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 馨 之 惑》蝶翩翩

1、第1章

　　今天是萧以馨二十二岁的生日，她不知道别人二十二岁的生日是怎样过的，但爱好社交的父亲却为她办了个盛大的晚宴。看着镜中盛装打扮的自己，心头涌出一丝无奈。自己其实并不喜欢，但却不想违背父亲的好意，可以想象的是，今晚她一定会很累。
　　不过一想到好友林佩珊会来，以馨心里的闷气便消掉一半，起码她可以陪自己聊聊天。热情的佩珊就像个小太阳，总是使周围的人都跟着开心起来，以馨一直很喜欢跟她在一起。
　　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裙子上的皱折，萧以馨缓缓地走下楼。今晚来参加晚宴的人还真不少，多数都是父亲生意上的伙伴。萧以馨脸上挂着微笑，很有教养的向与她打招呼的长辈问好。她知道自己做得很好，认识的人总称赞她是个漂亮有气质的女孩子，总是在适当的场合做适当的事。今晚不例外，她会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门口出现一道火红的身影，是林佩珊来了，萧以馨向正在闲聊的人欠了下身子，准备上前打招呼，这时在林佩珊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却使萧以馨正欲向前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认得那个男人，他叫谷宇扬，谷氏企业的小开，一个曾经使萧以馨的心温暖起来的男人。只是，为什么今晚他会出现在这里？
　　“以馨，看看我带了谁来了！还记得他吗？”笑得花枝乱颤的林佩珊用力地把谷宇扬推到萧以馨的面前。
　　“好久不见，以馨，生日快乐。”谷宇扬微笑着递过礼物，在萧以馨的脸颊上轻吻了下。
　　“怎么了，真的忘记这个大番薯啦！”
　　“哦！没忘，怎么可能忘记！”萧以馨回过神来，接过礼物：“好久不见，宇扬，谢谢！”
　　“不好意思，今晚不请自来，我最近刚从美国回来，佩珊说今天是你生日，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什么呀！这家伙如果不是我提醒他，他都忘记了，整个大头虾！”林佩珊娇笑着用胳膊顶了下谷宇扬的肚子。
　　盯着林佩珊挽在谷宇扬臂弯的那双手，还有那一脸甜蜜的笑容，萧以馨蓦然明暸了一件事。她觉得自己心口好像突然被塞了一块铅，连呼吸也觉得困难。不行了，她必须离开！
　　深吸一口气，萧以馨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佩珊，你们自己好好玩一下，我必须去看下厨房准备得怎样。音乐开始了，你们可以跳下舞。失陪了。”
　　“你去忙吧，放心，我们可以自己招呼自己的！”林佩珊大方的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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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像是被撕裂般痛楚，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忘记挺直腰杆。萧以馨快步向后花园走去，那里一片漆黑，不会有人来打扰，她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慢慢地走到花棚下的那张藤椅，萧以馨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走一般，颓败得只有身下这张椅子在支撑着。一阵轻风吹来，脸上一股凉意，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
　　她知道自己是喜欢谷宇扬，可是，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有一瞬间的迷茫，萧以馨抬头望见高悬空中的月，今晚的月很圆。就着月光，可以看见墙根边的那棵大树。突然间，她想起来了。
　　小时候，谷宇扬经常爬这棵树，她也想爬上去，可是树好高，坐在树顶俯望着她的谷宇扬离她好远，总是那么远，好像永远也无法靠近一样。这股幼时的挫败感一直在她心里挥之不去，持续到今日依旧在折磨着她，在今晚把伤口的痂又揭开。只是有一点，萧以馨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林佩珊？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萧以馨轻轻地用脚尖蹬了下地面，做成秋千的藤椅便慢慢地摇晃起来，此时自己的心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紧绷了。她一直很喜欢这个花园，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爱躲到这里来，闻一闻这里的桂花香，就像此时此刻。
　　一阵桂花香味伴随轻风飘来，慢慢闭上眼睛，那是一种带着甜味的香，还有…还有一股雪茄的辣味…雪茄？！萧以馨蓦然惊醒，她警觉的睁开眼睛，黑暗中，有一个火红的小亮点忽暗忽明。
　　“是谁在那里！”
