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尔流光》绿松小鱼

5、教你发球呢 N中的

　　N中的选修课就安排在晚自习的时间。有课的学生上课，没有课的就在教室晚自习。
　　乔汐悦没有自己的羽毛球拍，就特意提前了十五分钟到的体育馆。
　　通常器械类的选修课N中都会给学生们准备装配，虽然不是专业水准，但应付中学的选修课已经绰绰有余了。
　　刚换好衣服还没打开格子间的门，更衣室门口讲话声从远到近就飘进了耳朵，“啊？你是说真的？高二那个新来的秦羽当助教！”
　　另一个声音煞有介事，“当然了，我表姐在办公室亲耳听到的，秦羽答应他们班主任来当羽毛球课助教，说是打造精品课什么的。”
　　“天啊！那哥哥就是秦老师啦，太上头了！等下我一定得要个微信！”
　　“消停点吧！没看见韩婷婷也来了吗？”
　　“啊？韩校花不是一直选美术的吗？也粉上秦羽了？”
　　“那我哪知道，校花想粉谁那还不是拿捏的死死的。”
　　“嘿嘿，多亏我放学校了一套运动短裙，等下把你气垫借我用一下！”
　　乔汐悦边走边低头嘀咕了句“借过”，眼前略过的是几个穿着鲜艳运动短裙女生。
　　赵第一还真是自作多情，放点风秦羽当助教的风出来，还怕没人报名么。
　　她穿的就是夏装校服，一身蓝色短袖短裤，头发卷成丸子头高高束在头顶，素净的衣服把她衬的格外单薄。
　　在器械区登记借球拍的时候，遇到龙飞也在借拍，“乔汐悦，你也没有球拍啊？”
　　见她点头，龙飞挠了挠头道，“我家倒是有一副球拍，好像还是专业的。下周我带来，咱俩一人一把，反正选修课也不值当买新球拍。”
　　还没等乔汐悦回答，身后一声低磁男声传来，“普通的专业拍子不适合初学者，尤其是女生。”
　　秦羽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俩身后。
　　话是对龙飞说的，三人间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乔汐悦轻咳了一声，缩起脑袋继续写登记本，把尴尬扔给另外的两人。
　　再抬头的时候龙飞已经走了，秦羽双手插着裤兜，表情很是随意，“小同学以前打过球吗？”
　　不是小孩儿就是小同学，不过比自己大三岁，这人当家长有瘾么。
　　乔汐悦白了他一眼，“没有，连拍都没碰过。”
　　“嗯，看出来了。”说着他下巴又朝乔汐悦脚边小白鞋抬了抬，“就算没有羽毛球鞋，也要穿一双专业运动鞋，你这样的鞋子很容易扭到脚踝。”
　　乔汐悦瞄了一眼秦羽脚下纯黑色的羽毛球鞋，上面两个烫金的yy字母尤为醒目。
　　她哪里知道这么多讲究，“穿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随便就穿出来了。”
　　“等会儿小心点，鞋子可没法借。”秦羽转身引着她走回场地，清冷的声线里却带着一丝温度，乔汐悦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集合站队时面对明显多于男生的女生队伍，教练也忍不住皱眉。
　　秦羽站在教练的身后，身穿一件深灰色运动上衣，下身同色系运动短裤，右腿的膝盖位置戴着一副黑色护膝，表情又冷又酷，禁欲感十足。
　　长期运动所打造的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紧绷，站在那里犹如劲松一般。
　　班上不少人她都认识。因为是选修课队形可以随意站，好几个身穿鲜艳运动裙裤的女生中间就是韩婷婷。
　　校花被推上C位自然是理所应当。她身材中等，但很匀称，一身纯白色的运动裙裤更是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她从进校就一直蝉联校花，除了颜值能打之外，还有美术特长，获的奖在市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她站队伍里和平时一样高冷，倒不像特别粉秦羽的。
　　来上课的教练也是来自省体育队，一上课就给他自己和秦羽都做了自我介绍。
　　第一节课的内容很简单，热完身后就是学基础发球动作。教练讲解了两遍动作要领之后便让大家各自散开练习。
