生贝库塔谋害他们的事情，让这原本再简单不过的关系发生了改变的话——这段故事将会被她压在记忆的深处，就算是死去，也绝对不会再去回忆第二次吧……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久违地。因为睡眠不好，做了奇怪的梦。
睁开眼睛的时候，早晨的闹钟甚至都还没有响起。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在清晨时分，微微有些明亮的天花板。
【怎么会想起这件事情了……】
本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忘记了。可是好像还是记得的。而且记得还很清楚。
【以前，早就想的很明确了才对……在那个地方的，就算不是我，是其他的女性……或者说男性也完全没区别。】
本来就认为，这只是因为她算是最便利的那个……或者说，是因为纳修对自己的信任，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作为【所有物】，作为属于主君所有权的存在，被如何对待都是很正常的。
最早以前的那个领主，只把塔尔拉当做杀人机器，所以她才没有接触过这些……但在她理解的范畴里，就算是以后纳修真的再次要求自己做这件事情，也没有任何可以抱怨的余地。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纳修应该还是对女性的身体更有兴趣一点。不然说不定被叫过来做这种事情的会是贝库塔……莫名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初按住了自己的脸，努力揉了揉，强迫自己别再回忆这种事情了。
“……你在做什么？”
一早刚洗漱完，就看到又是揉脸又是叹气又是苦恼地抱着头的初，站在一边，已经换好了校服的凌牙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没什么。……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她肯定不能把这种事情随口说出来吧——这又不是说像前世的那些记忆那样……那可甚至还算是有些浪漫的爱情故事呢。
搞不清楚那件事情的定义，也不理解自己到底为什么事到如今还会去思考那件事情的意义。可不管怎样，对于【神代凌牙】来说，那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提醒自己他们现在的身份，初努力晃了晃脑袋，感到终于清醒了一些。
“早上好，凌牙——早餐的话，你现在就要去准备吗？还是说我来做？”
看着她就好像昨天晚上，那不愉快的事情也完全没发生过一般——轻松地问好的样子，紫发少年眉头依然没有松开，语气也不是很好。
“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先吃完就去学校了，你和璃绪一起走吧。”
“啊。好……”
本来氛围都还算轻松的——但他好像又不太高兴的样子。初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都没等她作为道别的手晃一下——凌牙就关上了房间的门走掉了。
【还在生气……吗？】
和时常弄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的纳修不同，凌牙还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就算是现在已经恢复了力量和记忆，初还是觉得他算是比较好懂。
觉得不高兴的时候，会直白地反映在脸上和语气里——表达不满的方法，也大多是像这样，故意避开自己单独行动。
【这次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总之，该做的事情也还是一样的。】
今天肯定是要去学校，把那封意料之外的告白信退还——然后明确地拒绝那个学妹。虽然不是很清楚凌牙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但璃绪很在意这件事情，初当然还是知道的。
因为没睡好，洗漱，吃饭，一起走路上学——初看起来都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她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本来也像凌牙那样憋着一股气的璃绪多少有些不忍心，摸了摸她的头。
“初，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稍微……有点失眠……”
在璃绪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初怏怏地回答，脚步虚浮地移动着。
“……昨天晚上，凌牙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敏锐地感觉初这个样子，一定和自己兄长有什么关系。只见橙发少女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昨天敲门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只是我自己睁着眼睛睡不着而已……”
理由就连她自己也都说不清楚。就算是因为在意他们生气的事情，初本来也不会因为这个去做那种梦的。
某种意义上，璃绪的直觉是非常准确的——但事实确实和现在的【凌牙】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硬要说的话，问题只是在于很久很久以前……事关纳修而已。
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初仔细地看了几秒之后，璃绪总算算是相信了她的说法，点了点头。
“那就好。——要是老哥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随便对你出手，我绝对饶不了他。”
“……那种事情，不会出现的吧。”
这种儿童不宜的故事，除了巴利安时期的那一次意外，也就前世的时候有过。可那个未免太过久远了吧，转世之后的他们，现在面对的都是全新的人生了。
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和凌牙算是那样的关系——初肯定地摇了摇头。
就算接下来，自己会一直留在他们身边……但该有的定位还是从一开始就摆正最好。
带着这种完全没意识到，是在自欺欺人的想法——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和璃绪一起顺利地前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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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你刚才的话……我没有听明白……”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这个，还请你收回去吧。”
其实第一遍也说的很清楚。看着对方满脸不甘和讶异的样子，初安静地把那封信放在了对方的手上，轻声说道。
本来是想着尽快解决，才在课余时间过来——但或许走廊这里的人还是太多了点，看着似乎有聚集过来想要看热闹的人，她尽量简短地再次叙述了一遍。
之前是觉得，能鼓起勇气告白的孩子，应该也会有能接受被拒绝的心里准备吧——可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眼里溢出的眼泪，她也知道自己设想的过于理想了。
“但是——学姐身边，不是没有恋人吗？！”
看起来好像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直白地拒绝——哪怕就算是没有得到回复，心里也会多少留下一些希望。看着自己仰慕的前辈，少女大喊着质问道。
这个问题，初之前还真的没怎么遇到过——就算是以前，因为凌牙和璃绪的事情来找茬的，无论男女，他们都是默认了那对兄妹和自己之间有特别的关系的。
而因为这份关系，不好用人类的常识去定义——初也不会执着地去解释这样的误会。反正有些事情，其实他们和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外人如何看待，那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像这个孩子一样——如此明确地点明了这样的事情的存在，她确实是第一个。就算是萤，最多也只会拿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来调侃，就算对方并非了解自己的人，初还是多少有点讶异。
“是这样。……但不管有没有恋人，我现在也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没有恋人的话，为什么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哪怕是给一点点让我接近你的机会……”
看着她哭泣着请求的样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镇定，但初确实已经觉得有点头疼了。
之前哪怕不是自己出手教训——就算只是被用礼貌而客气的态度去表达拒绝，也从来没有像这样继续纠缠过来的人。
可这个孩子好像格外地执着……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用和以往不同正式的态度拒绝，反而起到了反效果吗?
