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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巧合之人 杨菲租房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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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时分金色的阳光撒下,丰台巷的一家咖啡厅外,杨菲坐在桌旁等着人。摩托机车轰轰的油门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片刻后一辆黑色的摩托停在街旁,常谷雨取下头盔大步向杨菲走来。夕阳橘黄色的暖光似乎为他镀了一层金边,一时竟分不清点亮眼睛的是这光还是他这人。
常谷雨留给杨菲的感觉很奇怪,虽然他外表看起来十足十的叛逆混混的样子,但杨菲觉得常谷雨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冷酷不好相处。
嘭嘭嘭,桌面被常谷雨扣响,杨菲抬头示意对面的空椅子,问道:“你不是说找到合适的房子要去看房吗?怎么还约我在这儿见面。”
常谷雨拉开空椅子坐下来,笑着说想请你喝个咖啡,菲姐不愿意赏脸?
刚坐下,服务员就给常谷雨端上来一杯温开水,显然已是熟稔,知道常谷雨的喜好。
杨菲见这场景不禁觉得好笑,“你约我来咖啡厅,结果你不喝咖啡,可真有意思。”
常谷雨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这咖啡店是我开的,你以后可以找我可以到这儿来。”
这确实没有想到,杨菲不仅打量起来,黑色铁艺围栏,灰白色墙体和落地大窗,正门招牌上印着白色的字体“谷雨Guyu·coffee”,点单台后面放置着一排排咖啡器具,确实是正经做生意的样子。
“原来,你叫谷雨”,杨菲看见点名便知道自己想错了字,“我一直以为是‘古代’的古呢。”
常谷雨纳闷,“怎么会想到那个‘古’字呢,我出生时是谷雨,清明谷雨大家都连在一起,很少有人搞错。”
杨菲摇摇头,“没事,之前有一个朋友是这个‘古’字。”
常谷雨让店员从吧台拿来一个头盔递给杨菲,载着杨菲去看要租的房。
这是一栋没有电梯老式楼房,位于丰台巷北,杨菲要看的房子在二层。常谷雨插入钥匙拧开了房门,一室一厅的房屋出现在眼前,常谷雨介绍着房屋情况,家具都有些年头了,不过能凑活用,有需要添置的也可以和房东说。
“你是从哪儿找到这房子的?”杨菲看着小而整洁的房间,看出来常谷雨是用心了。
“我一哥们儿家的房,他们家搬走了,之前我租住在这儿,后来开了咖啡厅,我就搬去咖啡厅楼上住了。”常谷雨靠在门框上解释着。
“价格呢?我的预算可只有一千八。”
常谷雨笑道,“巧了,我租的时候吧,友情价一千五,租给你就得是友情的友情价了,正好一千八!”
杨菲一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说一千五了,果然啊,比想更高一层的是敢想。
这栋楼离十字路口很近,下楼左拐就是一家小卖部。
刚下楼就听见有人在喊:“谷雨!常谷雨!”
二人闻声望去,小卖部门前站着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姐。常谷雨听见声音就认出了对方,笑着大声回道,“哎,妈!”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了小卖部前,杨菲这才看清女人的五官,这不正是上次在路口遇到的那位要给自己找房的大姐吗?她是常谷雨的妈妈?这也太巧了吧!
常谷雨给杨菲介绍着,“菲姐,这位是我妈。”
杨菲点头打着招呼,“大姐您好,我是杨菲 ,真没想到这么巧您是谷雨的妈妈。”
常妈妈也想起了杨菲,有些意外地道,“是啊,原来你和谷雨认识。”
“嗯,找他租房来着,刚看完房呢。”杨菲点头没有过多的解释。
三人正说着话,只听小卖部里屋传出东西摔落的声音,大姐和常谷雨连忙跑了进去,杨菲便也跟着进了里面。小卖部铺子可以直通后面的小院子,前面是商铺,后面小院子就是常家居住的地方。
院子里的轮椅上坐着一个14岁左右的小女孩,地上都是陶瓷杯碎片。“我想拿凳子上的水杯,结果没够着,摔碎了。”小女孩愧疚的解释道。
常谷雨连忙蹲下检查女孩是否受伤,“人没事就好,小小,下次够不着喊人,哥哥和妈妈可以帮你,不要怕麻烦他人,再烫着自己不是更麻烦。”常谷雨摸着小女孩的头安慰着。
女孩点头,余光看见了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人,有些疑惑的转眼去打量杨菲。
常谷雨起身给杨菲介绍着,“这是我妹妹,常小小。”
说罢他揉了揉女孩的头,“小小,这是我的朋友,你可以叫她菲菲姐。”
女孩开口打招呼,声音有些怯怯的,“菲菲姐好。”
杨菲笑着上前一步蹲下,朝小小伸出了右手,“你好呀,小小。”
杨菲的手的高度正好与小小的手臂齐平,小小看了看眼前的手,又抬头看向杨菲的眼睛,目光交汇片刻,小小嘴角露出微笑,伸出右手握住了杨菲的手。
常谷雨转身推着小小的轮椅把她送回房间,小小一脸八卦的提问,“谷雨哥,菲菲姐是你的女朋友?”