　　秦羽在球馆里的气场倒是没有平时那般高冷，和教练分别给大家指导动作，也没有十分的面瘫脸。
　　“乔汐悦，想什么呢？教练让你做一次发球动作。”站在旁边的女生轻轻拉了一下乔汐悦的衣角。
　　“哦！”乔汐悦胡乱答应了一声，捡了脚边的一枚羽毛球，架起右手里握的球拍，摆出刚才教练教的发球姿势。
　　完整地把刚才教练教的动作做了一遍。
　　只可惜球拍下落，空中的羽毛球却径直自由落体掉在了地上。
　　完美的打空示例，周围响起阵阵哄笑声。
　　乔汐悦脸微红，紧忙又捡起脚边的球。
　　小姑娘这么瘦，一看体育就弱，教练也没放在心上，“别紧张，握住手柄掌心向下！继续！”
　　乔汐悦捏住球，这一次啪的一声，球打在了拍子的边框上。
　　哄笑声中乔汐悦更不好意思，耳根都爬上了微红。
　　“哎你姿势不对！别耸肩，这样，我带你发一个球你体会一下！”教练弯腰捡起地上的羽毛球，径直走向她的身后。
　　乔汐悦也不理解什么是带她发球，只好原地等着配合。
　　“张教练，她是我们班的，我带她练吧！”
　　秦羽这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张俊脸上有些少见的别扭。
　　教练自是信得过这个助教，听罢便笑道，“那你带她练习吧，教不会我可唯你是问！”说着就走去别处去导其他的同学了。
　　乔汐悦正对着他，面前的男生正双手抱胸望着自己，眉眼间的似笑非笑。
　　她深吸了口气，把视线从面前的帅哥身上移到地面，弯腰捡起一枚羽毛球，朝他晃晃，示意自己要开始了。
　　先是反手拿拍，把球放好位置，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标准动作，这才松手抛球。“啪！”一声不刺耳的撞击声，球又打在了拍子的边框上。角度偏向，直接击中面前人的胸膛。
　　力度还不算轻。秦羽扫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球，用舌尖顶着下牙床，好整以暇地望了过来。
　　不只是他，几乎方圆五米以内的人都眼巴巴的看了过来。
　　刚才羡慕的神情几乎都变成了同情。开学三天，高冷禁欲新晋校草有重度洁癖已经传遍了整个N中。
　　乔汐悦脑中一下闪过组长无意手搭在他桌边被怒视的画面。
　　自己会不会直接被扔出体育场？
　　社死加害怕，她甚至有些懊恼刚才没设计一条快速撤离路线。
　　像只被猎人瞄着的小狐狸，两只圆眼忐忑地提留乱转。
　　“小孩儿，你这体育悟性好像还真不太行。”
　　见对方没有揍她的意思，乔汐悦忍不住小声辩解，“当谁都是省队的大魔王呀？”
　　秦羽绕到了小狐狸的身侧，伸手捏住乔汐悦手里的拍子末尾，和她的手只留住一个指节的距离。
　　男生手臂紧实且长，半环着乔汐悦保持着小半个胳膊的距离。
　　一瞬间对方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飘进她鼻间，只一侧目便看见了他宽阔的胸膛，视线再往上，凸出的喉结和线雕般侧脸与自己近在咫尺。
　　乔汐悦感觉两只耳朵热的难受，觉得自己的心底仿佛有小草在发芽，酥酥痒痒的。
　　心思忽然转了好几道弯，也顾不上周围人窃窃议论了。
　　“啪”的一声，羽毛球心被他带动着球拍稳稳击中，在空中扬起完美的抛物线，飞到了对面的场地。
　　“喂！发什么呆啊？怎么当学霸的？你自己试一次。”温热的气息从耳侧穿过，秦羽敲了敲乔汐悦手里的拍子向后退开一步。
　　她只得收了心神，模仿着秦羽的动作摆好准备姿势，终于顺利地发出了自己生平第一枚球。
　　心情一好，还朝秦羽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俩人短短十来分钟的互动看在别人里又是一番滋味。
　　见乔汐悦这头秦羽指导的差不多了，其他人便也开始“秦羽学长”“小秦老师”地叫上了。
　　乔汐悦也听到了，她捋了下耳边的碎发，很大度地对秦羽摆了摆手，“你快去指导别人吧，我自己练习就好了。”
　　哥哥是大家的，小秦老师更是大家的。
　　秦羽眉梢微挑，“那你自己练一会儿，等我过来检查。”

作者有话说

　　小秦老师：同学单独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