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婚约 怎么能无耻 ...
-
一连串激昂的舞蹈下来,朝云公主气喘吁吁,雪白的胸口随着呼吸一片起伏。
脸上也满是红潮,额头有香汗沁出。
朝云公主却似一点儿也不累,就看着夏云川,杏眼亮得惊人。
这般,婀娜饱满的体态,晕红冶艳的情态,一颦一笑都透着成熟女人强烈的吸引力,端是明艳动人。
已经有不少男宾眼热地看着朝云公主,间或羡慕地看一眼夏云川,大有恨不得取而代之慨。
许是周围太多儿郎爱慕的目光投来,朝云公主脸上的笑意越发自信迷人,她侧首拨了一拨脸颊被汗水沾着的碎发,余光也随之往刘乐阳看了一眼。
还是一惯端得跟什么似的,这种矜持清纯的劲儿,也只有二十郎当未见过世面的小子当成心头宝。
一眼瞥过,那些流言导致的忐忑已然没了,朝云公主心中把握增加了不少,待喘气平息下来,也是让夏云川欣赏够自己饱满似四月枝头上硕果累累的山桃之美,她朱红的丰唇轻启,邀请道:“稍后外面比试,夏将军可愿意为我下场?”
一语既出,四下哗然。
不少人早猜出了朝云公主今日招亲意在夏云川,可到底还有一层遮羞布,却不想朝云公主这样直接。
对于四周的反应,朝云公主依旧不在意,只用一双明亮的杏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夏云川。
还以为什么奇招妙招来设局夏云川,结果就这样而已。
刘乐阳心里不以为然,却也承认虽是简单直白,但确实也不失为一个好招。
夏云川这次愿意只身前来,就证明饶是夏家势力大增,河朔三镇更是兵强马壮,但至少现在不愿意和朝廷撕破脸面。
而联姻,自古以来就是结盟投诚的上佳之选。
今日朝云公主比武招亲闹得如此甚大,显然背后有圣人支持。
圣人有意招夏云川为驸马,却没有直接下婚旨,还如此大费周折,虽有忌惮夏家之意,也是拿出了诚意。
夏云川如果拒绝了朝云公主,之前的表忠诚可大打折扣了。
看来不仅比武不能输,眼下的局面还成了不得不参与。
大概都觉得夏云川没有拒绝的理由,且不说圣人拿出如此大诚意欲联姻,朝云公主本就是出身尊贵的嫡公主,还是一个实打实的大美人,想来只要是个男人,当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听左右领座就已经小声感慨了:
“难怪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圣人就三个公主,已经两个公主和亲了,这嫁到河北去,总比嫁给荒野蛮地强,难怪一惯眼高于顶的朝云公主这次什么脸面也不顾了。”
“其实对东宫也是好事,等朝云公主嫁过去,太子就是夏将军的妻兄,这样一来东宫之位也就稳了。”
......
都是各家的嫡出儿媳妇或小娘子,多少听父兄或丈夫说过一些,彼此间又不少是世交,从朝云公主的话反应过来后,也就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
甚至有着之前的流言,刘乐阳都不免为此受到几分余光注意。
刘乐阳自是视若无睹,连上首频频投来看笑话目光的刘二娘都直接忽略,只继续作壁上观的看戏。
半晌等不到回应,朝云到底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娘子,又素来眼高于顶颇好面子,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了。
想到今日若事不成,不说胞兄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最近吐蕃那边又动作频繁,朝廷已有人动了和亲之念,所以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朝云心下一横,大有豁出去之态,也顾不得嫡公主之尊,再次开口道:“夏将军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参赛了。”
抑制住如雷的心跳,朝云念着为数不多的一两次见面,夏云川颇有美仪风度,应该不好再多拒绝了,她索性就直接将此事说定,又恐有变,说完立马转身走。
却不及迈出一步,夏云川蓦地出声,“承蒙公主厚爱,但夏某已有婚约。”
闻言,朝云脸上一白。
又正好已转过身,目光正对女宾席,就看见了一派气定神闲望着他们的刘乐阳,想到耳报神传来的消息,就是昨日夏云川都还送了甜瓜,心中一恨,却也知当前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强压住心中的不忿,这就转身,尽可能不在意地笑道:“古有娥皇女英,我不介意夏将军有婚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当是任何一个男子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既不违背已有的婚姻,还能坐享齐人之福,关键成为驸马对夏家没有任何弊端,甚至益处不少。
这下刘乐阳却有几分坐不住了,她委实没想到一贯心高气傲的朝云能做到这一步,一时也拿不准夏云川会如何做了。
或者说是已经不确定夏云川是否会再次拒绝了。
刘乐阳也不傻,如果夏云川真和人早有婚约,阿翁就不可能帮着夏云川撮合他们,也就是说夏云川的婚约要么是搪塞之词,要么......就是和她有婚约。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阿翁最是信守承诺,大堂姐可是刘家的嫡长房嫡长女,按理说身份是比她这个二房嫡女还矜贵几分,结果就为了当初和老友的一句棋局之言,真真就把她那样出色的大堂姐给远嫁了,而且还是下嫁!
