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40】 “已经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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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零】……就是贝库塔……”
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样，游马难以置信地倒退了一步。
自己之前对他的信任——帮他在那些欺负他的人面前出头的那些场景历历在目。就连面对身为七皇的阿里特的时候，游马也坚持相信【零】的身份。
但是——这一切，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吗？
“……先冷静下来，游马。他不是【零】……至少，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了。”
按住精神受到巨大冲击的游马的肩膀，尽管也感到震惊和被欺骗感，但III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能让他们在这里陷入这种情绪的时候，“如果他真的是身为七皇的【贝库塔】的话——现在在这里醒来，说明他已经恢复了力量……”
“是啊——你们的死亡之地……就是这里了吧。”
银发的巴利安眯起眼睛，他身上原本穿插着管道和晶石的地方留下的窟窿，也在肉眼可见地迅速治愈，“不会有人能来救你们的，就算是阿里特，他也进不来这个空间——”
贝库塔所在的寝殿，此时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于时间与空间之外的【狭间】，在他重伤之后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上千主上就一直潜伏在这个地方，一边确保这个身体的安全，一边慢慢地和贝库塔的【身体】融合。
只是，在这个稍微有些漫长的过程还没结束之前，他就在人界被塔尔拉所击败，让那个女人提前回到了巴利安界——才导致了现在这一系列事情。看着自己面前的游马和III，贝库塔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所幸作为【傀儡】的自己，虽然没有记忆，但还是会本能地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决定——要不是正巧救下了他们，自己或许在找到返回这里的机会之前，就有可能死在那个女人手上。
只不过——那个【自己】，差点毁了这个计划的这件事情，稍微让贝库塔感到有些懊恼。
竟然差点因为这种无聊的同伴情谊……以及一时间的冲动，而选择做出这种牺牲……真是太愚蠢了。对于【贝库塔】来说，那是……完全不需要的部分。
所以，让自己产生这种多余情感的存在——
“看在我们曾经还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份上——我会让你们死的轻松一点的。”
种种复杂的情绪，只在银发巴利安的眼里一瞬而逝。最后剩下的只有漠然的冰冷。
踢开拦住了道路的晶石碎片，他缓缓走下了王座的台阶——
只要杀了他们——作为【零】残存的那点东西，就会彻底被贝库塔所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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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突然，整个宫殿摇晃了起来，这声巨响让他们三人都愣住了，一齐往声源处看去。
除了那扇被封闭的大门，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其他出入口的大殿，墙上直接被砸开了一个大洞，到处都是晶石碎片和破碎的石块。这在旁边就是【正门口】的这幅景象里，看起来格外滑稽。
“——久违的重逢……你就是这么和我打招呼的吗。塔尔拉？”
“如果你老实地把门开着的话，我会考虑用别的方式向你问好，贝库塔。”
就像在用她自己的存在，反驳着刚才贝库塔说的那句【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们】一样，宛如天神一般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塔尔拉，尽管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巴利安形态，但游马和III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初姐姐！！”
“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其他的话，下次有机会再说。阿里特，你先带他们离开这里。”
破墙而入的塔尔拉存在感太强，甚至他们差点都没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一个气喘吁吁的红发巴利安，“阿里特？？你和她是……？”
“真是的，早说你们是塔尔拉的熟人，我就不会让你们冒着危险来这里的……搞的最后辛苦的还是我。”
因为是一路冲来这里，还要和塔尔拉合力击破贝库塔寝殿设置的时空限制，阿里特现在觉得自己快要累瘫了，但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能放松下来，“你们赶紧趁现在从那个鬼地方出来，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听到阿里特这声大喊，游马和III也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虽然游马还是很在意自己身后【那个家伙】的事情，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两人立刻往阿里特和塔尔拉所在的方向跑去——
