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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困境 匆忙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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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逃走的背影,急促的呼吸和脚步声,茂盛的野草被二人纷乱的脚步踩踏的半折腰歪倒在地上。祝无双架着郭荣,自己负伤不少,身体早就有些吃力不说,郭荣更像是一个大石头那般,将全身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肩头,她没稳住,脚腕一软,和祝无双一起摔倒在草丛里。
“咳咳咳!咳咳咳!你没事吧!你怎么样?”祝无双赶紧查看郭荣的情况,郭荣眉头紧锁,满脸纠结,捂着伤口的右手已经被血染得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那鲜血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祝无双虽然给她封了穴道,但是这血根本就是止不住,让她从怀里掏出了止血药,悉数往她的肩头泼去。
“好痛!好痛……”那一瓶药粉下去瞬间和伤口的血肉起了反应,郭荣只觉得肩头像是点了一把火,烧灼着仅剩的皮肤,火舌舔舐着自己血肉交融的地方,疼的郭荣一下子昏死了过去,吓得祝无双背起她,却直接压得向前扑去,咬着牙勉强站起来,驮着她朝密林深处走去。
祝无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觉得意识越来越迷糊,眼前的山川移形换影,模模糊糊的样子让她一瞬间有些失去了方向,只得掐着自己的伤口让自己强行苏醒,血迹顺着郭荣垂着的手指一滴一滴,落在了那青青草叶上。
祝无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已经浑身开始发麻,背也直不起来,终于在一个小山坡上看见了一个小巧的木头屋子,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见那房子就那么安静的立在那里,抬起手朝着自己脸颊甩了一巴掌,眼底的喜悦遮掩不住的流露出来,脚步也轻快了一些,驮着郭荣快步走去。
“轰”得一声,郭荣和祝无双重重摔在了地上,被门槛所绊倒,不堪重负加上浑身无力的祝无双已经无法再支撑住郭荣,摔倒在地上祝无双累的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雷雨大作,屋外的雷声十分响亮,将累的疲惫的祝无双从梦中叫醒。
祝无双只觉得眼皮上有千斤之重,像是阴雨天气最初的一抹晨光,她看见了屋内的一个低角度,一张床,一个凳子,屋内简朴的简直是跟个盒子一样。
她长叹了口气却呕出了一口脏血,吐在了地上,暗黑色的血块扎眼,祝无双支撑着无力的身子,扶着门慢慢站起来,两条腿颤颤巍巍的如同两根随风摇摆的细绳,祝无双整个人趴在门上,根本稳不住。
“轰隆”一声,紫色的闪电在天边乌云中闪现,照亮了祝无双的脸颊,这一场大雨,来势汹汹,不可预估。
祝无双托着郭荣就跟过年跟着师傅一起杀猪一样的姿势,托着她的腋下,走一步喘三口气,足足用了很长时间才将郭荣推到了床上,祝无双早就累的气喘吁吁,伏在床上不住地大喘气,自己练功习武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觉得体内真气混乱的像是蒸笼。
解开郭荣的上衣,沾着血的衣服已经有些黏在皮肤上,祝无双拿出匕首小心翼翼的切割,看着那像是一个血窟窿的伤口,得先清理伤口再上药,祝无双起身却因为太猛而差点又晕了过去,掏出了一个瓶子,从里面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郭荣的嘴里,又拿出一颗轻轻咽下,捂着大腿,强忍着麻木起身。
祝无双真得感谢南宫残花给的一些备用药,尤其是止血散一堆,看来是知道她们这一趟凶多吉少,提前给她们备好了。
郭荣的气息一直很弱,看来也是没有受过这么厉害的伤势,而祝无双上次那之后根本没有调养好身子,现在又因为这一次,而更虚弱,没个三五个月怕是恢复不了之前的状态。
祝无双给郭荣上好了药之后还得看着她,为了防止她发热难受,强撑着精神,祝无双真的觉得精力都要耗尽,最后是在支撑不住,坐在地上趴着床睡着了。
郭荣醒来已经是三天后,她醒来是因为空气里一直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气味,那种潮湿让自己的鼻子不舒服,慢慢也就醒来了。
她睁眼看见世界慢慢清晰明了,木头屋顶,外面还有雨声,她只觉得嗓子沙哑又干痒,胸口很闷,稍微一动扯动肩膀的伤口,疼得她想要叫出声却因为太渴了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郭荣瞥下眼神,伤口甚至没有纱布绑着,但是血迹早就擦了干净,伤口上盖着自己的烂衣服,她艰难地用手指掀开,暗红色的伤口无比吓人,凑近一闻,浓郁的药味差点把自己熏晕了。
