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日常 男女差异, ...
-
昨夜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太过,只道夏云川堂堂一方节度使,当着一众部将的面也不会言而无信,遂也没有第一时间要求将画押之物要过来。
可如今不同,刘乐阳一面任阿秋给她换上齐胸襦裙,一面忙不迭问道:“夏云川呢?”这时再没有见不到夏云川暗自松一口气了。
刘乐阳肌肤雪白,又本就是二八芳华的少女,一身雪肤是可以想见的娇嫩。
肌肤一白又嫩之下,稍微哪里轻轻磕碰一下,就是一片淤青。
阿秋为刘乐阳更衣时,不免就注意到,毕竟任何痕迹落在一身雪肤上都会显得鲜明。
即使还没有嫁人,可那高山瞻仰之处,不赢一握的纤腰......偏是这等地方有着痕迹,再是没经历过,也是明白。
阿秋生性腼腆温和,一个劲就顾着害羞去了,没听到刘乐阳懊恼地咕隆“画押”,只听见刘乐阳一上来就问夏云川,又想着身上那些痕迹,不由更以为果然是不同了,心里乐见其成,即使有几分羞涩,还是嗔笑道:“县主现在嫁人了,还是一样,越是看中的,越是装做不在意,如今该唤郎君为夫妻了,倒直呼其名,比之前称将军还生疏了。”
正张开双臂穿大袖衫,冷不丁听到阿秋这样一句,刘乐阳一默:......
阿秋低低一笑,也言归正传道:“郎君今日卯正一刻就起来了,也没让人伺候,交代了不要打扰县主休息的话,就去了前院。”
刘乐阳穿好大袖衫,听到不以为意的轻哼了一声。
这时,阿春等人也端了洗脸水进来。
阿秋闻声看了一眼,见是阿春她们三个,没什么可避讳的,便事无巨细地继续道:“估计着是要不到几日就要回幽州,郎君婚前又忙着接手成德藩镇的事,加之身边还没有女眷打点,估计也就忘了把衣物搬到内院来,还是像之前县主住的那一个月,生活起居都在前院。不过如今有县主了,郎君搬到内院也就迟早。”
为了让刘乐阳不要多想,仔细地说完这些,阿秋才又道:“刚才想着县主醒了许是会问郎君,又不知郎君可是要回内院午食,就找了刘成去前院询问,郎君正和一些下官议事,虽没交代午食的事,但看样子应该不会回内院用午食了。”
阿秋虽然一贯比较絮叨,但一一说来,倒不用多问。
刘乐阳了解了情况,心中有数了。
婚礼当日几乎没怎么进食,又折腾到四更天才睡,现在又是中午了,刘乐阳只觉自己简直是又累又饿,再一想到阿秋说的夏云川天亮就起来,顶多也就睡了一个时辰,可能还不到,毕竟又给她收拾了干净,不由就想到传奇本子里说的精怪,只是从女精怪变成了男精怪,不然夏云川怎么就这好的精神,怎么看都像她被采补了。
夜里之事着实有些恼怒,她分明什么伤也没受,顶多有些酸胀罢了,结果却被......
想都想不下去,简直不堪回首,也就更无法和身边的人倾述了,哪怕是最亲密的春夏秋冬四人,刘乐阳只得一个人暗暗憋在心里,尤其是也不好一个劲推在对方身上,毕竟她也沉溺过——
察觉自己想什么了,刘乐阳脑子“轰——”地一下,思绪嘎然而止,只感脑袋充血,还没脸让阿秋她们四人发现,只得就着这一个饿劲和说不出的一股憋着的劲,在外间屋子里埋头大快朵颐。
正是三伏最热的时候,没有比吃泼了冰水的冷淘更清爽的主食了,尤其是佐以甜丝丝的梨子丝,放上醋和酱油,再洒上一些糖提味,当然也不能少了辣辣的茱萸,最后洒上葱花,委实有滋有味,极其开胃,很是适合夏日胃口轻减的时候,其实再加一些捣碎了的蒜蓉最好了,可食了口中气味大,刘乐阳是再喜欢也一向不敢轻易尝试。
如此开胃的冷淘,刘乐阳一口气食了两碗。
感觉到腹中开始发胀,这才停下。
真是食饱了,等外间长案上的吃食逐一侧下去,又漱口呷了一口清茶,脑子都要清醒几分,再加上独自醒来时思索的大概,刘乐阳心下一叹,到底接受也认清了一个现实。
其一,她认怂了,在男女事上,她真没自己以为的放得开。
其二,她重生这一世至今遭遇的种种,可能是一个笑话。
不过即使是一个笑话,她也要弄个清楚明白,万一不是一场笑话呢?