　　雪茄的味道浓烈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花丛中慢慢地走向萧以馨。那是一个西装毕挺的男人，这让萧以馨因惊吓而狂跳的心镇静下来，看得出这是今晚邀请来的宾客，虽然看不清样貌。
　　“这位先生，鬼祟地偷看人可能不大礼貌吧？”
　　“对不起，我想我比小姐先到这里的。当我坐在那边花丛抽雪茄的时候，看见你走了进来，不想惊吓到小姐，所以一直没出声。不过，看样子我还是吓到你了，抱歉。”
　　听他这么一说，萧以馨觉得自己有点词穷，突然想到刚刚哭泣的丑态势必被他看到了，脸上一下火烧般红起来。
　　“那算了，是我误会你，我道歉！”
　　实在太丢人了！萧以馨觉得自己应该马上离开：“不好意思，您慢慢逛吧，我进去了，再见！”
　　像逃跑一般快步跑开，只是萧以馨并不知道，在她身后有一道专注、充满兴趣的眼光一直目送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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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整了一下因刚才跑步而紊乱的呼吸，萧以馨从容地走进大厅内。里面的舞会还在进行，林佩珊果然与谷宇扬在翩翩起舞，她那条红色的裙子很抢眼，不去注意她都不行。萧以馨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们，转过头去，向服务生要了杯鸡尾酒。拿着酒杯，慢慢踱到角落里找个座位坐下轻啜。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不知自己喝到第几杯，只觉得有点微熏，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脸一定很红，不过幸好头脑还算清醒。萧以馨刚决定放下酒杯，就看见父亲在向她招手。
　　“以馨，过来见见隔壁新搬来的邻居，莫瀚，莫先生！”父亲身旁站立着一个高大、身材有点瘦削的男人，留着微曲及耳的头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嘴唇有点薄，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正毫不掩饰的看着萧以馨。这男人看人的目光使萧以馨觉得有点恼怒，虽然她心里不得不承认他是一长得不错的男人。即使有点反感，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莫先生。”
　　“深感荣幸，萧小姐。”这位莫先生身上有股淡淡的古龙水与雪茄混合的味道，而且声音还挺有磁性的。等等！这声音太耳熟了！他是刚刚在花园里遇到的那个人！萧以馨觉得全身的血液好象全涌到脑门去了，这下子溴大了！今晚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时候。
　　“莫先生可是赫赫有名的莫氏集团的行政总裁。以馨啊，以后你可要向你莫叔叔多多学习。”莫叔叔？他看起来没有那么老吧？
　　“文谌兄，叔叔我可不敢当。”莫瀚半戏谀半认真对萧以馨说道：“我还没到四十呀！叫我一声莫大哥就可以了。”
　　萧文谌听他这么一说随即哈哈大笑：“好，就称呼莫大哥行了。莫兄，那以馨实习期间就劳烦你多加照顾啦！”
　　“爸爸！你想让我到莫氏集团实习？”萧以馨有点吃惊。
　　“是啊，你学企管，最好还是多积累些经验，以后才能帮爸爸的忙呀！”看见女儿反对的眼神，萧文谌挥了挥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实习期你就到莫氏报道吧。”
　　“爸爸！”
　　“好啦！我跟你莫大哥有话要说，我回书房去了，你好好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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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以馨落莫地走回大厅。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她从未忤逆过父亲的任何决定，这次也不会例外。母亲在萧以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兼母职养大她不容易，所以她一直在为成为父亲的女儿而努力。现在她必须尽量打起精神来，父亲不在，自己就是主人，应该扮演好这个角色。
　　“以馨真是越长大越漂亮了！这么年轻，处事就这样大方得体！”
　　“王伯母，您太夸奖我了，我没您说的那么优秀。”萧以馨边微笑着与一帮太太们应酬着边用眼角瞄向舞池那边，她看见林佩珊拉着谷宇扬走出来了。
　　“以馨，你这个主人怎么不下去领支舞呀？刚刚跳得好过瘾，是不是呀宇扬？”林佩珊把萧以馨拖到一旁说话：“没有男伴吗？要不，叫宇扬陪你跳一曲？”
　　谷宇扬很有绅士风度的伸出一只手：“小姐，能不能赏个脸陪我跳支舞？”
　　犹豫了一下，萧以馨还是把手伸出来了，任由谷宇扬拉着她走向舞池。
　　两人在轻柔的音乐里漫舞，谷宇扬首先打破沉默：“以馨，我觉得你今晚并不开心。是不是不喜欢看见我？”
　　“不，你怎么会这样想的？我很高兴你回来。”