所以,若是早给她定了婚约,也不会见她自己愿意后,在去年默许她和李瓒的来往。
思绪一转至此,刘乐阳当下就确定夏云川是搪塞之词。
哼。
想答应朝云就答应,至于再肖想她来一个齐人之福,就断不可能了。
虽是想得洒脱,可准备看的戏没了,不能看见李瓒和皇后一方人下不了台,心情如何能好,刘乐阳顿时意兴阑珊,也不看那边了,直接垂下眸来,挡住眼里的不快。
夏云川凝目望去时,就见刘乐阳不复刚才的镇定,已经低头垂眸似有落寞之态。
薄唇不觉微勾。
朝云公主的提议确实诱人。
但流有李氏皇族血脉的子嗣他不会要。
而嫡长子身份举足轻重,不能没有,也就不能任由朝云公主居了正妻之位。
至于美人,数日之前早有珠玉在前,亦是一袭紧身红衣,满脸潮红,又媚又纯。
如此类似,又谈何娥皇女英,享齐人之福。
夏云川不再回应朝云公主,直接起身在位上向圣人叉手一礼,道:“与臣有婚约之人,家风清正,男子三十无后方可纳妾,女子更不能居小。此婚约又乃臣祖父遗愿,所以臣不能参加公主的招亲比试。”
又是男子三十无后方可纳妾,又是其祖父遗愿,婚约的对象即使不说,也大概知道是谁了。
一时之间,不说当事人刘乐阳,就是在场的所有刘家人都或多或少受到来自大殿其他人的目光。
也亏得她正好低头垂眸,否则刘乐阳真恐自己经营多年的名声毁于一旦,她快要忍不住满腔怒火了!
没有最脸厚,只有更脸厚!
饶是早已见识过夏云川的无耻程度,可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一口一声祖父,就不怕他祖父无颜面对老友,从棺材里跳出来找他这个不孝子孙!?
刘乐阳听到夏云川这番几乎都快和指名点姓说是她一般无二的话语,简直气笑了。
见过信口开河的,却没见过这般信口开河的!
遇到这种脸厚的人,那也只有比谁更脸厚了,反正还没有指名点姓,刘乐阳就继续低眉敛眉,全当不知道。
显然有人见不得她逃开,皇后高坐在圣人一侧,大殿一切尽收眼底。
看见女儿满脸尽是被拒的羞愤,心中可谓大怒,再看当事人一个拒绝的理直气壮一个却还事不关己的样子,皇后目光冰冷,就开门见山道:“夏将军,我且问你一句,与你有婚约之人,可是我的外甥女乐阳县主?”
糟糕!
皇后!
听到皇后大甄氏的声音,刘乐阳立马想起昨日上午宫中的对话,暗叫一声不好,脑中快速转动应对之法。
夏云川大概也不打算遮掩了,或者从来就没有遮掩过,闻言他也直接回应道:“回皇后,臣的未婚妻,正是乐阳县主。”
鬼的未婚妻!
本是在想如何脱身,可听到夏云川的话,刘乐阳委实按耐不住心中怒气,难得有怒骂的冲动,还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了又紧,这才勉强压下。
皇后一听也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似大受打击般道:“怎么可能?居然真是乐阳。”
说着就慌乱地看向圣人,痛心疾首道:“陛下,怎么会是乐阳?她也算是妾养大的,和朝云更是情同姐妹。因着前些日子的流言,妾昨日还专门问过的,乐阳可亲口说了和夏将军没有任何关系。否则知道夏将军和乐阳有婚约,朝云身为表姐,无论如何也不会众目睽睽之下主动邀夏将军啊!”
到底是宫中的人,三言两语,就将朝云从颜面尽失的局面中缓解了出来。
刘乐阳和朝云乃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妹,明知道夏云川和自己有婚约,面对有照拂之情的姨母却还刻意隐瞒,让自己的表姐在今日落得如此难堪境地,可就是心术不正,不怀好意了。
如此一来,朝云也就顺理成章成了被陷害的可怜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