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园秋》慕琦霏

4、苏小姐不见了 从司杰旻的

　　从司杰旻的病房出来，苏可唯就陷入昏迷，立马被推进了急症室，应激使她发高烧，出现梦魇，梦中，她亲手拔去气管，司杰旻瞪着眼看她，问她为什么不救他？
　　陆忻忱看着病床上的苏可唯，明明才过两日，她最初的厉害模样就荡然无存，面白无色。他有些怪她的不自量力，明知道司家的浑水不好趟，为何还要回来，回来了又没有能力承受。作为律师，他太明白量力而行的道理。
　　隔壁病床上的司若衡刚刚输完液，他就醒来了，手机的时间：13：00。
　　陆忻忱推开门：“若衡，下午2点股东大会。你可以吗？”他没想到，此时的司若衡已经整装待发，没有了之前狼狈样。
　　“走吧！”司若衡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
　　“你还不能告诉我遗产协议的内容吗？”车里，司若衡冷冷地对陆忻忱说。
　　“不能，司杰旻先生生前曾要求，遗产协议内容应在他死后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宣读。”陆忻忱的原则性很强，司杰旻生前很信任他，认为他一定是处理司家的问题上最公正的人。他也的确做到了。
　　陆忻忱说完，紧了紧手里的文件夹。
　　司氏大厦的顶层一早就被清员了，任何信息都不允许泄露。司家人来得很齐，比以往团圆佳节来得都齐，一些旁亲则是在会议室外等候。
　　股东大会，股东们的脸色并不好看，各个压抑着怒火。这半年来，司氏的股票就像草原一样绿。不过，房地产行业遭遇寒冬，司氏肯定倍受影响，也是大家预料之中的事。
　　关键是近十年，司杰旻大肆开展境外投资，在海外买地建楼，收购酒店公寓，早已债台高筑，海外产业还没有收益，股市又遭遇跳水，现金断流，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高楼塌。
　　这两年，司若衡走遍海外，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买家，清算司氏的海外地产，清偿海外债务，财务预估卖一半资产就能把全部债务清偿。
　　司若衡冷静地向股东进行财报说明，这是他将损失降到最低的方法了。司杰旻在世时，坚决反对清偿债务，导致司氏一度陷入银行信用评级调至负面，贷款力减弱，导致其他项目停摆。司杰旻昏迷这半年，代理董事司若衡的能力大家看在眼里，特别是他壮士断腕的魄力。这次芝加哥地产项目清仓，虽然外界评价不好，但是谁都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价格了。
　　但是还是有股东不满意，为首的就是司二叔，他们认为司若衡目前的做法有意削减司氏房地产产业比重，产业比重明显倾向于影视、娱乐、文化轻资产。而这些轻资产是司若衡到司氏后重点管理的产业。
　　面对司二叔的质疑，司若衡没有辩解，只是把一个月前宣布破产的创达公司的财报甩在大家面前，这已经是半年来，宣布破产的第三家地产企业，净负债率超过300%。而司氏最新一季度的财报净负债率超过70%。
　　现场一度寂静，司若衡并没有把话说到绝路上，只有他知道司氏的数据没有这么“好看”，真实情况更糟。
　　“今天还有一件事需要知会大家，齐鸣，让陆律师进来吧。”真正的暴风雨这才来。
　　陆忻忱打开遗产协议，上面盖着血红的章印：“各位，2019年10月1日早10点10分，司杰旻先生于司和医院病逝，经医生鉴定，为器官衰竭死亡。先宣读司杰旻先生遗产继承协议……”
　　就在那一刻，冷静如水的司若衡双耳一阵轰鸣，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双眼看着，从会议室外冲进来的旁亲，他们一个个狰狞的脸，在哭？并不是！倒是在肆意狂笑！股东们惊恐的脸，比股票连续跌停还恐怖的表情。
　　很长很长的时间，陆忻忱才把遗产分配书念完，他交到司若衡手里。
　　司若衡看着遗产分配书，赫然写着：
　　“苏州司兴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持有司氏集团99.76%的全部已发行股本，司杰旻持有苏州司兴98%的股权，剩余的2%由司杰旻之子司若衡持有。司杰旻直接持有司氏集团0.24%的股权，同时，通过苏州司兴98%的直接权益将间接持有司氏集团97.77%的股权。司杰旻先生死后将本人持有司氏集团所有股权无条件转让给苏可唯。
　　司杰旻先生持有司氏商业地产53.27%股权，司影院线66%股权，司文文化58%股权，司游科技59%股权无条件转让给其子司若衡。
　　名下房产：苏州黎园198号、黎园199号、黎园200号、黎园201号归司若衡所有。
　　……归司若衡所有
　　……归司若衡所有
　　……归司若衡所有
　　……”
　　听完遗产宣告，那些亲戚更是哭成一片，这时候嘈杂的哭闹声才进入司若衡耳朵里，他拿其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忻忱开着车在路上行驶，司若衡坐在后座上默默无语，他想要逃离那个环境，但他却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许久过后。
　　“去医院！”
　　当陆忻忱和司若衡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见梁医生冲过来，气都来不及喘：“苏小姐……不见了……”
　　“一定是司二叔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