　　“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并不是这样的。我望你的时候，你总是把眼光移开，你在逃避我，是不是？”
　　“谷宇扬！你少自以为是！我干吗逃避你？”萧以馨有点恼怒，可是马上她就道歉了：“抱歉，今晚我有点失态。宇扬，你误会我了。我是很欢迎你回来的。”
　　“是吗。没事我就放心了。”谷宇扬对她笑了笑：“幸好是佩珊提醒我，这么多年不见，真的很想念你。”
　　看着谷宇扬一脸灿烂的笑容，萧以馨有一刹那的恍惚。就是这脸灿烂得耀眼的笑容，使她爱上了谷宇扬。黝黑的皮肤，笑起来会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秀气的眼角会随着微笑慢慢往上翘。望着他，萧以馨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飞扬起来，身上有阳光撒下的感觉。
　　“你…是不是跟佩珊在交往？”话已经问出口，想收回已来不及了。
　　“啊…算是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以馨觉得谷宇扬好像不愿多谈这个话题。
　　“你呢？你…有男朋友了吗？”
　　“我啊？没有…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两人靠得那么近，连呼吸也能感觉得到，萧以馨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跳得特别厉害。
　　“以馨，你今晚真的很漂亮。还记得吗，你的交际舞是我教的耶！”人真是奇怪，明明很讨厌别人盯着自己看，但这会谷宇扬这样的看着她，萧以馨却不觉得反感，那双漆黑似子夜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迷醉的魔法。她悲哀的想：在这一刻，谷宇扬并不知道自己在爱着他！
　　“以馨，这么多年了，在国外的日子我时常想起你，而佩珊…你能明白吗？这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他怎能这样！他怎能说出这样的话！萧以馨突然明白谷宇扬刚刚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萧以馨猛地放开手，转身离开舞池，留下一脸愕然的谷宇扬。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并不是她所认识的谷宇扬，这种突如其来的示爱比离弃她更令她痛苦！这算什么！他怎能如此对待佩珊！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林佩珊一脸热切的问到。萧以馨不知自己应该如何回答她，这时谷宇扬也跟着回到座位上：“以馨…”“该换你们俩去跳了！”她赶紧打断他。
　　“萧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真是天降救星！
　　“我很愿意！”萧以馨毫不犹豫地转身伸手，这时她才看清来人，竟是莫瀚！
　　想拒绝已是来不及，唯有硬着头皮上了，萧以馨老大不愿意地随着莫瀚走入舞池中央。
　　“莫先生不是有事要跟我父亲谈吗？”干吗要来烦我！又是这样的神态！似笑非笑的，看得人心烦意乱！
　　“该谈的已谈完，剩下时间是要发挥骑士精神，救美丽的女士出窘境。”
　　“你、你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了？！卑鄙！”萧以馨真是既吃惊又尴尬，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自己今晚两次出丑全给他看光了！
　　“No!No!不要误会，我并未听见你和谷先生的谈话，而是靠观察与猜测。毕竟我大你十几岁啊，眼力是强点的。”
　　“那你也未免太过分了！我的事不需要你来关心！不要一副什么事都知道的样子，刺探人家的隐私非君子行为！”萧以馨愤怒的欲甩开他的手离开舞池，可是莫瀚却用力地拉住她不让她走。
　　“放不放手？不放的话我可要喊人了！”
　　“对不起！我道歉！别这样激动，你不想做出失礼的事吧？很多人已经在看你了。”萧以馨慌张地看了一下四周，果然这里的骚动已引人注意，她马上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了。
　　“你到底想怎样？”萧以馨有点无奈地问到。
　　“对不起，抱歉刚才不应该讲这些话，伤害到你的自尊。能原谅我吗？”
　　看着那双很有诚意的眼睛，萧以馨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而且令她有点佩服的是，莫瀚居然能看穿她的心事！虽然使她很尴尬。
　　“算了！我原谅你了，刚刚你确实解救了我。”
　　“太好了！女皇终于赦免我的罪了！”莫瀚咧嘴一笑：“我们可以继续跳舞吗？”
　　“当然！”萧以馨看着他，突然间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起码他的笑容看起来还真斯文。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像也没那么糟了。