祝无双就这么安静的趴在一边睡着了,郭荣看着她浑身污泥,头发脏的打结乱糟糟的像一个鸡窝,指甲缝里的鲜血还没有洗干净,脖子上的伤痕都已经结了痂,睡得呼吸平稳,丝毫不觉得这个姿势难受。
“咳咳咳!”嗓子实在是干痒的难受,郭荣想着悄悄起身,但是一张嘴吸了一口气进嗓子,立刻没忍住咳了出来,一下子将祝无双惊醒了,祝无双那惊慌失措的眼神四处追捕,手臂不受控制的做起了防御了的状态,脑子里紧绷的神经根本没有得到放松。
“咳咳咳!咳咳咳!”郭荣刚刚好不容易克制住嗓子的不舒服,但是越忍越痛苦,反而咳得更厉害了,吓得祝无双赶紧给她拍背缓缓气,哪成想这嗓子干的就算是咳嗽,丝毫没有任何的缓解,反而是咳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你等等!”祝无双见她咳得满脸通红,两只眼睛挤满了泪水,随着猛烈的咳嗽落在了衣服上,咳得这么厉害,生怕她是因为这几天穿的少冻着了导致的肺痨啥的,转身就要去倒水,两腿却因为刚刚坐的太久而麻痹,直接一个飞扑摔倒在了地上,发出重重的一声,一片灰尘飞起,现在换祝无双咳嗽了。
“喝慢点!喝慢点,你刚刚醒不能用力过度。”郭荣从没觉得这么渴过,就像是三伏天自己被罚站在院子里练功那般,娘亲只能在走廊下看着自己,没有爹的命令,谁也不能给自己一口水喝,最后自己忍无可忍,中暑晕倒进了荷花池里,满身污泥,浑身发臭不说,身体烧了好几天才降下去。
郭荣狼吞虎咽的喝水,大口大口下咽,还有一些水因为过于急促而从嘴角缝喷了出来洒在了祝无双的手上,祝无双满脸担心,一边让她慢点喝,一边给她擦干嘴角的水渍。
“这里是哪里啊?我们……我们不是被追杀了么?”喝了水郭荣的大脑开始运转了,似乎想到了一些零星散碎的片段,好像是自己受了伤,然后被祝无双拉着往山峰深处跑去,后来,自己的意识很模糊,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迷糊着在,只知道她们走了很久,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气味,耳边似有隆隆声。
“我们受了伤后,便往里没有目的的逃跑,这个小木屋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应该是之前谁来这里逃难做的一个栖身之地。离你昏迷过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祝无双累的眼睛都睁不动,却还是强蹭着精神解释,嘴唇干裂,如同鱼鳞。
“那他们?”
“现在回想起,好像是这山中有浓烈的瘴气,但我们好像没有受多少影响,反而是跌跌撞撞来到了安全的地方。想来也是平时烧香拜佛够多,才有这样的运气吧。”祝无双苦笑一声,这样的好运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现在只能在这里休息多日,养好伤再决定去哪里躲藏。
“真是没想到如此凶险……”郭荣摇着头感叹世事无常,还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被追杀,在汉中的时候,他们居然敢当街对她们不测,现在更是看穿了南宫的计策,一路跟着走镖的走准备暗杀她们,这样想着,看向眼睛无神已经开始晃身子的祝无双,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祝无双像是被叫醒了那般,脸上神色有些呆呆的。
“这些日子你也很累了,你躺床上先睡会吧,我没事的。”郭荣挪开了位置,让出了一大片拍一拍让祝无双躺下,祝无双礼貌摇摇头,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趴在床上立刻没了声响。
看着熟睡的祝无双,郭荣穿好了衣服,用一些碎布给自己的伤口随便绑一绑,轻声的下了床,看着丝毫没有受到干扰的祝无双依旧睡得沉沉,摸着胸口走了出去,许久没见阳光,这烈阳的光线让她眯上了眼睛,举起手遮挡住一些光线向四周看了看。
除了山,就是树,这天空万里无云却碧蓝空旷,小屋子边有个小池塘,起初她以为这是前两天下的暴雨而积聚的水,朝后看去,这小坑居然是从后山流出来的泉水,捂着伤口又在房子外走了一圈,说句不好听的,这根在悬崖边建了个房子差不多,因为荒无人烟,什么都没有,很大概率只会饿死在这里。
郭荣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爹娘和那些师兄,自己偷偷跑出门不说,甚至一张纸条也没有留给他们说自己去了哪里,没有钱,没有武功,甚至一点求生的技能都没有,走到了现在完全是靠着祝无双带着自己,还是自己死皮赖脸求着祝无双带自己闯荡江湖,这才几天,大伤小伤不断,甚至还有生命之忧,难道这真的说明自己,不该独自出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