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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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只如初见
当邢振宇一行风尘仆仆地赶到卫河北岸的淇县时，已是黄昏了。半路上墨彤和子尧追上了他们，草草说了说情况，但也没改变目标，仍是奔着这儿来了。邢振宇依稀听见旁边嘟囔了一句：“看你下次出来还敢不带上我。”
他们寻了个茶棚歇脚，那茶棚挺小，还有几分破旧，一行人虽不多，却总有二三十个，不片晌便把茶棚挤得满满的，那卖茶的老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过了一会儿，待得给所有人都斟好了茶，老头也找了个角落坐下。墨彤心念一动，道：“老伯，请过来，我们想问您一些事。”
“诶，啥事？”老头也不客气，向前走了几步，在墨彤身边坐下。
“老伯在此地多年，自是比我们外来人知道的清楚，不知这淇县有没有过什么名人啊？”墨彤道。
老头笑笑，声音颇为沧桑，“怎么没有，你别看这里现在是个小小的淇县，当年可是商朝的国都朝歌呢，被那个什么孔夫子誉为“殷有三仁”的箕子、微子、国神比干，还有什么鬼谷子，义士荆轲等都出自于此，这可是我们淇县的骄傲呢。”
墨彤也陪着笑了笑，“我们倒是听说，春秋时期，卫国有一位收藏家唤作孔周，老伯可曾知道？”
老头眉目间闪过一丝疑惑，却接着道：“怎么不知道。你们可能不知，这孔周死后，他的三个儿子可是闹翻了天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邢振宇问道。
“他不是收藏了三把名剑吗？一曰含光，二曰承影，三曰宵练。分别留给了这三个儿子，可这三个小子谁也不服谁，打得不可开交，最后，次子杀死了长子和幼子，并得三剑。”老头喝了口茶，继续说，“听说啊，不是因为他的武功比另外两个人强多少，而是因为他的剑好，承影。”
邢振宇跟墨彤对视了一眼，“那后来呢？”
“说这个次子倒是颇有雄才大略，家破人亡之后，他带着一些依从他的民众，在卫国唯一的一个天然溶洞之前，生生地造出了一座城池，唤作剑城。此后他家世世代代就成了这剑城的城主。”
“我们倒有兴趣要去拜访一下呢，老伯你可以帮我们指路么？”墨彤道。
“喏，就往南走上三里便到了，挺繁华的呢，上一代的城主没有儿子，现在他的女儿当了城主，被人称作瑶皇。”老头好心地说。
众人道过谢，又在桌上多放了几锭银子，才离开。
他们背后，老人喃喃地道，“嘿，真是邪门，怎么这么多人打听剑城的事情。”嘿嘿，算了，个人做好各自的事情要紧，别人的事，与己无关。他默默地揣好银子，把茶杯收了，拿着抹布擦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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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剑城的圣殿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如墨的黑发散在肩上，平添了几分柔美，但那有些上挑的凤眼，微抿的薄唇和全身上下散发出的尊贵与凌厉的气势却昭示了女皇的威严。
距宝座几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眉目俊秀的年轻人，唤作任劼。
邢振宇携着墨彤、子尧、子鸣、子木上殿，颇为恭敬地道：“在下问心府邢振宇，见过剑城之主瑶皇。”抬了自己的身份又不折对方的面子。
瑶皇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问心府主人，好大的面子。”加上她目光的扫视，子尧等人不觉惊出一身冷汗。
墨彤道：“冒昧来访，扰了瑶皇清梦，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随即，子鸣捧着一个托盘，转交给了任劼。托盘上摆着十数颗珍珠，直径约有五分至一寸又五分，珍珠九品，此之谓大品，一颗价值远不止千金。
任劼将托盘成了上去，瑶皇看了看，挥挥手，侍女拿过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瓶。瑶皇看了他们一眼，拾起一枚珍珠，看了看，手一握，珍珠顿化为粉，被她装在了小瓶中。子鸣、子木对望一眼，这等功力，他们远远不及，只怕在场的也只有邢振宇和墨彤可能是她的对手。
一时间，场面颇为尴尬，墨彤忙道：“珍珠粉可是好东西，甘寒无毒，可镇心点目。”她话未说完，任劼接道：“不错，珍珠涂面，令人润泽好颜色。涂手足，去皮肤逆胪；坠痰，除面斑，止泻，解痘疗毒。”瑶皇点了点头，嘴角稍稍弯了弯，“说的不错。”
过了一会儿，竟没人敢插话，她又道：“你们送上来这几颗珠子，虽值得几个钱，可你们想要的，却比这个强上许多。”
邢振宇上前一步道，“瑶皇圣明，我们前来，的确是为了承影。”
“想从本座手中拿过承影，你们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瑶皇道。
邢振宇道：“此剑系除魔卫道之大事，待我问心府集齐神剑，铲除圣火教，定当归还承影。”
“呵呵呵呵”瑶皇纵声长笑，“除魔卫道？何谓正，何谓邪？更何况你当真以为你问心府能集齐上古神剑么？你当本座是小娃娃，会相信你能把剑归还？”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瑶皇却正色道：“不过，本座可以放你去取承影，它就在后面的溶洞中。”她顿了顿，“但是我有个条件，承影你们可以拿走，但如果谁敢动含光和宵练，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剑城。”
邢振宇大喜，“多谢瑶皇。”转念一想又道：“不知瑶皇还有何吩咐？振宇定会竭力完成。”