“没用的……就算你找到了我的位置，你也不可能带着他们逃出这里，塔尔拉。”
贝库塔的声音再次在大殿中响起，“只是逃出这个寝殿也没有意义……这座城池全都是我的领域。”
而现在的塔尔拉没有力量。主动踏入这里的她，等于彻底落入了贝库塔的【陷阱】——
“只要你放走他们——之前的提议，我会和你单独聊聊。”
将匆忙跑来的游马和III护在身后，塔尔拉语气沉稳地提出了条件。
“【提议】……？你的意思是——”
“没有力量的我会主动自己来到这里……你应该已经知道原因了才对。”
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但塔尔拉知道，这是只有自己和贝库塔才能听懂的【条件】。
“喂、塔尔拉？？你想干什么？？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
“我没有时间解释了……想要让你们离开这里，只有这一个办法。”
阿里特虽然不知道塔尔拉和贝库塔在打什么哑谜，但他能本能地感觉到其中的危险——可是，塔尔拉并没有回过头来。
“离开这里之后，立刻带着他们逃出这座城市，到米扎艾尔的领地上。……德鲁贝他们会在那里等着你们。”
“什么？？德鲁贝都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阿里特的疑问得到解答，他的声音就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们和塔尔拉之间，刚才那被她硬生生一拳打出的大洞变成了黑色的漩涡——眨眼间，那堵墙壁就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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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闲杂人等】离开了这片空间——现在，这里就只剩下塔尔拉和贝库塔。
“……真是令我惊讶——事到如今，你居然能忍住那份杀意，还想要站在这里和我好好地聊一聊吗？”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率先开口的是贝库塔。
虽然他确实有命令过心城那家伙，尝试对包括塔尔拉在内的七皇发出【劝诱】——但是，最不可能接受这个提议的，他也很清楚就是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让我看到的那个记忆……令我非常不快。”
和贝库塔无比相似的银发巴利安，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厌恶的情绪。
“如果那不是你耍的花招——那个记忆，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哈、原来是因为这个吗……也罢。”
想不到塔尔拉竟然是因为这个才找上了自己，贝库塔愣了一瞬，耸了耸肩。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那是幻觉——但很遗憾，那个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比你想象的还要早得多……远在你【背叛】我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不过，至少在他从那片海岸上见到她之前，他确实还不知道就是了——不然，他原本的计划应该会开始得更早一点。
“我曾经……就像你一样，对于这种多余的记忆，感到非常地恶心。”
贝库塔望向塔尔拉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是【他】告诉我的。我们身为【七皇】……都是被【使者】从自己的故乡带到都城的。你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所以，你并不知道。”
那个【使者】，实际上是【神】的化身……也就是上千主上的一部分。当时的贝库塔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七皇之中，被【神】单独选中，告知了一切的真相，才会发生后续那一系列事情——
“那个记忆，是在我们成为巴利安之前——在这个世界，【神】还掌控着一切之前。”
这句话，让塔尔拉脸色为之一变。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在成为巴利安之前……那不可能——”
“哼……信不信是你的自由。——不过，我们现在，该讨论的是别的事情吧？”
贝库塔轻笑了一声。因为她的性命，包括现在在外面那几人的性命，全都把握在他的手上——拥有主动权的充足余地，让他泰然自若，甚至还回身走回了王座上坐了下来。
“关于我的提议和你的选择——你现在考虑好了吗？”
如果说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是压垮这个女人的最后一根稻草的话——贝库塔想，他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的结果。
正如他所料，本来气势汹汹地来到这里的塔尔拉，现在已经因为【确信】了那件事情，而陷入了混乱。沉默不语地握紧拳头的她，尽管还在试图挣扎，但她应该也知道，现在的选择只有一个——
“……但是，在那之前……”
她绷紧的肩膀，终于像是放弃了一样松弛了下来。
“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塔尔拉说出了，像是【请求】一样的话语。
“…………”
听完她所说的条件，贝库塔稍感兴趣地摸了摸下巴，但又有些不太认同地摇了摇头。
“你的这个建议，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我看不如这样……”