常谷雨扬了扬眉毛笑道,“现在还不是,将来会是的。”
北川分局刑侦大队会议室里大柳正带着大家举行案情讨论会,王生坐在上方一侧认真听着调查进展汇报。根据杨菲提供的信息,叶莱在“叶臻荣旧案”结束后改名叫魏莱,这起旧案因为涉及到未成年犯罪和未成年受害者双重性质,江陵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时也十分严谨,杨菲走访当年参与审理的法官刘筱倩得到了两个信息。一是当时14岁的魏莱在看守所虽然情绪不佳但思维是及其机敏的,她对一些可能涉及到法律方面的提问总能合理规避,在面对心理战术提问时也有很强的防御机制;二是这个旧案在从审理到判决都很顺利,用刘筱倩的话说就是顺利一切都刚刚好,魏莱的外公魏瑾文给魏莱请了江陵有名的刑事案件律师肖鸣,积极协助各方审理,你说他在暗中疏通吧,可这都是家属该做的,并无僭越的地方,而案子审理的时长也刚刚好,2个月,不快不慢,比重大疑案审理时间短,却又符合一般刑事诉讼案件审理的时长,即使怀疑背后有人出面相帮,却也找不出证据来。
“从当年案件卷宗和资料来看,当年的案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另一个组员思考道,“可是为什么有人费尽心思要把这件案子引出水面聚集大家的观众呢?”听到这里大柳陷入沉思。
专案组已经查实了“天台事件”中的魏莱是“叶臻荣案件”的当事人,而死者李蓝古也是在调查
“叶臻荣案件”过程中死去的,可傅叁川除了与魏莱一同出现在叶臻荣墓前,目前并没有什么其他线索或证据能证明他与“叶臻荣案件”有何关系。
王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从表面上来看,现在要紧的是弄明白傅叁川与叶臻荣旧案有何关系,可我们已经查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与其想破脑袋特意去找,还不如顺着已有的线索往下查,等所有线索捋清了这张网就清楚了,你们说呢?”
不愧是老牌干警经验更为丰富,王生的话为大柳他们接下来的调查指出了方向,大柳点头认可。
另一名警察任超汇报着他的调查结果。在之前的摸查中,任超发现傅家有一位叫王柏亭的司机三个月前辞职了,巧合的是这位司机在傅家工作了七年,他是在“叶臻荣案件”前两个月刚进入傅家工作的。沿着这条线任超调查出这位司机之前一直在丰台巷居住,由于陈队收到的匿名信件很有可能也与丰台巷有关,大柳才请杨菲帮忙调查丰台巷的。
“王柏亭,以前是丰台巷远航塑胶厂的车间主任,远航塑胶厂倒闭后他去傅家做了司机,一做就是七年,三个月前辞职后就没人再见过他了。”任超介绍着王柏亭的情况,“鉴于这些时间高度与这两起案件的时间相近,太过巧合,我们根据他入职档案里留的居住地址进行上门调查,发现这个地址是远航塑胶厂的废址,根本没有人住。”
“这就对上了,匿名信件外的塑料包说不定也与远航塑胶厂相关。”一个组员点头道。
“有查到这个王柏亭、远航塑料厂与傅家有什么关系吗?”大柳询问。
“王柏亭去傅家当司机前他们并没有交集,目前还没有其他线索。”
“那就沿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挖,正常情况下,换工作也是去相近行业,塑胶厂的车间主任怎么会跑去市长家做司机呢?这事没那么简单。”大柳思考着。
大柳带着人对王柏亭进行了全面的摸查,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虽然王柏亭的档案资料和实际情况相符,但王柏亭的通讯录里却只有傅家的人,似乎这七年来除了傅家的人见过王柏亭外,便没有人认识王柏亭了,而丰台巷的人说自从他七年前得肺炎后就很少见到他了,近几年根本没人再见过他。
杨菲与大柳达成合作约定后便在丰台巷租了房子,日常过去住着方便调查。大柳与杨菲通着电话,“你说奇不奇怪?除了傅家的人见过这个王柏亭,王柏亭没有联系过其他人。”
“这么说来王柏亭似乎只存在于傅家。”杨菲听完答道。
杨菲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打在大柳的脑海里,没错,很有可能王柏亭是个假的,或许根本不存在!可这也说不通,王柏亭的档案是实打实的,存在必有痕迹,这种痕迹造不了假,丰台巷的一些老人既然认识王柏亭就说明确实有这个人存在。
大柳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出判断, “王柏亭这个人确实存在,但这个人十分可疑,你暗地里再调查一下他。”大柳语气有些急,心情似乎有些烦躁。
“发生什么事了?你今天的情绪不太好。”杨菲听出了大柳语气里的烦闷。
“陈队今天被停职了,纪检组收到举报信说当年‘叶臻荣旧案’他徇私包庇。局里没有办法,只能先停职等待调查。”
天台事件牵扯出七年前的旧案、网上舆论风波、匿名信件、并案重查,事情一件件接踵而至,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现在陈队却突然被举报停职调查。大柳感觉自己似乎身处在一盘很大的棋局里,敌在暗,我在明,大柳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要解救陈队,要找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