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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去找他 难找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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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顾长律吗?为什么要去找他,她跟他根本就不熟……可他为她挡刀,义无反顾,毫不犹豫……刀噗的刺进他后背,他倒下,鲜血喷溅,满地都是……
余云楠躺下,大睁着眼睛,毫无睡意,月光从窗外隐约透进来,照在床上。她索性转身,将窗帘拉了一丝,往外望去,不见月亮,只见漆黑的天空。
去找他?怎么找?他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知道他现在几岁,是不是还在上学,在哪里上学,前世在公司里听说过他是在国外某不知名高校上的大学,难道到国外找?她又不知道是哪个国家,哪所学校?何况她还没钱,没钱怎么出国?
再算算时间,她死前见到的他好年轻,是不是他现在还没上大学?高中生?天哪?……算了,明天去顾氏集团问问吧,她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在哪所学校读书,但顾氏集团在哪里她还是知道的,毕竟在那里上了几年班不是。
既然就找他,就赶快去找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找到他又能做什么。
于是,第二天,余云楠早早起来,梳洗过后,简单打扮了一番,找出上班时买的还算新的衬衣西裤穿上。本来还戴上帽子、围巾,但觉得现在才刚初秋,这样打扮更引人注目,又把它们摘了下来。
下楼来,刚好遇见房东吴振,他是个秃头微胖的中年男人,挺着比5个月的孕妇还要大的肚子咧着嘴问她:“余小姐出去啊,”余云楠点点头,跟他擦肩而过,他仍站在原地说:“余小姐看着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病了要多休息休息。”
余云楠再次点点头,仍是不吭声。快步走到了公交站头,仔细研究公交路线图,上了112路公交车,还好车上不挤,选了最后面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了十多站,下车,转乘30路,这次车上人多起来了,艰难地挤到最后面,老是碰到别人的身体,好难受,又坐了十多站,终于在10点左右到了顾氏集团大楼下。顾氏集团所在的是宁城的新开发区,周边高楼林立,路上绿树成荫,鲜花处处,跟她租住的老城区完全不一样。
余云楠在顾氏集团楼下转了几分钟,发现它跟她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公司大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步履匆匆的职场人,她没见到顾长律,倒是远远地见到了几个前世的同事,但现在人家不认识她,对着她,眼神自然都是虚虚地瞟过。
余云楠进入公司大门,从容地走向公司前台——相信别人看不到她冒汗的手心,听不见她心底害怕的回家去的呼喊声,站在前台小姐前,露出标准笑容,目光坦然,态度亲切,说:“您好,我有事找你们公司的顾长律先生,请问他在吗?”
前台小姐站起来,笑得专业、礼貌,听到她的问话,露出疑惑的表情:“哪个顾长律,请问是哪个部门的?”“哦,就是你们公司的少东家顾长律先生,请问他在吗?”
前台小姐的表情更疑惑了:“请问您是哪位?找他有什么事?”
余云楠仍是从容自然地笑着:“哦,我是他同学,有事找他。请问他今天在公司吗?”
“同学?”前台小姐的表情警惕起来:“高中生?那您找他不是应该去学校吗?”
竟然还真的是高中生,笑容要维持不住了,加油,握住发抖的左手,余云楠仍从容镇定回答:“是的,我还是学生……这样的,顾长律今天没去上课,电话也联系不上,老师让我过来问问。”
“哦,这我不知道,他应该在家吧,小顾先生很少来公司的。顾董事长在,您要找他吗?”
“不用,不用,那我去他家里找吧。”余云楠说着,走出公司,手心全湿透了,滑滑的。坚持住,左右看看,快速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墙角,终于可以放松了,耷肩低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了,弄清楚了二点:一,顾长律还是个高中生;二,顾长律会来公司。哪所高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公司?不知道?
唉,得到的信息太少,还是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顾长律,怎么办呢?余云楠沮丧地蹲下来,抱住双腿,把头深深地埋进去。
可不可以不要找顾长律,直接离开宁城?离开宁城去哪里?不知道。但起码在别的城市,没人专门针对她,靠着她的学历,找一份谋生的工作不会这么难。
怎么办呢?要不要继续找顾长律呢?
扑过来的身影,痛苦、绝望、凄切、急迫、嘶哑的声音,“来找我,楠楠,记得来找我,找我,找我……”
余云楠更深地把头埋进□□,好的,继续找吧,笨人只想得出笨办法:每天都来顾氏大楼看看吧,前台小姐说顾长律偶尔会来公司的。
接下来几天,余云楠每天都坐公交车到顾氏集团楼下,仗着前世在这里工作多年了解的公司情况,避开公司保安,或躲在公司车库门口的一根柱子后,或假装闲人站在公司大门前的喷泉边,或在离公司不远的其他地方,偷偷地窥视着公司来往车辆。天黑了回阁楼,天亮了继续过来蹲守顾长律。
但顾长律真的很少来公司,也是,还是个学生的他,又不是公司员工,没事不会来公司。她蹲守了几天,根本没见到顾长律影子。
手头的钱越来越少,舍不得多花钱,也不喜欢跟着别人一起挤在闹哄哄的餐厅吃饭,饿了渴了就到边上小店里买最便宜的面包和水。后来觉得这些面包和水还是太贵了,改成前一天晚上买好面包——租住的阁楼不远处有家面包店,每天晚上8点后都有打折面包买,很划算,5块钱可以买3个,够她吃一整天了;每天早上在小阁楼烧好开水装在保温壶里带过来——这个保温壶还是她读书时买的,很旧了,但保温效果一点没变差,颜色虽然不如新的时候鲜艳了,但上面画着的小猫咪还是很清晰。这只小猫咪毛色是黄白相间的,正眯着眼睛在呼噜,让人看着就心发软,她很喜欢。
蹲守了十多天后,还是没见到顾长律。余云楠开始着急起来,虽然现在的支出已经压到最低,但不工作就意味没有收入只有支出,这终究非长久之计,就像一罐水,虽然每天只流出一点点,但如果没有新的水进去,终究是要流光的。她的钱都投到了那套房子上,罐子里的水实在是少,不能这样光流出不灌进,怎么办呢?
余云楠苦思冥想了几天,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有一天,她不知不觉在公司附近呆到夜里,无意中走到公司后巷,盯着天黑后那里陆陆续续出现的卖夜宵小推车看了很久,有了主意。她拿出最后一点积蓄,强忍着心底的恐惧向这些卖夜宵的人打听了几天,终于买了辆别人淘汰下来的带炉灶的小推车,配齐必要工具后,白天继续蹲守顾长律,夜幕降下来后就现做现煮小馄饨卖。
她的手很巧,在孤儿院时,大家就说她做的饭好吃,包的小馄饨尤其好吃。她开始卖小馄饨后,虽然不会叫卖,不爱说话,只会低着头包、煮、盛等等,但小馄饨做得用心,用料实在,味道实在不错,价格又低廉,顾客渐渐多起来,只要吃过的,往往回头还会光顾,才摆了几天摊,一天挣的钱已够她好几天的开销。她虽然白天继续到公司前门蹲守顾长律,但已然恍惚起来,想着是不是要靠着这小夜宵摊长久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