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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98.3.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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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办事处——
克劳利把墨镜随意地挂在衣领上，隔着玻璃打量那个看上去无比沧桑的灵魂，因为别西卜在电话里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让克劳利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但说真的，眼前这个灵魂甚至不比哈斯塔好看多少。
“别西卜大人，很荣幸得到您的召唤。”克劳利俯首行了一个夸张的鞠躬礼，对待顶头上司这种表面功夫做得不到位可不行。
别西卜点点头，把一本灵魂生平记录交给他。
克劳利翻看着这位黑巫师的履历：
“盖勒特…格林德沃，我敢打赌这位格林德沃先生不知道威尔士语电视广播，或是增值税，还有曼彻斯特，简直堪比14世纪的脑袋瓜，”克劳利嘟囔的时候瞥着周围同样听得一头雾水的恶魔们。
“鉴定完毕，我确信他是个恶魔。”
克劳利开了个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小玩笑，毕竟这种指桑骂槐式的语言还是人类讲的更好——要不怎么说他们真的是天生的坏种呢。
“可不只是这么简单，”哈斯塔少见的严肃起来，尽管在克劳利的眼里他永远是一副呆滞的模样。
“这个灵魂……他不惧怕圣水。”
“哦上…咳咳……撒旦啊——”克劳利十分配合地惊呼起来，“这真是一个……呃……
一个别致的灵魂！”
“当然！一个别致的灵魂！你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克劳利？”
别西卜噌得一下窜到克劳利跟前，那些别致的小苍蝇也慢悠悠跟着飞过来。
“这个问题我需要思考一下。”
四周的恶魔们都齐刷刷地看向这位上层领导的红人克劳利——谁让他是恶魔当中脑子最好使的一个呢。
“所以这意味着什么呢？”克劳利真诚地回问，于是那群呆滞的目光终于又齐刷刷瞥向了别西卜。
“意味着我们有了一个可以和上面那群家伙对抗的秘密武器！加百列一定想不到地狱里有一只恶魔不惧怕他们的圣水！”
这回包括克劳利在内，所有的恶魔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大人，但有件事我认为务必要提醒你，他还不算是一个恶魔。”
别西卜白了一眼哈斯塔，这家伙能不能不要随便打断人家的思路！
别西卜顿了顿，重新看向克劳利，这让后者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为我主招收灵魂的时候你没少受上面那群家伙的干扰吧，克劳利？”
“其实倒也没那回事。”
“亚茨拉斐尔——如果我打听得没错，加百列就是派他监视你的行动对吧。”
“亚茨拉斐尔？！”所有的恶魔吸了一口冷气，甚至有些和别西卜的苍蝇一样开始紧张地在房间里打转。
“确实是这样，但实际上我已经暗中掌握了他的行踪，那个愚蠢的权天使不会对我们的大计有任何干扰。”
“当然，不过现在还有一件要紧事……呃，是什么来着？”
“大人，他还不算是一个真正的恶魔！”哈斯塔赶紧补上别西卜的话。
“哦对，克劳利你负责带他去领一具肉身，然后就带着他慢慢熟悉恶魔的工作吧！——
记住，你可得好好培养我们的‘秘密武器’。”
别西卜最后那句带着点警告意味的话着实让克劳利焦虑了一下，他回想着是否是最近的述职报告有哪里写的不妥而让别西卜开始警惕起自己和亚茨拉斐尔的关系，毕竟他们俩可是平安无事地相处了六千年。
但……也仅仅就是让克劳利焦虑了那么一下，而已。谁让天堂地狱这两边都把人界看做一个战场了呢，恐怕除了人类以外只有自己和亚茨拉斐尔这两个异类了吧——现在倒是有机会多一个！
要换做是早几个世纪克劳利铁定不乐意让第三个人插足自己和那位天使的友谊，但是现在的情况很令人堪忧，天使和恶魔们的战役一触即发，如果自己不能带着亚茨拉斐尔全身而退，能找一个盟友也是好的，再不济也绝对不能让这个格林德沃站在哈斯塔那一边。
克劳利罕见地决定先以示友好：
“欢迎共事，克劳利。”
这只六千年老蛇朝对面打招呼，彼时格林德沃已经褪去了刚来那时候沧桑又颓废的状态感，一身考究的风衣三件套仿佛又回到当年还没蹲大牢时候的模样。
但克劳利总觉得哪里别扭的很，且不说格林德沃那种自带威慑的气魄，单是一身有点复古风格的服饰就实在和自己不搭调，虽说这样的装扮算不上过时，毕竟这是伦敦街头。
“盖勒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朝克劳利微微颔首，虽然大致已经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远在正常巫师的理解之外，但仍然难以琢磨清楚自己死后见到的这些家伙都是什么来历，疑团很多，不过现下格林德沃最迫切想弄清楚的只有一点：
“我很好奇，你们似乎有某种能力可以轻易地探知人们的过去？”
“这么讲也没错，毕竟我们是恶魔，这是我们的工作，”克劳利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扭着头回答格林德沃的问题，“因为每一个灵魂都是由恶魔招收下地狱的。”
“甚至……也包括我？”
“当然包括你！”
“我是一个巫师，而你们不过是麻瓜神明，我们之间本不会有任何交集。更何况，看样子你们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吧。”
“这倒是没错。”
克劳利的老式宾利开进拥堵区，这让他不得不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路况上。
“让开——！嘀——！”
格林德沃斜眼一瞟旁边的克劳利暴躁地拍着喇叭，说实在的，他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恶魔跟个麻瓜一样。
路面上的行人和车辆忽然间被一阵飓风吹向两侧，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平白出现的狂风还有唯一在狂风中行驶的那辆宾利车。
这一切对格林德沃来说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事罢了。
“恶魔的奇迹？但最好还是不要施展太多。”克劳利把车停稳后打算先教会新同事第一条规矩。
“让我来听听理由，或者说你们也需要遵守魔法部制定的可笑的法规？”
“魔法部？倒不如说是上司的规定，不过我对此深表理解，如果神迹成了一种泛滥品，那我们还怎么去引诱可悲的灵魂。”
这个答案格林德沃最后表示了接受，因为经历了在纽蒙迦德半个世纪的沉淀，他早已经比年轻时候要沉着的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