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温柔的你》兔子家族

3、年少时能遇见你，真好 新学期

　　新学期开始后，林砚和蔚西一直冷战，他们有时候会在路上偶遇，林砚就会当成看不见她，如果恰好在餐厅碰到，林砚也会饭也不吃直接走掉，再也没有人在校门口等她，也没有人给她课后辅导，蔚西心底彻底空了一块。
　　琪琪和陆繁星来找过蔚西一次，蔚西小孩子气的告诉他们，“我不想和你们做朋友”。
　　慢慢的日子很快过去，蔚西渐渐在13班找回来一些自信，她交到了新朋友，同桌是个温柔可爱的小男孩，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可以一起吃午饭的女孩子，大家都是成绩普通家境贫苦的孩子。

　　再后来，蔚西和林砚的关系有些缓和，事情发生在某一次的体育课上。
　　在操场跑步时，篮球班的孩子意外将球扔出栏外，直接砸到蔚西的后背，被砸到的地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膝盖因跪倒在地上，流了许多血。
　　她的同桌将她抱到了医疗室，医疗室的大姐姐仔细的为她清理了伤口，再三表示情况并不严重后，她的朋友才回去上课。
　　“你的小朋友好像很喜欢你” 大姐姐笑着对蔚西说。
　　“哪有” 蔚西有些羞涩的摇摇头。
　　“你在这里睡一会吧” 大姐姐为她拉上了帘子。
　　蔚西盯着纯白的窗帘，她本来是能躲开那个球，只是远远的好像看到了小砚，蔚西闭上眼不在回想那些往事。
　　过了不知多久，蔚西即将睡去时，突然感觉有人坐在旁边，鼻子里传来一股栀子花的清香，是用栀子花的洗衣粉洗出来的味道，身边的人是小砚，蔚西并未睁眼。
　　接着一双手抚上蔚西受伤的膝盖，有些痒，又有些冰凉，她忍住想挪开的冲动，继续装死。
　　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声，吹在蔚西脸庞的肌肤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头顶上传来嬉笑声，“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蔚西睁开眼，正看到林砚温柔的朝她笑，半年的时间，眼前的少年更成熟了几分，接近1米80的个子，肩膀不知道在什时候偷偷长开，奶奶勾的新毛衣，似乎穿不上了，蔚西在心底想道。
　　林砚将一个棒棒糖塞进她手里，“放学后等我，我送你回家”。
　　得到蔚西确定的回复后，林砚满意的离开。

　　林砚又开始在校门口等蔚西上学，只是在蔚西的拒绝下，对于不能在课后继续辅导她的功课，颇有遗憾。
　　每日里蔚西依旧是和13班的同学们一同午饭，有时候在餐厅里碰到林砚，琪琪以及陆繁星，她也会大大方方的和他们打招呼，每当林砚想坐在她对面时，都会被拒绝，
　　“我们要讨论小女生的故事” 蔚西这般说道。
　　林砚只得和琪琪陆繁星，去找其他的地方。
　　放学后，林砚有时回和蔚西一同回家，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林砚每日里要做的功课非常多，最近在准备一个国内外联合举办的数学竞赛。

　　这一年的春节，只有蔚西和奶奶，林砚因比赛的缘故要在德国逗留2周。
　　“西西，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隔着非常远的距离，蔚西收到他的电话非常开心，“我也有礼物要给小砚” ，蔚西举起满是洞洞的围巾，其实是有些忐忑。
　　“奶奶还好吗” 电话里林砚有些担心的问到。
　　“奶奶一切都好，今天比以往吃了更多”
　　他们都知道，奶奶越来越老了。
　　接着膨的一声，是电视里烟花炸开的声音，“小砚，等你回来” 蔚西冲电话里的林砚喊道。