他伸出了手，似乎是受到了牵引了一样，四周的晶体管动了起来，就像代替了从那之中被解放出来的贝库塔一样，禁锢住了塔尔拉的身体，并将她逐渐吞没在了黑暗之中——
“等、等……贝库塔……！”
“已经没有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的必要了，塔尔拉。……胜负已分，赢的人……一定是我。”
比起塔尔拉有些多此一举的做法，不如说，他其实非常期待。知道她已经落入自己的手里的那两个家伙，会不会宛如飞蛾扑火一样——主动将自己的生命和力量送上门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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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特！？为什么要把她……把前辈丢在那里？！”
根本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时间，在那个【空间】再次关闭的瞬间，阿里特就立刻带着游马和III，用紧急传送回到了他们原本所在的偏僻民居里。
完全没想到阿里特会选择丢下还在那里的塔尔拉——或者说，是游马和III所知道的【幻日初】，游马一时急切，甚至抓住了阿里特的衣领。
“——因为再不走死在那里的会是你们！”
甩开游马的手，大概心里也觉得非常烦躁吧，也不管基拉古现在还在休息，阿里特也有些生气地对游马喊道，“那个女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一起离开那里——她是主动踏入贝库塔的陷阱的！！”
说到这里，阿里特就更加苦闷了。
就连他都没有想到，从昏迷中苏醒的贝库塔，力量竟然强大到了那个地步——只有自己一个七皇在那里，根本帮不上失去力量的塔尔拉。
被迫屈辱地逃跑，让他很难咽下这口气，但是——他自己也清楚地明白，塔尔拉在那个时候，做出的选择已经是最优解了。
“III，你去叫醒基拉古，我们必须连夜离开这里。……贝库塔那家伙，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我们。”
虽然知道塔尔拉肯定为了让他们能逃走，被迫和贝库塔做了什么【交易】，但是阿里特也知道，以贝库塔的个性——就算他在表面上表示了同意，他背后也一定不会放过有七皇之力的自己和基拉古。
游马和III只是顺带的，仅仅算是会阻碍他计划的人类而已——获得了神的力量的贝库塔的野心，已经不仅仅是最开始想要反抗纳修的统治那么简单了。
“离开这里……我们要去哪里？！”
在III都已经理解情况，转身走进房间去叫醒基拉古的时候，或许是发生的事情太多，大脑已经感到混乱了吧，事到如今游马还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估计是觉得，同时面对自己【同伴】的背叛，又不得不对【前辈】的赴死坐视不理的游马，看起来很可怜吧，阿里特叹了口气，总算还是耐心地解释了一下。
“……去米扎艾尔的领地。然后……大概德鲁贝那家伙，能有办法把你们送回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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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神代凌牙——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里？”
此时，远在米扎艾尔领地的旅店里，黑暗中轻轻关上了门，正打算去什么地方的身影——在听到有声音叫住自己的时候愣了一下，但他选择了继续往前走。
“等、别装作听不见？！你们要是在这个时候乱跑，等她回来我可以是要被训斥一顿——”
“……你难道觉得，【她】还会回来吗？！”
被强行抓住了手臂，有些没有耐心地回过头的紫发少年，在月光下用带着怒气的眼神，看向阻止了自己的IV。
“啧、就算你这么问，我也——”
本来是想跟这家伙好好理论一番的，结果被凌牙反过来问住了，IV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说到一半也停了下来。
“放手，IV。我现在没心情揍你一顿。——已经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时候了。”
她离开这里，已经过去了大概一天一夜的时间。但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
更何况，从德鲁贝和米扎艾尔的态度里，其实所有人都已经多少察觉出来了一个信息——塔尔拉这一别，恐怕已经是永别。
“……你又能做什么？凌牙？！”
在这个时候，既然话已经说开了——IV索性把他们都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明确地说了出来。
“你能救得了她吗？就连初她自己都已经放弃了不是么？！”
或许正是因为作为家人和她相处的这几年，那个少女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原因其实只有一个。
——那已经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人……又或者说，就算是合力也解决得了的敌人了。为了将伤害和牺牲降到最小，她才不得不在连一个解释都没有留下的时候匆忙离开。
正是因为清楚这样的事实，IV自己也感到无力和烦躁，痛恨着什么都没办法做到的自己——可越是这样，他们就越不应该给她继续添加任何麻烦了。
只有自己先活下去，才能找到将来反击的机会——一旦他们全员死在巴利安界，那初的牺牲就更加白费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但有一件事情我绝对做不到。”
挣脱开了IV的手的凌牙，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坚定的决意。
