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君仙骨无寒暑》挽袖抱秋霜

17、我找到了她 “我都救你

　　轮回珠内灰蝶扇动翅膀，时间长河在虚空中铺展开。溪水潺潺，飞溅出来的长河水星星点点浮悬在空。

　　楚玄霖垂首看了眼没了生息的霜妩，抬步走入时间长河。

　　他跟着灰蝶走了许久许久，几乎快要迷失在时间长河中，这条时间长河漫长到似乎看不到尽头，难怪有那么多人都一去不回。

　　记忆一幕幕在脑中重现，对的、错的、好的、坏的，无数记忆不断回旋。

　　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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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我走不动了。”少女苦着张脸，想去拉身前男子衣袖。

　　手指还没碰到，她就被人一把推倒在地，推人那女子笑道：“路都走不稳，姜晚，你还是待在此地的好。”

　　“说的正是，姜师妹，你且在此等我们回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笑着回头，此人……竟是魔君！

　　楚玄霖瞳孔微缩，重新看向摔在地上的少女。

　　那张脸带着些许稚气，分明就是师尊，莫非这就是师尊的过去？他真的找到了吗？

　　少女应了着，面上也没有不悦，只是好奇地看着周遭。忽然她望向自己的目光一顿，楚玄霖微怔，她能看到我？

　　她笑了起来，少女洋溢着的笑仿佛能感染人，连同看着的人一块心情愉悦。

　　她朝他跑了过来，却又穿过了他，跑向了另一人。却不知为何看不清那男子面容，就像蒙着一层薄雾。

　　“又让我逮着你了。”少女猛地一拍男子肩头。

　　“诶呀，这么巧。”男子转身打着哈哈。

　　“说起来，上次多谢姑娘相助，无以回报，送你件小礼物。”说着，将一把梳子递过去。

　　“梳子？”霜妩接过，“不如折成灵石……”

　　话还未说完，一大群道士追了过来。

　　“小畜生，还敢跑！”

　　男子一惊：“遭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姑娘，下次见。”

　　霜妩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男子见自己多了个小尾巴，不由得道：“你跟来做什么？”

　　“我害怕！”

　　“他们又不追你，你怕什么？”

　　“我是妖。”霜妩都快哭出来了。

　　“……”

　　“都怪你，我最讨厌走路了。”

　　言语间竟哽咽出声。

　　“……”男子被她语气逗笑了，身子一矮，蹲下道，“上来，我背你。”

　　“啊？”

　　“快！”

　　背上人后速度不减反增，很快将道士甩开一大截。

　　远离了镇子，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他才停下。

　　“他们为什么追你啊？”

　　“自然因为我也是妖。”

　　“啊？你是什么妖？”

　　看着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自己走的霜妩，男子道：“想看看吗？”

　　“嗯？嗯嗯嗯！”

　　刷，一只火红的凤凰出现在自己面前，身型足有十丈高。

　　看呆了，一把抱了上去，隐隐吸了一下口水。

　　凤凰脸色有点发黑，一旁观看的楚玄霖嘴角微勾，这多半是在想清蒸还是红烧。

　　“这小畜生显出原形了！它快不行了，快擒住它！”

　　飞速赶来的道士一见此幕纷纷掏出灵器。

　　凤凰：“抓稳了。”然后忽地飞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将他们彻底甩开。

　　霜妩吓了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短促地惨叫了声。

　　“怎么了？”

　　“我怕高……”说着把头埋进了他羽毛间。

　　霜妩已经开始发抖了，他不得不慢下来，重新落回地面。

　　等她平静下来后，发现那凤凰像只走地鸡般走着，那点恐惧瞬间被冲散：“跑快点，驾！”

　　凤凰满头黑线，一把将她掀开，重新化为人形，没好气道：“就此别过。”

　　霜妩见他转身就走，忙起身扑上去，双手环住他脖子：“不要，你背我回去。”

　　“松手松手！你一个姑娘家……”

　　这时一辆挂着铃铛的马车缓缓驶来，一只玉手撩开帘子。

　　“阿宸，爹爹让我来接你。”

　　随着帘子被撩开，楚玄霖又看到了一熟人，这人是……梅姑娘？

　　男子轻咳一声：“好，有劳了。”

　　马车渐远后，霜妩轻哼一声，立在原地，转眼间化为一颗青翠茂盛的梧桐树。

　　楚玄霖一惊，走上前：“师尊。”

　　“师尊。”

　　“跟我走好不好？”

　　眼看就要伸手触到，眼前的一切如镜花水月般散去。

　　“师尊！”

　　灰蝶缓缓扇动翅膀，光点落与长河中，汇成另一幅画卷。

　　长街上，几名道士拉着囚车走过，囚车中是那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霜妩与他目光一接触，直接“噗嗤”乐出了声。

　　原本眼前一亮想求助的男子：“……”转了个身，背对着她。

　　入夜后，两人一前一后从后院遛了出来，只是男子竟穿着一身女装，霜妩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中的笑意全然藏不住：“其实这身还挺合身。”

　　“……”

　　男子不想参与这个话题，又化为原型带着她飞，这次再看，她竟然不怕高了，眼神中隐隐有些兴奋，凤凰也飞的很稳。到了安全地方后，霜妩好奇地问：“你怎么又被抓了？”

　　男子干咳一声：“这次是意外。”

　　显然就是不想多说，男子道：“姜姑娘，今日之后，暂且不要来找我。”

　　“为何？”

　　“我快渡劫了。”他道，“此次雷劫凶险，恐连累到你。”

　　“渡劫？”霜妩倒也渡过劫，也没他说的那么凶险。歪了歪脑袋，“我能帮忙吗？”

　　男子面色古怪：“姑娘，这是我的劫，你能帮什么？”

　　霜妩笑道：“我都救你两回了，你这只凤凰可笨死了。”

　　“……”他本想反驳，看着她笑的开怀，又想多看一眼。心中升起一种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的异样感，忽然上前一把拥住她。

　　笑声渐渐止住，霜妩也意识到了什么。“真的那么凶险吗？”

　　“姜晚。”他低唤了她一声，轻叹了口气，松开了她。

　　看着她担心的眼神，又不正经了起来，“可不是，九死一生呢，你看，要不你资助点灵石灵器什么的……”

　　“……滚啊！”伤感的情绪烟消云散，霜妩调头就走，这家伙又想占自己便宜，就这点灵石自己修炼都不够。

　　“我都化原型带你飞那么多回了，借点灵石不过分吧。”那家伙还在后面不依不饶。

　　“灵石没有，要命一条。”

　　“别啊，咱们什么关系，多了也不要，就百来块上品灵石。”

　　霜妩真想给他一脚，一开口百来块上品灵石，他怎么不去抢。

　　“等我度过此劫我双倍还你，这买卖包赚不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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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两道人影走远，楚玄霖垂下的手指缓缓收拢。

　　这就是师尊心中念念不忘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