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君仙骨无寒暑》挽袖抱秋霜

14、幸好 你清醒一点

　　飞刃擦过肩头，划出一道大口子，千年来都没受过伤的霜妩真想给他一巴掌说“你清醒一点”。

　　好在入禁地还算顺利，楚玄霖虽是第二次来禁地，但依然什么妖兽都没遇到，他一直好奇自己当年遇到的怎么和别人的不一样。没想到再次来，竟与上次一样，除了树什么都没有。

　　“嗖——”

　　一胖一瘦两道身影追了上来，这两名魔修不是楚玄霖能对付的，不然上回在禁地前也不会特意引开他们。

　　“师尊。”某人竟停在了原地，嘴上还在不依不饶。

　　霜妩用微弱的灵力给自己止血，啧了声：“我忘了。前面左拐，有个空间禁制。”

　　那是她无意间发现的，大概是哪个闯禁地的大能为躲避妖魔临时布置的，她没有去刻意抹除。

　　好在楚玄霖没有彻底失去理智，还知道他们在逃命，按霜妩说的，在被抓住前一息，打开了禁制。

　　那片空间非常狭小，容纳两人略显拥挤，楚玄霖尽了最大努力，拉开了些距离，但效果微乎其微。距离近到他依然能看清她的睫毛，根根分明。

　　“还撑得住吗？”霜妩看他恢复了些神智，但冰寒依然在蔓延。

　　“嗯。”

　　楚玄霖眼中全是血丝，他听到外面两人已经开始合力冲击禁制了。

　　他心一狠，毫无预兆地一把匕首出现在他掌中，猛地朝自己心口扎去。他紧咬牙关，死活没发出声。

　　霜妩想说什么，又垂下了眸。

　　腰间的手猛然收紧，楚玄霖低下头埋在她颈间：“师尊想说什么？告诉我。”

　　“你不必如此。”

　　他抬起头，神情似笑非笑，仿佛快要疯魔般：“师尊，我好冷……我好痛……”

　　殷红的血大片大片落在脚下的地面，他压着匕首又用了几分劲，他想要保持清醒，可为什么他控制不了自己。

　　——明明人就在眼前，为什么想抱不能抱？

　　——这是大逆不道。

　　——你在害怕什么？世俗的眼光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不喜欢……

　　“竟还布了传送阵？”霜妩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两人脚下金光大亮，一晃眼，出现在一处冰原中。

　　楚玄霖张开手直挺挺倒了下去，长舒了口气，伤口已经冻结，连匕首上都结了层寒霜。

　　脚步声由近及远，逐渐远去。

　　楚玄霖一动不动地躺着，等待着漫天冰雪将他埋葬。

　　若是一生都将由人操控，长眠于此又何尝不是一种恩赐。

　　……

　　屋内炉火烧的噼啪作响，霜妩为他上了药，边包扎边道：“传送阵已毁，他们一时找不到这里，你我也暂时无法出去。”

　　说到这，她手指微顿，抬起眼审视：“小鬼，你方才躺在雪地里在想什么？”

　　这回轮到楚玄霖哑口无言。

　　师尊离开是去毁传送阵，并不是厌恶他，不想管他生死。

　　幸好。

　　“我……”

　　霜妩手上不停，飞快打了个漂亮的结，起身道：“下次想死，扎准点。”

　　见她又要走，楚玄霖也不知忽然哪来那么大勇气，一把抓住了她手腕。

　　“师尊……”
　　“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