刘乐阳情绪一向是来得快也去得快,自然也接受的快,这一面对现实后,想到自己一连食了两碗冷淘,简直是堕落到令人发指,忙不迭从主位上起身,在厅下站立,唯恐自己腰腹上被这两碗冷淘贴上膘。
都能注意身形体态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自然不能少,刘乐阳当下就道是自己不过十六,当年满十八再当母亲更为妥当,让阿秋去准备避子汤。
阿秋等四人自幼长在刘家,又是跟着嫡出小娘子身边,便是尚未嫁人,也知道母壮子强的道理,女子太过年纪小生产,无论对母还是子都不大好,是以长安贵女一贯是十七八岁成婚,甚至二十也不罕见,陪嫁中也都不乏一些不伤身子的温补性避子汤。
刘乐阳到底才十六岁,翻年初才十七岁,这些她们心中也有想法,何况来前主母薛氏也交代过几句,只是刘乐阳年纪虽小,夏云川年纪却不小了,又是嫡长子,更是手握一方大权,其子嗣压力必然不小,刘乐阳又是远嫁,于情于理都不好先避开,是以这个话题一直没提。
这会儿既然刘乐阳做了决定,阿秋等人倒是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多言多语,只听命行事。
不一时,阿秋就端来了避子汤。
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刘乐阳重新坐回主位,看着黑乎乎的汤药,尤其是现在正是大下午,主位正对的就是门扉大开之处,她目视前方就见院子里白晃晃的日头,想想这大的天气,当是吃冰碗的时候,她却要喝这难闻的汤药。
同样是经历了新婚,对方却像无事人一般 ,什么也不用喝。
男女差异,这真真是太不公平了。
刘乐阳忍不住心里又是一叹,想着长痛不如短痛,闭着眼视死如归地就是仰头一阳而尽,随之苦得她恨不得当场去世的苦味传来,当下决定将男子避子汤这一事也纳入之后的计划中,而这之前就是先改良这女子避子汤不这么苦,至于让夏云川清心寡欲......
呵呵。
被苦味逼的想着另辟蹊径,但一浮出从夏云川这里着手,刘乐阳就是无声一笑。
那一而再,再而三,她若相信夏云川那就是她太单蠢了。
一连吃了三四个蜜饯,又喝了一口冰镇梅汁水,将口里的苦味全部压了下去,看了一眼屋外的的日头,估摸着已是大下午了,夏云川纵使废寝忘食,但他不用午食,他手底下的武将们还要用,这会儿多半已经用完了,现在当是一个比较好的空档,遂让阿春将冰镇的瓜果和梅汁水一起送过去。
虽是有许多事想盘问夏云川,但她亲自过去太主动了。
常言道得不到的最好,夏云川如今已经得到她了,更知道自己心也“落”在他那了,所谓过犹不及,其他事当然夏云川来主动更好。
压下脸上发烫的快要冒烟了,想着昨晚夏云川毫无克制地对自己,只要夏云川这会儿得闲,看见自己让人送了消暑的饮食过去,当是十八九会亲自过来。
刘乐阳心里计较了一番,掐着夏云川回到内院之前,找了一件陪嫁绣娘按着夏云川尺寸做的白色长袍,三下五除二拆掉一些线,将一件成品男袍,变成了一件即将做好的半成品男袍。
又在里间屋子里多添了一块消暑夏冰,让冰块融化间为屋子里多增加一丝凉意,再将凝神的檀香在窗下的案上燃起,并一个小茶炉“咕咕”翻煮起茶叶。
扇子一直扇着火炉,很快茶叶煮起来了,茶香也弥漫开来。
将室内环境布置好,刘乐阳方才在窗下的案前跪坐下来,就着长案上的针线簸箕,穿针引线,对着这件白色锦袍做起手工活计。
这可不是做做样子,以防被看出来,自是要投入在其中。
刘乐阳并不擅女红,要和绣娘尽量绣的一致,不是一件容易事,但这些针法刘乐阳都是学过的,该怎么秀,又怎么走针,都是会的,就是动作很慢。
因为不娴熟,刘乐阳不免就走针得很是专注。
而一旦专注起来,时间也就变得快起来,不觉就是两刻时过去。
刘乐阳最是怕麻烦的一个人,女红却最是需要细致和繁琐,这一会儿功夫下来,刘乐阳心下已经有些不耐了,忍不住心里暗骂了一声夏云川,这才又沉下心女红。
这边刘乐阳装模做样的做着女红,另一边夏云川也正如刘乐阳估量的,今日商议差不多了,若再是留属下议事,他们再离开多半会碰上宵禁,遂午食过后也就简单几句,便让他们离开。
算是稍有空闲,就听刘乐阳送吃食过来,所谓新婚燕尔,便是满心军事政务,这会儿也当回内宅了。
才刚过午后不久,离日头偏西还要一时半会,这会儿可谓正当曝晒,空气里都是蒸腾的暑气。
不过才从外宅正院的书房走到二门处,已是出了一身汗,夏云川不由皱眉,当下只想到室内避夏,这也不等一侧阿春等侍人又端回来的消暑吃食走得过慢,他率先大步流星地直接穿过前堂,来到起居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