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番外 死路他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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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界。
一道霞光冲破天际，引得众人瞩目。
前来恭贺的仙友三三两两等在一座府邸外，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
“不是渡完劫了吗？金宸上仙怎么还没归来？”
“可……云瑶上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莫不是这劫还没渡完？”
……
山庄内。
一名六七岁的小孩忽的望向院外的菩提树，犹豫了下，放下抱着的兔子，走了过去。
霜妩微微诧异，她隐蔽了身形，按理说凡人看不到她才对。
她用千年来压制魔魂，已经相当有经验了，用了没几年，便重新掌握了自身，不被恶念驱使，如今只剩一双眼瞳依然是漂亮的橙红色。
走来的小男孩是楚玄霖的转世，凡人的一生对她而言就是一瞬，她来此只是想看着他过完这一生便离开。
“你是神仙吗？”小孩歪了歪脑袋。
她站在菩提树下轻笑，却不答他。
“小少爷，你在跟谁说话？外头风大，快到屋里去。”
当夜他发起了高烧，烧了半月有余，遍寻名医治不好。某天挣扎着走到菩提树下，他脸颊烧的通红，想碰她又不敢，隔了三步远，道：“师尊，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记起了太多前世记忆，命数已然到了尽头。
府里人都说常常看到小少爷对着一棵树说胡话，多半是被树妖害的。
霜妩本不想插手他人命数，可他那番话，终是让她动了恻隐之心。以“我看这孩子骨骼惊奇，必是修炼奇才”为由，重新将他收为弟子。
【2】
千绝山有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也不知师祖从哪拐回来的，也没说什么来历，扔下就不管了。
重建后的千绝山欣欣向荣，也招收了一大批小弟子，那小祖宗在孩子堆里也不算太显眼。
春去冬来，终于有天她待不住了，趁人不注意遛出了山门。
当千绝山众人以为会迎来师祖的怒火时，那位师祖正不务正业地持着鱼杆钓鱼。
楚玄霖正巧端来冰镇水果，闻言也不过抬了抬眼皮，等师尊做决定。
“随她。”霜妩的回答一如往昔的简洁。
报信的弟子松了口气，待他走后，楚玄霖转身，却被拉住手。
“她自保手段多的是，不必担心。”
灰暗的眼神亮了起来，师尊这是……
冰凉的触感，一触即离。至少师尊开始接受他了，这就足够了。
师尊不喜夏天，楚玄霖提议去雪界，那是个独立的小世界，一年四季皆是雪季。
他这一世不过刚开始修炼，每天被冻的手脚发紫，便去找霜妩。霜妩的手比风雪更冷些，楚玄霖依然喜欢往她跟前凑。
“你是不是该修炼了？”
楚玄霖坐在地上堆雪人，脸上的喜悦不见了，垂下眼道：“凡人寿数只有百年，我若修炼，师尊是不是又要丢下我了？”
“师尊连这区区百年也不愿陪我了吗？”他太了解师尊的想法了，所以故意不修炼，宁愿以凡人之躯历经生老病死，也不愿师尊将他拒之千里之外。
霜妩竟不知他每天藏着那么重的心思，叹了口气，轻抬起他的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
“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玄霖，我放不下你了。”
“你若有能耐，千年万年我也陪你。”
见他一副在做梦的样子，怔怔的，霜妩俯身吻了上去。楚玄霖在她起身前，一把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浅尝即止的吻。
阿娘说，在这世上，爱谁都不要爱上一个仙。他们生来便高于众生，不知凡尘苦，不解情刻骨，淡漠疏离，什么都无法打动他们，爱上了便是死路一条。
死路他已经走遍了。
但他不悔。
【3】
人寿命终有时尽，仙却与天同寿。
到最终还是要留下她一人么？
楚玄霖快死了。
他这副身子根骨真的差，怎么努力都没什么用，天劫渡不过，天材地宝进补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可恨的是霜妩毫不留恋，抛下他就走。
楚玄霖缓缓闭上眼，他深爱之人有一颗铁石心肠，天地万物皆入不了她眼。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醒来是在天宫，他神魂归位，历劫归来，第一件事便是下界寻找一名薄情寡义的女仙。他要将她拴在身边，再也不放开。
尘封千年的记忆恢复，原来他们千年不见，相见不识。他找到霜妩时，却见到在菩提树下一夜白头的她。清清冷冷的，她心里想什么从来不会表现出来，但一头青丝化白发做不了假。他才明白，原来在她心中，是真的放不下了。
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霜妩。”
“我来接你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