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债子还》芭雷

16、超市购物 “浑身没二

　　【十六】
　　王凯憋了憋：“好吧，你怎么骂我都行，但就是不准再给我去那种地方！”
　　祁家路腾一下坐直了：“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
　　王凯也急了，回过头隔着车里的护栏喊：“我管不着？！我倒要让你瞧瞧我管不管得着！小骗子，你是不是皮痒了忘了上次我上次怎么警告你的了？！”
　　祁家路气得：“你还想来强的是吧？！好啊，有本事你再动我试试！”
　　别看那出租车司机一直目不斜视地开车，那耳朵可一直支楞着呢，这回听到这么劲暴的对话，更是一连偷偷打量了王凯和祁家路好几眼。
　　祁家路察觉出来了，索性闭上嘴巴，气呼呼地看窗外。
　　王凯也不吭声了。
　　一停车，王凯先下来，然后过来开祁家路的车门。
　　祁家路坐着没动，王凯提高嗓门：“下车啊，大少爷。”
　　祁家路忍不住说：“你带我来这干吗？”
　　王凯说：“我请你来做客，喝茶聊天，行不行？！”
　　祁家路坐着不动：“我没兴趣。”
　　那司机忍不住嚷嚷开了：“我说你们俩有什么事能不能下车再说啊，我这还得做生意那！”
　　祁家路只好弯着腰钻出来。
　　出租车冒着烟开走了，俩人站在楼道门口，祁家路不往里走，王凯也拿他没辙，俩人就站在那干杵着。
　　过了一会，王凯看着祁家路那被初春料峭的冷风吹起来的发丝，忍不住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就要往祁家路脖子上围。
　　祁家路往旁边一躲：“都到门口了，还有啥好围的。”
　　王凯重重地把围巾往自己脖子上一裹：“不围拉倒。”
　　祁家路没吭气，半天才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王凯把头撇到一边，像个赌气的大孩子，一向暴戾阴狠的表情此刻居然莫名的可爱。
　　祁家路看着他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王凯看到他表情终于有了点松动，忍不住说：“走吧，外面很冷。”
　　祁家路也没说什么，终于跟着磨磨蹭蹭地上楼去。
　　王凯一进门，就在祁家路身后把门紧紧关上了。
　　这是祁家路第二次站在王凯家的客厅里。他听着大门闭上的声音，突然有了种莫名的紧张。
　　王凯倒是一本正经地指指沙发说：“坐吧。喝什么？茶？啤酒？”
　　“不用了。”
　　王凯也不再说什么，自己去取了两罐听装的嘉士伯，放在茶几上。
　　祁家路觉得站着着实怪别扭，就犹豫着挪到沙发边上，半拉屁股坐上去。
　　王凯轻轻咳嗽了一声，也挨着他坐下来。
　　祁家路意识到坐在身旁的是曾经对自己施暴的流氓，浑身都不自然起来，身子也别扭地往旁边蹭了蹭。
　　王凯侧过脸看到他浑身紧绷绷的窘态，不由得好笑：“你紧张什么？”
　　祁家路斜了他一眼，又迅速地转回视线，没吭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王凯按下了桌上的遥控器：“看电视吧。”
　　屏幕一亮，就是电影频道在放若干年前的老片子《泰坦尼克号》，还好死不死刚好放到杰克和露丝在地下车库的老爷车里激情缠绵的那一幕。
　　祁家路抓过遥控器就飞快地换台，唰唰唰一连换了好几个，换到科教频道正介绍养猪技术的《致富经》栏目才停下来，把遥控器搁回茶几上。
　　王凯也不说话，嘴角微微翘着，还别有深意地侧头看了祁家路一眼：“真没看出来，你对这个还感兴趣啊？”
　　祁家路忽然站起来，闷闷地说：“我走了。”
　　王凯一时没反应过来，也跟着站了起来：“去哪儿啊你？”
　　祁家路说：“你把我合同撕了，我又没钱挣了，我当然是得另找活儿干去啊！”
　　王凯想了想，说：“那家具厂老板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不是按月的，是按天的，一天80呢，都是你！”祁家路说起来这事就来气：“还给他什么800块违约金，凭什么给他800块啊，你有那钱还不胜给我呢。”
　　王凯很干脆地说：“他一天给你80是吧？好，你给我干，我一天给你100！”
　　祁家路睁大了眼睛：“我给你干吗？”
　　王凯没答话，从上到下打量了祁家路一圈。
　　祁家路觉出不对劲，一下子警觉起来：“你……你又打什么主意？！”
　　王凯眯起眼睛：“我打什么主意了，我还不知道呢，你就知道了，那你倒是给我说说啊？”
　　祁家路憋得满脸通红：“我就知道你在想那种龌龊的事。我告诉你，没门儿！”
