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火莲]长歌中的火中莲》一场春梦

2、第2章 余火莲瞪圆

　　余火莲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过了好半响，才开口道：“你们可知我的身份？”

　　“少主无论是何身份都是我宗的少主，无间道的继认宗主！”跪在地上的人齐声回答，响彻贯耳。

　　余火莲心中一震。

　　他性格孤僻，沉郁冷漠，他在无间道被人称一声少主，不过是因为展颢对外承他喊一声爹的原故，如今爹不在，无间道的人居然还愿意称他少主，还是在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

　　与其说是震憾，不如说他深深感到一股危机。

　　无间道的存在就是为了推翻宋朝的，可如今他这么大一个活把子站在这儿，岂有不射之理？

　　余火莲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们先起来吧！”

　　众人起身，幽冥亲使看着余火莲，“我知少主此刻心中一定疑云种种，但请少主相信属下，此刻由你来掌管无间道是最好不过的。”

　　闻言。

　　包拯，方旭以及方子庵眼见着余火莲突然脸色一变。

　　他眼神狠戾，阴冷的看向幽冥亲使，冷冷的说道：“怎么？迎回我这个流着皇室血液的皇长孙去做无间道的少主，然后呢？是不是还打算明日再让我回宫认会皇长孙这个身份，让我顶着无间道少主的身份，去推翻宋室？”

　　他话音一落，幽冥亲使又要跪下，余火莲好似早有所料，“别跪了！”

　　幽冥亲使看了看在场的人，才缓缓道：“宗主以为他一死，我们这二十四万兄弟便会跟着卸甲归田，可是宗主忘记了，这二十四万兄弟当初会跟随宗主又是为何？除了是信任宗主，更多的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报仇，便是推翻无道皇室！”

　　“自签定澶渊之盟，说的好听是提供物资给辽，但那就是进贡，因为进贡，增加了多少赋税，因赋税严重，多少百姓生陷水深火热之中，皇帝广建宫观，劳民伤财，一个不爱戴自己子民的朝庭……”

　　“那是先帝……”余火莲反驳。

　　“那少主能保证先帝屠的只有一个赵家村吗？那少主又焉知赵家村的惨案就是最后一桩吗？如今的朝庭就真的不会重蹈覆辙吗？”幽冥亲使不容余火莲把话说完，大声置问。

　　“他不会！”余火莲想也没想的回答，回的掷地有声。

　　“如何保证？”

　　余火莲咬牙切齿，“爹放弃自己的命，就是最好的保证！”

　　“宗主的放弃，在我们这些教众的眼里，他不是为了朝庭放弃，是为了他的儿子！”说着幽冥亲使眼神中带着恶意看向了方旭。

　　余火莲对恶意非常敏感，第一时间挡在方旭身前，“你想做什么？”

　　幽冥亲使见余火莲这般维护方旭，笑了一下，“少主不必紧张，方公子再怎么样都是宗主的亲生儿子，我等不会把他怎么样，只是望少主清楚，人心难测，更何况我宗有二十四万兄弟，宗主在时都不能保证人心向齐，所以才会以死明志，望这二十四万兄弟能自由散去！”

　　包拯和方子庵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们早已不再担心余火莲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此刻听着这个幽冥亲使的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悠然而升。

　　是啊！

　　人心难测！

　　更何交是二十四万的人心！

　　“宗主离世，我宗便是一盘散沙，兄弟们惶恐不安，没有人会相信朝庭不再追究，毕竟宗主都死了，不是吗？没有人为这些兄弟撑起天柱时，兄弟们又岂会安心，没有人能给予他们保障时，兄弟们岂会放下手中的刀？”

　　“皇上已经答应，不再追究！”余火莲手慢慢的捏紧，心中微颤。

　　余火莲一直都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当年的展颢就是被一步一步的推到了仇恨的顶尖。

　　屠赵家村是引导线，满门抄斩是火油，为了救他，他的兄弟用血铺出的生路就是压跨他最后的稻草，他可以不为自己，可以不为展家，可是他不得不为那些无辜枉死的冤魂报仇。

　　最后，爹放下了，可是其他人也愿意放下吗？

　　“那敢问包大人，是否就真的可以放松警惕，不再追查无间道的任何人？”

　　“本官……”包拯正要回答。

　　“我要的不是包大人个人的保证，而是包大人能否替所有的在朝官员保证，不再会有任何人追查？”

　　余火莲突然明白了一些，无间道的审理，他的身世，只有几人知道，可是文武百官，有为官正直如包拯的人，便也会有利益熏心如王佑之人。

　　余火莲直接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幽冥亲使见余火莲的神情，便知道自己该说重点了，于是接着开口，“唯有少主重回无间道，方能安抚人心，最起码能让所有兄弟知道，自己的头上是有一片天顶着的，出了何事都有人担着，不是吗？”

　　方旭听完立刻回过神，怒火冲顶，一把扯过余火莲护在自己的身后，冲向幽冥亲使，眼神像是要杀人似的，“你们这根本不是让他回去做少主，你们是想把他绑回去当人质，一个想要推翻朝庭的组织，他们领头的是朝庭的皇长孙，朝庭只要想翻旧帐，把这个皇长孙推出去就是了，对不对！”

　　其实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听明白幽冥亲使说的话，包拯和方子庵自然也理解方旭的怒气。

　　方旭接着说，“我是我爹的儿子，你们若只是想要一个人回去安定人心，我跟你们回去就是了！”

　　幽冥亲使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方公子是朝庭的人，就算是宗主的亲生儿子，可也是自小长在朝庭的，你心中所维护的永远都会是朝庭，可是少主不一样……”

　　说着，幽冥亲使看向余火莲，“少主虽然是皇长孙，可是自小便在无间道，在宗主身边，心中与我们同样都怀着对朝庭的仇恨与置疑长大，少主是这个世上唯一最能体会宗主心中仇恨的人，更是最能明白无间道所存在意义之人，我们这些兄弟要认的少主是一个会维护我们的少主！”

　　“可是……可是……”方旭无言反驳，但依旧挡在余火莲身前。

　　方旭想不出反驳的话，拳头捏的紧紧的，转头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包拯和方子庵。

　　包拯和方子庵对视一眼，因为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个幽冥亲使说的话，是在理的。

　　当初他确实控制住了在京城的无间道教众，好似威胁住了展颢，其实不然，因为那时的展颢是已经决定放手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自小跟在展颢身边的余火莲，虽然被灌输着仇恨，养成了一身的狂傲，孤僻，冷戾之气，却也保持着大义，勇善，让他站在中间调和双方，是最好不过的，最起码眼下是在展颢刚死，局势不稳之际，余火莲确实是最好的调节者。

　　包拯看了眼方旭，眼中露出几分无奈之色，接着又带有几分心疼看向余火莲，他双眸微垂，沉思着。

　　突然。

　　余火莲抬起头走向幽冥亲使，坚定的只说了三个字，“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