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温柔的你》兔子家族

5、堕落的我 如果年少时

　　如果年少时未曾遇见温柔的你，现在的我，恐怕早已堕落。
　　林砚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这是他4年前没能送出去的礼物，从那之后，再也没有机会亲手为她戴上。
　　“你对她的感觉里有可怜，有依赖，有亲情，但这里面绝对没有爱情” 那天琪琪质问他，“你只要在多看看我，蔚西能给你，我都能给你”
　　他犹豫了，他确实曾经喜欢过这个美丽娇艳，聪明活泼的女孩，那天她在他面前脱掉衣服，他终究没有拒绝。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不用为金钱发愁，不用担心坐牢的父亲是否会随时回来，他放纵自己沉浸在琪琪带给他的快感中，所以当她故意拍下两人的照片发到群里时，他也没有制止。
　　然而当快乐褪去后，只剩下无尽的空虚。
　　他开始害怕接到蔚西的电话，害怕收到她的任何消息，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他和琪琪的关系，他一直都知道蔚西讨厌琪琪。
　　在这个寂寞的城市里，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开始思索他与西西之间到底是亲情，还是友情，亦或许是不知何时出现的爱情。
　　也许是在那个破旧的老房子里，昏暗不明的灯光下，当他从那本破旧的书本中抬头，将手伸向那个懵懂的女孩平平的胸部时，
　　“西西，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人生中第一次的成长，是在那个可怜的女孩手中。
　　在那之后的3年岁月里，他才是那个一直索取的人，西西从来没有问过原因，这些年少荒唐的行为直到他住校才结束。
　　当他想明白后，他找到琪琪，“我们分手吧”
　　“如果蔚西对你也是这种感觉，我就同意分手” 琪琪冷静的回答他，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然而就在他们回去的两周前，西西和别人恋爱了。
　　那一刻他才明白，他弄丢了，他的女孩。
　　林砚从手机里翻出那张照片，西西和那个名为齐洛的男孩暧昧的靠在一起，照片里的西西皮肤和以前一样苍白，身高又长了几分，脸颊和胸部也圆润了许多，多少有了些女人的风姿。
　　他的女孩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偷偷长大了。
　　那天他独自一人在酒吧里喝酒，直到深夜，远处不知何时起了冲突，是两拨年轻气盛的青年，在隔壁的大街上，持械打架，他在旁边一边喝酒一边观看，直到鲜血溅射在他脸上。
　　年少时被父亲殴打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他喝完最后一瓶啤酒，毫不畏惧的加入街斗。
　　疼痛刺激他的神经，鲜血让他仿佛嗑药一般混乱，直到曙光亮起，他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
　　“被意外拉入战斗的留学生”
　　警察判定他是无辜的年轻人。

　　“你是故意的吗” 琪琪脸色苍白的坐在他身边。
　　林砚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再后来，白天他在学校上课，晚上就去街道流浪，那段时间，学校附近甚至流传一个谣言，“来自东方的神秘杀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你” 琪琪崩溃的冲他大喊。
　　他转头看向她，“这才是我原本的人生，和我那坐牢的父亲一样，你不知道吗，这才是真的我”
　　他再也无法回头，他和西西无法再回到那个干净纯粹的过去，时光在他的身上留下一身戾气，这些戾气，只会玷污他的女孩。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陆繁星在酒吧里找到林砚。
　　“这才是我原本的生活” 林砚喝下一大口极辣的威士忌。
　　接下来是只剩下沉默的喝酒声。
　　“听说你成了这间酒吧的老板，也算恭喜你” 陆繁星试图说些其他话题，却发现，他们早就没了共同语言。
　　林砚只是笑笑，“英国留学怎么样”
　　“都很好，只是没有你们有些孤单” 陆繁星认真的说，“你真不打算继续学业了吗”
　　林砚用一杯酒回应他。
　　陆繁星突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我差一点追到了蔚西”，他直视他。
　　林砚手中一顿，他转头望向多年的好友，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眼睛里带着一阵杀气，这还是许多年后陆繁星告诉蔚西的。
　　“恭喜你呀” 林砚口不对心的说道。
　　“蔚西得了哮喘，你知道吗” 陆繁星盯着眼前的酒杯。
　　林砚继续喝着威士忌，“她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陆繁星本想说些什么，结果还是咽了回去，“我要带琪琪去英国 ” 接着他重重的拍了下林砚，“你也回去看看蔚西吧，她其实，比你想的要坚强”

　　“我从蔚西那里偷来的4年” 琪琪满是苦涩的对陆繁星哭诉。“终究是是我毁了他”
　　“跟我回英国好吗” 陆繁星望着颜面憔悴的女孩，头发枯黄，肌肤暗淡无光，和他记忆里那个娇嫩漂亮，浑身上下都透漏着精致，连头发丝都嚣张耸立的小姑娘天差地别。
　　琪琪摇摇头，“不管多少年，我要等他，他只要回头多看看我，一定会喜欢我” ，接着她漏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就像那个时候，他是喜欢过我的”
　　陆繁星握住她的手，“也许他是曾经喜欢过你，但他却一直深爱的是蔚西呀” ，他紧盯着琪琪失去光芒的眼睛，他的心都要碎了，“真正喜欢你的人，是怎么都不会舍得让你伤心”。
　　琪琪呆楞在那里，陆繁星继续说，“不过是少年人偶尔的冲动，让你误以为那就是爱”
　　“琪琪，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林砚” 说完陆繁星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这句话他也曾对蔚西说过。
　　琪琪双目无神的转向窗外，“我....做不到”
　　“但是蔚西就能做到，她送你们来了德国，给了林砚自由，所以，她能做到，你却做不到吗” 陆繁星犀利的说。
　　“你知道什么，你又知道什么” 琪琪朝他大吼，引起一旁人的围观。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喜欢，很喜欢林砚” 陆繁星安抚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跟我回英国好吗”
　　最终，琪琪答应了他，当他们一同去找林砚道别时，许是林砚漫不经心的态度，又或是眼睛里无所谓的冰冷，刺激了琪琪，她发疯似的的逃离现场，这时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