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打工 “先生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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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上次经黄毛和光头那俩混小子跑到教室一闹腾，祁家路他们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对他家里的情况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学校里经常有商家来招兼职什么的，负责发布通知的生活委员其实挺想帮祁家路介绍个校外工作，减轻一下他们家的负担，但又觉得这小子平常总是一身傲骨的模样，总怕触了他自尊，一直也没好开口。
这天，生活委员刚好看见祁家路在刘磊孙晓朋苗慧他们几个身边坐着说话呢，就有意无意地走过去对刘磊他们说：
“哎，有个挺高档的娱乐会所招服务员呢，待遇挺好的，你们谁有兴趣去试试啊？”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祁家路的神色。
苗慧瞪大了眼：“娱乐会所？还挺高档的？咳，说白了不就是夜总会吗？哎我说生委呀，咱学校怎么连这活儿都揽呀？他们也不怕俺们被拐卖了啊？”
生活委员大为尴尬，皱着眉使劲冲苗慧使眼色，没等苗慧弄明白怎么回事呢，一旁的祁家路开口了：
“他们那报酬怎么样？”
生活委员赶紧说：“招工启事上说的是一个月底薪2000，根据表现加提成，每天工作时间是下午5点到凌晨2点，当然了是跟人轮班的，干一天歇一天……”
“如果不换班的话一个月是多少钱？”祁家路抬起头认真地说。
生活委员吓了一跳：“不换班？那谁受得了啊？”
祁家路慢慢说：“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就是想知道如果一天都不歇的话，一个月最多能拿到多少。”
生活委员说：“这样吧，你有兴趣的话，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找他问问。”
一旁的刘磊说：“也顺便给我一下吧。”
一直没吭声的孙晓朋说：“哎，磊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刘磊说：“我想去锻炼锻炼。”
孙晓朋也开玩笑说：“那我干脆也去锻炼锻炼得了。”
生活委员笑笑说：“正好，刘磊呀我看你跟祁家路形象都挺好的，去面试应该都没啥问题。”
孙晓朋不乐意了：“哎我说生委你什么意思啊，你不是拐着弯说我这形象不行嘛？”
苗慧扭头看着孙晓朋笑：“你一边呆着去吧，你缺钱吗你？”
生活委员一听赶紧冲苗慧瞪了一眼，苗慧才知道说了不该说的，吐了吐舌头，不过祁家路像是没听见，又或者听见了也没太在意，只是低着头默默凝视着手里那张招聘传单。
高级夜总会侍应生的工作没有祁家路想象中那么轻松，端个盘子送个杯子就完事了。其实侍应生的工作对一个人的应变能力和社交能力都有极高的要求，尤其对于男性来说，不光脑子转得要快，腿跑得也要勤，嘴上还得会说，因为这可是本市最顶级最奢华的高级夜总会，面对来这里消费的那帮子财大气粗的上帝们，稍微一丁点差错都会给自己招来不小的麻烦。
祁家路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在干好自己本职的同时还经常留意领班的一举一动和待人接物，暗暗记下来，自己在私下反复模仿学习，铭记于心。
这一切对体力和脑力都是极大的考验。每次回到家，基本上累得连洗漱都省了，这回才真真正正可以做到脑袋一沾枕头就呼呼睡到天亮。
虽然很累，但还好自己还算勤快聪明，一直到现在都没出现什么大错。不过跟他同伴的刘磊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动不动就被喝得烂醉的顾客训个晕头转向，转身还要被经理骂得狗血淋头，好几次都郁闷得不行，弄得祁家路三天两头就得安慰他一番，快成知心大哥了。
这天晚上祁家路在衣帽间里换好了侍应生制服，被领班派去往C2号茶座送一瓶黑方。祁家路端着托盘走过去，小心地走到茶座把酒瓶和高脚杯放下，也没细看，只隐约知道沙发上坐了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只恭敬地说：“先生您好，这是您要的酒。”
一个似乎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好，谢谢。”
祁家路听到这熟悉的的声音，就像被电击了一下一样，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了，抬起头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一看不打紧，正对上王凯那双似笑非笑地眼睛。祁家路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另一个年轻的男子有意无意地问到：“你新来的？”
祁家路还没从居然在这种地方碰到王凯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下意识看了看刚才发问的人，更是惊得差点连托盘都掉到地上：“经理……”
问话的年轻男子正是这家夜总会的大老板。祁家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一天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跟王凯坐在一个茶座里把酒言欢，有点反应不过来地愣在那里。
经理摆摆手说：“你去吧，有事再叫你。”
祁家路赶忙应了一身转身落荒而走，半天才缓过神来，心说好险，刚才差一点就出糗出大方了。
想着想着也不禁自己数落自己：是啊，没事紧张个什么劲啊！
祁家路稳了稳心神，赶紧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过，每次路过C区茶座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朝C2那边看上一眼。刚才没来得及细看，这会就着灯光才看清楚，原来王凯穿了一身很适合这个场合的西装，这还是祁家路第一次见王凯穿这么笔挺的正装。王凯本身就身材高大，穿上西装基本上就跟男模一个效果，在金碧辉煌的背景映衬下，真是要多有型就多有型。祁家路远远看着都会有点脸红。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祁家路正在忙活，领班过来喊他，说先别干了，有人找你，你先去吧，他在露台。
祁家路推开露台的门，果然是王凯正靠着栏杆站在夜风中等他。
祁家路忐忑地走过去，王凯倒是很客气地对他笑笑，问他怎么会来这个地方打工，等祁家路把前因后果说完，王凯说：
“这儿的老板跟我，从十一二岁开始就一起在巷子里打架砍人，在一块十多年了，是我过命的兄弟。你在这安心干，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说会罩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为难你的。”
祁家路听得一愣一愣的，光顾着点头了，又想起了什么：“刚才我给你送酒的时候，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王凯也不解释，只是略含深意地说：“你想想啊。”
祁家路想了半天才试探说：“不会是你故意的吧？其实你早看见我了，故意叫领班让我去送酒？”
王凯笑了，捏了捏祁家路的鼻子：“不笨嘛。”
祁家路被他这一举动弄得脸有点发烧。王凯轻咳了一声就收回手，又随口问了一句：“你的奖学金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把握吗？”
祁家路说：“嗯，应该没啥问题。”
王凯点点头笑笑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祁家路鼓起勇气在夜色中对上王凯的眼睛，王凯正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神色看着他。对视了一小会，王凯就收回目光：“行了，你忙你的吧，我也该走了。”
祁家路忙说：“好。”
王凯没说什么，大踏步就走出了露台。
直到王凯走了半天，祁家路还是恍恍惚惚的。刚才迷蒙的夜色下王凯的样子和眼神，让他的心始终无法停下失速的跳动，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在周身急速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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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