“……我不可能看着她就这样死在那家伙手里。那些家伙——就算想要得到什么，那也应该是我去承受这个代价。”
从上一次，和【水母】对战的时候，心城刻意给予的那些暗示——让凌牙心里能够猜测到一些事情。
“我会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操心，IV。既然你连尝试都不想尝试，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拦在我的面前！”
凌牙的话语里带着非常明显的不满——不仅仅是对作为她的家人的IV他们，更多的还是对默许了这一切发生的，同意了塔尔拉计划的米扎艾尔和德鲁贝。
为了【全员平安】的结果，就像她自己的性命不算是命一样——这让他完全不能接受。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
【我不会再让她离开了。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以什么样的形式——】
自己心里的情感，也没必要在这里解释，他迅速地转过身，正打算立刻离开的时候——
“……我调查过了，如果去城市最右边的驿站的话，那里有提供给人类长途旅行的专程马车。”
突然，IV对背对着自己的凌牙说了这么一句话。这让他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虽然可能会多花费好几天的时间……也可能会在中途被德鲁贝或者米扎艾尔这些七皇追上，不过……这已经算是最快的方法了。”
IV的声音，听起来满是苦涩。
“你说得对，凌牙。至少……不应该连尝试的可能性都彻底放弃。所以……”
如果是神代凌牙的话——或者说，如果是曾经在很久很久以前，都一直在被【她】所保护的【他们】的话……
“可以的话，把她平安地带回来吧。……拜托你了。”
“哼……轮不到你来向我请求这样的事情。——再见。”
就算IV不这么说，凌牙本来也打算这么做。这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
勉强出于IV提供了有用的情报的礼节，至少道别了一声的凌牙——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立刻迈开脚步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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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丧家犬？”
“……呜哇！！吓死我了、神代璃绪，你是女鬼吗？！！”
正垂头丧气地走回已经熄灯了的客厅，想要坐在沙发上放空思绪的IV，被自己面前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子给吓了一大跳，差点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所以IV本来以为，只有自己察觉到神代凌牙的不对劲，刻意在这样的深夜爬起来去阻止他的冲动行为——没想到一回来就撞上了神代璃绪，心情更是五味杂陈。
该说毕竟是兄妹吗——估计这个少女，才是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和理解她的兄长现在是什么心情的吧。说实话，要说她是否也是会做出这种决定的类型，IV其实也感觉很有可能。
如果连她都要跟过去，那自己以后就不只是被初训斥一顿这么简单了——
但是……
【可能……也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了吧。】
想着这些可能都不会再发生的场景的IV，心里又是悲伤又是难过的时候……
“凌牙他……已经走了？”
“是啊……你不会要跟着一起过去吧？”
多少有些自暴自弃了。其实IV自己也知道，他没什么阻止神代兄妹擅自行动的权利，顶多只是代替初，为他们的安危有所考虑而已——但令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是，神代璃绪竟然摇了摇头。
“不了。——凌牙想要选择的是这样的做法，那就交给他就好。”
出乎意料，神代璃绪竟然很冷静。既没有吵嚷着要和神代凌牙一起行动，也没有表示对自己哥哥莽撞行为的不满——只是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事情。
就像她一开始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一样——对于这样的神代璃绪，IV愣愣地眨了眨眼。
“……你……难道不想去救初……吗？”
“那怎么可能。只不过，要救她的方法——我有我自己的决定。”
要说她的心急程度，绝对不可能比那个大半夜就自己选择独自行动的笨蛋老哥低。只不过……神代璃绪想到的，是更进一步的事情。
“说到底，我和凌牙会变得这么被动——是因为没有记忆和力量。”
没理会愣在原地的IV，转过身走在黑暗的客厅里，璃绪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咖啡，倚靠在沙发的扶手旁边，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
“正好那个德鲁贝也在这里——要做的事情，本来就非常简单。”
不管是凌牙的选择，还是璃绪的选择——他们所通往的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
“只要恢复了身为【巴利安】的【力量】——那些伤害了初的家伙，我们会一个一个地……让他们都去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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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