　　一曲终了，宾客陆续告辞，林佩珊与谷宇扬也准备离开。萧以馨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谷宇扬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这种情形之下，他唯有与林佩珊一起驱车离开了。
　　目送车子远去，萧以馨不由得舒了口气。
　　“以馨，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萧以馨这才注意到身边的莫瀚：“这样啊，你家就在隔壁，我就不远送啰。”
　　“今晚很高兴认识你，晚安！”
　　“晚安。”萧以馨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隔壁那幢房子。她记得以前那里是住着一户姓李的有钱人，可是后来全家都移民了，房子一直闲置着，现在居然住进了这个姓莫的，希望是个好邻居，虽然今晚两人认识时不怎么愉快。想到这，萧以馨转身走回屋里，她现在需要上楼洗个澡，好好的休息一下，因为自己的头痛得厉害，好像要胀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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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沐浴完，头发还湿漉漉的，萧以馨刚随手拿了条毛巾擦拭着，便听见有人在敲门。打开一看，原来是父亲萧文谌。
　　“爸爸，这么晚了还没睡呀？”萧文谌摆了摆手：“到我书房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谈。”
　　在书房那张舒服的沙发坐下来后，看着父亲熟练地点燃烟斗，萧以馨坐在他的对面，沉默地等待他开口。在那烟雾缭绕中，她端详着自己的父亲，很多人都说萧文谌非常年轻，事实上确实如此。快步入五十大关的人，依然保养得很好，身材挺拔步履稳健，岁月并未在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留下多少痕迹，虽是两鬓染有微霜，但丝毫不减魅力，依然是那么长袖善舞。母亲过早的去世，余下父女二人相依为命，但不知为什么，萧以馨与父亲始终无法亲近，从小皆如此，俩人相处总是很客气，虽然心里彼此关心着对方，而这种关系亦发生在父亲与母亲之间。在萧以馨所剩无几的回忆中，母亲是一个高雅文静的形象，总是沉默寡言，对谁都是大方有礼，但却保持距离，甚至于自己的女儿，萧以馨从小都是由保姆带大的，所以母亲去世时，她并未有太大的悲伤。逐渐长大以后，她才慢慢发现，父亲并未如他外表所表现的那样清心寡欲。在母亲在世时，他在外面已有另外的女人。在萧以馨刚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无意中经过父亲公司对面的那家咖啡店，她看见父亲正与一个长像平凡，甚至可以说俗气的女人亲密相拥地走出来。虽然父亲未有再娶的举动，但她知道他依旧跟那女人有来往。从那时候起，萧以馨就一直在为母亲抱不平。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放弃高贵漂亮的母亲，而去喜欢上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
　　深吸了一口烟，萧文谌有种松弛的满足。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女儿，他有瞬间的恍惚，以馨长得实在太像已故的妻子汝雅，一样那么的美丽高雅，还有…一样的冷冰冰，对人虽然大方得体，但却永远保持着距离。年轻的时候，他确实曾经疯狂地爱上汝雅，他为她那高贵、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所倾倒。可在婚后他才发现，自己娶了一个冰美人。妻子对他总是冷冷淡淡的，在萧以馨出世以后，夫妻间更显得生疏有礼，甚至分房而居，理由是因为汝雅的身体向来孱弱，不适宜过为频繁的夫妻生活。在那样的日子里，可想而知，萧文谌是有苦难言。做为一个男人，在心灵和生理上皆得不到妻子的慰藉，而这时，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身旁，她就是白婷芳。一个默默无闻的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从未向他提出过任何要求。有人可能会觉得她长得实在太平凡了，和汝雅真是天差地别，可当萧文谌在白婷芳所开的那家咖啡店相遇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才是他今生需要的女人！可是对这个女人，萧文谌有满心的愧疚。汝雅去世以后，他并没有理所当然的让白婷芳成为萧家的女主人，因为他知道，女儿决对不会同意的。对于这个从小跟他有隔阂的女儿，萧文谌有种无力感。他非常疼爱以馨，但每当他想跟她稍微亲近点，女儿总是摆出一副生疏有礼的样子，久而久之，父女俩的关系就变成现在这种非常客气的状态。无法与以馨好好的沟通，萧文谌心里有许多的内疚，他不想让一直十分维护母亲的女儿恨他。所以唯有对不起白婷芳，请她多忍耐些时候，等萧以馨长大成熟点，那时就能够接纳她了。令萧文谌感到感动的是，白婷芳由始至终都是那么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