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鸢》木妢

5、第 5 章

　　某个平淡的傍晚，燕织织和李玉一起看了一部电影，碟片放进CD机之前，她们完全没有想到这是关于两个女孩的爱情/电影。
　　故事里，小偷出身的女仆与贵族小姐的相处处处透露着暧昧，李玉忽然感到空气炙热粘/稠起来变得难以呼吸。她一直注意着旁边女孩的表情。
　　燕织织只是在开始时惊讶了一瞬，然后继续淡然自若地吃薯片。
　　当女仆的手口上小姐雪白的背上时，燕织织停下了动作，专注到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下一秒，屏幕一黑。
　　燕织织看向罪魁祸首，大喊，“李玉你干嘛呀，就到关键时候干嘛关了。”
　　“你看这个，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
　　“就，两个女生啊，这样。”李玉别扭的神情完全不像平常时候的冷淡。
　　女孩觉得好笑，“李玉，这很正常啊，互相喜欢的人哪分什么性别的。男生和女生，就像做数学题里的配对游戏，肯定会有三种爱情的。”
　　“只不过，为了繁衍后代人们最容易接受的，是异性之间的爱。”
　　“那你会接受吗？”
　　“什么？”
　　“第三种爱。”
　　燕织织想了一秒，“如果是女生的话，不可以。”女孩摆了个叉的姿势。
　　李玉瞬间僵硬了。
　　“但是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可以哦，我可以接受李玉爱织织哦。”女孩将双手张开，似在等待对面的拥抱。
　　李玉说不出话来，她紧紧抱住了女孩。
　　在李玉眼里这个回答和怀抱意义重大，她长久的平淡而压抑的13年，因为这个永远微笑的女孩破冰、融化，成为凝聚春色的镜湖，表面上波澜不惊，里面是因少女一瞥一笑而颤动的汹涌澎湃。
　　那种情感，在单纯的充满少女气息的互相拥抱里升温并且逐渐达到顶峰。
　　晚上，燕织织没有回家，两个女孩挤在一个被窝里，分享着彼此的秘密。
　　李玉告诉她，“织织，我感觉我爸妈要离婚了。”
　　“怎么会呢。”
　　李玉的父母一直都是众人眼里的恩爱夫妻，当初李玉的妈妈季妤抛弃的城里的生活跟着李父留在了村子里，人们开始都不看好他们的婚姻。但直到李玉出生，夫妻俩都是一如即往。
　　季妤大学中文系毕业，在李玉学校里教语文。李远则是学校的保安，人很温和，每次都会和学生们打招呼。
　　小学放学早，孩子们流水一般涌出校门，李远则就会从学校车库里推出电瓶车停住，在角落抽上一支烟，静静等妻子李玉下班。
　　燕织织一直很羡慕李玉，有那么一双好的父母。
　　然而李玉却说：“他们现在关系不好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明黄的床头灯。燕织织在暖光下凝望着友人。
　　李玉抿了下嘴唇，“准确来说，是从去年开始，爸爸那边似乎还想要个男孩，你知道我奶奶嘛，只喜欢男孩子的。”
　　“但一直没有怀上，奶奶经常给妈妈吃一些中药偏方也没有结果。”
　　“被逼着去医院之后，妈妈很不开心，家里气氛很僵硬……爸爸妈妈只要一说话就会吵架，常常会听到离婚的字眼。”
　　李玉将头埋进被子里。燕织织用手轻轻摸李玉的头顶。
　　“没事的，李玉。你有空可以问问你妈妈，在这个家里是不是真的无法忍受，离婚并不是失败的象征。”
　　“不管怎样，你的爸爸妈妈肯定都是爱你的。”
　　“我相信，我妈妈也是因为这样，才离开的。”
　　李玉抱住她，“织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