“学姐，我喜欢你的事情，是认真的，所以——”
看她似乎有所犹豫的样子，不愿轻易放弃的这个学妹回错了意，伸出手抓住了初的手腕——
“——放开她。”
仿佛能将此刻的气氛冻结一般地寒冷，隐含着怒气的话语中毫无开玩笑的意味。初顺着围观者的视线看去——在其他人都下意识地躲开的走道上，某个刻意躲开她半天时间的人站在那里。
“你是——”
“凌牙……？是璃绪拜托你过来的吗？”
因为自己已经和璃绪说过这件事情，所以初本来没想过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他们的可能性——但或许是因为已经快到了上课时间，自己还没有回去的情况，她猜大概是璃绪拜托了凌牙过来看看。
“……”
但对方没有问答她——只是继续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被那个学妹抓住的初的手腕。被看得浑身发冷，刚才还纠缠不休的小女孩顿时萌生了退意，终于不得不放开了手。
说实话，虽然搞不懂原因，但凌牙出现在这里确实帮了大忙——力气没有以前那么大的自己，还真不好在不伤到这孩子的情况下挣脱她，初稍微松了口气，悄悄地后退了一步。
【趁现在赶紧回去吧……诶、】
可还没有等她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刚才被抓住的那只手又不归她【管控】了——完全不打算让她在这里继续停留，沉默地向她走来的凌牙不由分说地拉住了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橙发少女，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带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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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凌牙？”
被拉到了远离喧闹的天台，看着一直阴沉着脸色沉默不语的紫发少年，初试探着喊住了他。
“到这里，我想应该已经没问题了吧？……现在也是上课时间了，那个学妹也不会再……”
“你真的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初。”
似乎有些忍无可忍——又好像有些咬牙切齿。
很明显是在生气，凌牙狠狠地瞪过来的眼神——当然让她下意识地反省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我也没想到。……早知道的话，还是直接拜托萤转交一下拒绝信就好了……”
自己亲自过来拒绝会引发这样的事情，本来也不在初设想的情景里——因为，至少在她对这个学妹有限的印象里，对方应该是个脾气温顺又通情达理的孩子才对。
想想初次见面的那个用羞涩的语气询问自己关于电子龙卡组效果的学妹，再想想她刚才硬抓着自己不放，不得到想要的回复就决不罢休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确实还是不够了解人类。初叹了口气，多少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脸颊。
“……对于他们来说，你这样的举动，反而是给了希望——这种事情，你都想不明白吗？”
“我现在完全理解了。是我的错。”
他应该是在训斥自己，认同凌牙说的没错，初当然是诚心反省地点了点头，表情无比的诚恳。
“……你……算了。”
好像是一肚子火想要发泄——但是初无比配合又听话的样子，让他有些说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神代凌牙头疼地移开了视线。
“以后——如果你不是认真地想要考虑这些家伙的话……就没必要再像这样这么做了。”
“嗯，我知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的话，尽量冷淡地处理……那样的办法——”
【不。——最好是不要再有下次。】
这是他当即浮现出的想法。而被抓着手腕的少女似乎没有察觉他真正感到不满的地方，对刚才的话题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但在听到上课铃声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
“没什么别的问题的话——先回去上课比较好吧？”
“……你回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还在和她冷战——凌牙松开了初的手。本来只是随口告诉她一声，但听到他这句话，刚想回去教室的少女突然又不动了。
“——你要旷课，是去什么地方？”
明明在她自己的问题上就很听话，可在这个时候就会格外地固执——非常平静地在提问的语气里，蕴含着只有熟悉她的人才听得出来的强硬。
仿佛又回到那段时间——他立刻就回忆了起来，璃绪不在他们身边，明明已经尽量在学校里躲开她行动，却还总是在要去找人打架的时候，被抓个正着的事情。
“凌·牙？”
“……不关你的事情，总之我不是去打架——”
“嗯？既然不是去打架的话，那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旷课呢？”
这下心虚的人变成了他自己。想要赶紧避开她逃走，但在那之前就被硬生生地拽住了校服的衣角——就算力气没有以前那么大，初依然还是牢牢地拖住了他。
“啧、喂，初！！——你这样的话，我的衣服要——”
“既然你要旷课的话，为了让璃绪放心，我得跟着你一起去，不然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
总之被整的是完全的手忙脚乱——想要挣脱她，但又怕不小心会伤到她，赶在自己的衣服被拽下来之前，终于还是凌牙先一步喊了投降。
“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是天城快斗那家伙——他说叫我过去一趟，只是这样而已！！”
“天城……快斗？？”
没想到能从凌牙翘课的原因里听到这个名字，如果说刚才的初还只是单纯地担心凌牙的安全的话——现在，似乎多少感到有些愕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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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End 2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