瑶皇摇摇头，“去吧。”她心中暗道，呵呵，再不去，就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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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向溶洞走去，殿上又只留下了瑶皇和任劼二人。
任劼躬身道：“陛下，客人已来多时了，是否请她上来？”
瑶皇的面色变得凝重，“请。”
不片晌，任劼从后殿带来一位女子，女子颇为清秀，见了瑶皇也不行礼，只是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她。
瑶皇起身，缓缓道：“此番多谢娘娘相助了，晴姑娘来此，不知带来了什么口信？”
那晴姑娘道：“这次的事于娘娘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于剑城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若不是娘娘求情，又怎能恕你们这大逆不道之罪呢？”
瑶皇挥挥手，侍女托着方才献上的几颗珍珠来到晴姑娘面前，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颇有气势。
晴姑娘一笑，“多谢瑶皇。娘娘说，其实承影已是最好的还礼了。”她也不客气，轻轻接过托盘。
瑶皇脸上掠过一个假笑，道：“姑娘还有旁的事么，那请明说了吧。娘娘的大恩，瑶已报的差不多了。难道姑娘还想从这儿拿到几服断子绝孙的药才肯回去么？”
“这怎么敢。”晴姑娘施施然行了一礼。
“属下送晴姑娘。”任劼一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我便告退了。”
瑶皇不说话。等二人目送她离开后，叹道：“若不是华妃的意思，我又怎会让承影流入江湖？”
“陛下莫要气闷，或许这上古神剑的命运不是我等所能控制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任劼道，“而且咱们借着邢振宇的东西送给了她的贴身宫女一个人情，也是好事。”
“不错，”瑶皇顿了顿，“我只望剑城能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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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昆仑山下，有一路远途而来的行者，她们似乎没有目的地，只是在这苍茫的天地中寻找着，寻找着不属于她们的东西。
“真是的，咱们会不会找错了。”大师姐曦月大声道。
“或许吧。可是上古十剑哪里是那么容易便能寻到的？只有历经了寻觅，才会有希望也说不定。”二师姐惠中道。
莫芫禾一言不发，看到前面有一座茶斋，名曰“云端坐忘”，道：“我们且先进去歇歇。”
昆仑的寒冷，浸到了骨头里，一些功力不够的师妹们已经有些支持不住，鞋子早已被积雪浸透。（圣火教的人在昆仑中行走皆穿皮靴）喝着一杯店小二端上来的热茶，倒真有几分惬意。
莫芫禾道：“咱们稍微歇歇，便往回走，不再往昆仑山上去了。”
“我们好不容易到这里来了，昆仑是集天地之灵气的宝地，上古神剑很可能在此出现啊。”曦月道。
莫芫禾摇摇头，“不能再往上走了，不要说昆仑山是圣火教的势力范围……”她尚未说完，便有师妹嚷道，“魔教？！咱们怕它做什么。”
莫芫禾回头看看那师妹，转头时却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衣男子，他很英俊，身材挺拔、削瘦，有着高挺的鼻和深邃的眼睛。黑发被用细绳随意地系在了身后，他端着茶杯静静地坐着，以至于几乎和身后的墙融为了一体，便似一幅优雅的水墨画。他的唇边带着一抹让莫芫禾觉得有些不舒服的笑意，莫芫禾干脆把头转过来，不再看他。
“我们不是怕了它，而是不愿惹麻烦，你知道么。”莫芫禾道，“况且这昆仑山终年积雪，有属于高寒地带，我们硬要上去身体一时受不了的，何必费这个功夫呢？”
众人一听均觉说得有理，也不再反驳。一时都默默地喝茶，暖暖身子。
却听那角落里的黑衣男子淡淡地说：“什么上古神剑，不过是身外俗物，诸位姑娘年纪轻轻又何必为此伤神呢？倒不如去那江南温柔富贵之地，听听草长莺飞的声音，莫要让年华空自流逝，最后枉自悔恨。”
“切，你懂什么。”曦月道。
莫芫禾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已看出此人不俗，绝不是等闲之辈，只道：“多谢这位先生相劝，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怕要辜负先生好意了。”便不再说话，只盼同师姐妹们快些离开。
曦月看了看他，吐了吐舌头，也不再说话。
倒是那男子，用端起的茶杯掩饰了嘴边那一抹玩味的笑容。
没过多久，青莲山一行便离开了。男子向店小二招招手，“你去跟教主和我妹妹说，我要晚些才会回去。”
“是，左使。”
那丫头真是个骨子里透着倔强的人呢，被雪打湿的鬓发贴在颊上，给那清秀的面孔平添了一分柔媚，呵呵，男子清笑，似乎以前，没有见过呢。
带着好奇与期待，男子起身离开，一步步地追随着青莲山弟子的足迹远去，一步步地走向一个属于他的轮回，或许这就是宿命，他用情之一字折了多少女子的韶华，虽说到头来都是好聚好散两不相负，谁又能真正地忘了他？秦淮河畔，直到如今都有女子凭栏而望，只盼那个曾经出现在那些已经老去的前辈们生命中的男子能够再度来此地游玩，哪怕只远远地见上一面也是好的。只因他曾在十余年前在秦淮河畔逗留过两个月的时光。但他最终仍是要走，走进属于他的宿命，没有人能逃得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只如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