　　2周后，林砚从德国归来，蔚西送上破洞的围巾，却没收到小砚说好的礼物。
　　“许是忘记了吧” 蔚西并未放在心上，她微妙的发现林砚和琪琪在冷战，因为在午餐这个时候，琪琪竟坐在了她面前，而不是和林砚以及陆繁星坐一起。
　　蔚西当然不会在说，“我讨厌你们” 这种小孩子的话，而是将琪琪介绍给了身边的同学，同学们也都很友善的同她问起在德国的场景，不知道他们在德国发生了什么，琪琪翻过话题，同他们聊起了橘子味的唇膏。
　　蔚西第一次和琪琪聊的这么开心，她大方的将自己的私房展示给琪琪，里面除了橘子味的，还有草莓味，西瓜味，这是她寒假在美妆店打工时，善良的店主姐姐送她的。
　　那天她们一行人，每个人都涂上了最甜蜜的橘子味唇膏。
　　“蔚西” 那天放学后琪琪拦住了她。
　　“怎么了”
　　“林砚有和你说过吗，关于留学的事”
　　“留学？” 蔚西茫然的望着琪琪，她对此一无所知。
　　琪琪告诉她，“德国的一所高校，希望林砚明年能直接去那边读大学，但是林砚，拒绝了”
　　蔚西眼睛微微睁大，有些颤抖的说道，“因为我”
　　琪琪攥紧拳头，“对，因为你，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那边会给林砚提供全额奖学金，以及学杂费全免”
　　蔚西回到家时，耳边还回响着琪琪的声音，“劝劝他，这是能改变他命运的一次机会，他真的非常非常努力，为了你”
　　她瘫倒在卧室的床上，她知道呀，一直都知道小砚很努力，他父亲留下的钱早就花光，这些年她的学费，奶奶的药费，她身上穿的崭新的裙子，这些，这些都是小砚的奖学金和参加各种有奖竞赛得来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接住掉下来的眼泪，不是说好了，再也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吗。
　　接着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砚才闲了下来。
　　“小砚，你的梦想是什么” 蔚西再一次问起一旁的林砚。
　　“淮海路的顶层公寓” 林砚毫不迟疑的说道。
　　蔚西从床上翻下去，抓住他的手对他说，“小砚，你去留学”
　　林砚面色有些难看，从地上的被子里坐起来，“房爱琪告诉你的”
　　“小砚，你总是这样，有时候会莫名的生气” 蔚西抓紧他的手。“你希望我能一直在你身边，是因为我是你的家人，你只是怕我像你妈妈一样有一天突然离开”
　　少年的心事被看穿，林砚一言不发的盯着蔚西，“所以，你会离开吗”
　　蔚西紧紧抱住林砚，“我不会离开，永远不会离开，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买淮海路的顶层公寓”
　　接着蔚西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你看，爸爸给我们打钱了，爸爸说，等我上了大学，还会给我出学费”
　　林砚握住她的手，“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蔚西垂下眼睛磨砂手里的存折，眼泪落在林砚的手背上，她抬起头对他变笑边哭，“所以小砚，你一定要去留学，然后赚许多许多的钱，这样我就再也不用给他打电话”

　　确定了要去德国留学的事宜后，林砚越来越忙，除了学业外，还有德语要学习，不过这些都难不倒他，蔚西尽量少去找他，担心会影响他出国的决心，只是在得知房爱琪也会去德国时，她终于忍不住在家里哭了一场。
　　“嫉妒是万恶之源” 蔚西这样安慰自己。

　　高三春节过后，在大家都忙着准备高考时，只有林砚闲了下来，德国那边将会在4月份开学，所以他3月初就要出发去德国，在最后的那段时间，林砚没有在逼迫蔚西学习，在临走的前一天，他们又去了淮海路的那条街道。
　　卖娃娃的橱窗早已换成别的奢侈品，街道也更加宽阔干净，来来往往的还有其他外国人。
　　他们只是牵着手，从街道的这头走到另一头，来来回回也就10几遍。
　　“以后上了大学.....” 林砚本想说要好好学习，说出来却变成了，“要好好吃饭”
　　蔚西也笑着回应，“到了德国，也要好好吃饭”
　　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晚雪，缓缓的落在他们的衣服上，头发上，还有两人紧紧攥在一起的小手上

　　林砚离开的那天，蔚西和陆繁星前去送别，望着两人远去的背景，她在心底默默的为他祈福，年少时能遇见你，真好，小砚，你自由了。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坚强” 陆繁星突然说道。
　　蔚西并未回应他，她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路，就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