　　王凯好笑地指了指厨房：“我这正好缺个做饭的，你就去给我做饭吧，做得好了还有奖金，”说着又故意笑着说：“原来做饭也是龌龊的事儿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
　　祁家路大窘，支支唔唔地说：“你说的是……这个啊？”
　　王凯似笑非笑：“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祁家路红着脸，又想了想，说：“好。”
　　王凯没想到他一下子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祁家路走进王凯家的厨房，淡定地说：“菜在哪？”
　　王凯跟着他走进去，拉开冰箱。
　　里面除了一罐罐的啤酒之外，就是几包已经冻硬了的真空包装的牛肉，早不能吃了。
　　祁家路疑惑地看着王凯：“你平常到底在不在家吃饭？”
　　王凯也有点不大自然地横了他一眼：“少罗嗦。”
　　说完，又语气生硬地交代了几句，什么不许乱动东西，不许随便进书房之类的，就拿了钥匙去楼下的超市买吃的去了，临出门之前还恶狠狠地提醒：“你乖乖地呆着，哪都不许乱跑，回来要让我发现你不在屋，有你好看的！”
　　祁家路随口答应着。
　　王凯把门一关，没过几秒钟又重新推开了，把祁家路从厨房拽出来：“你，跟我一起去。”
　　祁家路不明所以：“为什么啊？”
　　王凯把眼睛一瞪：“少罗嗦！想不想要那100块钱了？”
　　两个大男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的大小货架间一前一后走着。
　　王凯好像非常喜欢肉食，排骨牛肉三黄鸡扒皮鱼买了一大堆。
　　祁家路往推车里看了一眼，不屑地说：“真能吃。”
　　王凯也不在意，还得意洋洋地回了一句：“那当然，不吃肉怎么会有体力。”还故意把“体力”俩字说得特别重。
　　祁家路斜了他一眼，没吭声。
　　王凯又上下打量了祁家路一眼：“你也给我多吃点肉，看你瘦的。”
　　祁家路忍不住反驳：“我瘦不瘦关你什么事？”
　　王凯眉毛一横：“当然关我事了！”
　　“你倒是说说，怎么关你事？”
　　王凯忍不住脱口而出：“浑身没二两肉，你想硌死我是怎么着？！”
　　这句一喊出口，俩人都呆了。
　　祁家路半天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转身就走。
　　王凯三步两步追上来：“喂！”
　　祁家路脸红了一大片，一边快步走一边低声骂：“你去死吧你！”
　　王凯追了一半才想起手推车还扔在后面，又赶忙跑回去推，回头一看祁家路已经走得混进人群里去了。
　　王凯索性大喊了一声：“小骗子你给我站住！”
　　人来人往的超市立马跟录像定格了一样，齐刷刷侧目看这俩人。
　　祁家路这回气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王凯追上来，低声说：“开玩笑的，生什么气。”
　　祁家路没说什么，随手就从身边的货架上抓起一包一包的香菇干笋大枣竹荪什么的，看都不看就往推车里扔。
　　王凯也不阻拦，就任着他。
　　等祁家路撒完气了，王凯才在他身后一样一样把那些东西给拿出来，扔在旁边的促销台子上。
　　祁家路仍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王凯走在他身后，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刨去被王凯丢出去的那一堆之外，俩人还是买了整整一大车的东西。
　　收银的女服务员把两个沉甸甸的大袋子递过去：“一共三百七十八块四毛。”
　　祁家路不动，等着王凯掏钱。
　　王凯倒是很利索地掏出钞票来付了帐。
　　女服务员把找的零钱交到王凯手里的时候，还用特怪异的眼神打量了这俩人一下。
　　王凯一看，故意笑着大声说：“真是居家过日子呢。”
　　祁家路听出来怎么回事了，又看着那女售货员笑得一脸促狭，窘得立马转身就走。
　　王凯在他身后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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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祁~乃这是羊入虎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