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文定律》万籁俱静

7、真相 “原本以为

　　“原本以为只是个自以为聪明，爱出风头的小子。没想到暗地里却是个披着正义之师的伪君子。”白银嘲讽地盯着屏幕，道出了严冉冉心中所想。
　　“凡是叠号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严冉冉早已看得清清楚楚，33号Gordon，66号Zack，88号烈扬，还有，在游戏里不到4个小时就拿到六只手表的55号Mary…也许还有更多，只是都隐藏得极深。
　　白银像是看好戏似地坐在一旁，耐心等待严冉冉从观赏游戏的余韵中回到现实。
　　半晌，严冉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礼貌地抬了抬手，做了个“请说”的姿势。
　　白银缓缓开口了，“在你的房里装有监视设备。你和Zack的对话，我全部听见了。”
　　严冉冉神色不变，淡然点了点头。
　　白银料到她早已知道被监视着的事实，“所以，请你告诉我，”
　　他眼里冒出丝丝厉色，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说谎？”
　　严冉冉似是很茫然，眼神无辜地望着白银，“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严冉冉小姐，让我提醒你一下。我现在虽然身为执法长，两年前却还只是个黑衣影煞，而我们队当时很有幸接到了一个去解救被变态掳劫的10岁女孩儿的任务。”
　　“记得当时从得到命令，侦查，部署行动，一共花费了9个多小时。当埋伏在那个变态门外的时候，对于那个被绑票的孩子是否还活着，我自己都没有底气。在队长的一声令下，我们冲进去见到的第一幕，却是一个被刺得千疮百孔的男人。那个男人双目大睁，黯淡无光的眼中还露出临死那刻的无尽恐惧。然后，在一旁背对着我们的沙发上，坐着一个10岁的女孩。她赤裸的身体上覆盖着一条毯子，不发一言地用一根染血的针刮着一张光碟，发出极刺耳的声音，我们的一个队友接近她下意识地问‘你没事吧？’，顿时，那个女孩儿停下了动作，回过头来，眼睛里尽是冷冽的寒意，冻得人直打颤，她看着我们，说‘麻烦借个火’，然后就坐在那里直到那张光碟被烧得扭曲变形，面目全非。”
　　严冉冉托着下颚，用一种仿佛第一次见到白银似的目光打量着他，“原来是故人，没想到这短短一天就让我遇到两个与那次事件相关的人，真是有缘。”
　　白银没有理睬她的感叹，逼问道：“你并没有告诉Zack真相，为什么？如果让他知道你替她妹妹报了仇，他会对你感激涕零的。”
　　“大致来说，我也并没有欺骗他，只是在变态的情节上作了精简。难道要我向他叙述，他可怜的妹妹在那里被那个变态用恶心的唾液舔满了全身，一边替她纹胸前的白色雏菊，一边放他以前录下的行凶的录像，她妹妹惊恐、疼痛、绝望地尖叫的时候，那个变态兴奋地两眼通红，饥渴地流着口水。最后，她妹妹被吊起来，像畜牲一般地被那个变态在手腕上割一刀放血，眼睁睁地看着血液被吸入那个变态的口里，被装进瓶子里，直到死去，还要被当作标本，时刻让那个凶手回顾作案时的乐趣。这些，你应该都从当年那个变态家里的电脑光碟里欣赏过了，难道你要把这里面的东西向他完完整整地复述一遍，还是，你要把将他妹妹作为女主角的那张光碟借他从头到尾观赏一下？”
　　白银沉默了片刻，“无论如何，他有权知道真相，你如此隐瞒对他而言，并不公平！”
　　严冉冉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挑眉道，“什么叫不公平？我从他身上得到保护，他在我身上得到慰藉，这样的交易，岂非公平？”
　　说着，她看了看右腕上戴着的手表，“执法长大人，我们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了，在别人起疑前，您应该可以直入正题了吧！”
　　白银低沉地笑了，“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回答我，但是我还是不甘心。究竟两年前，你被掳劫的9小时里，发生了什么？那个变态是怎么被你杀死的？”
　　自从两年前，遇到被绑架的严冉冉，这个疑问便如同鱼刺般梗在喉咙口。如果不是这样，白银也不会自告奋勇地主动承担起培训这帮贵族子弟的任务。
　　刻录着当时情况的光盘被严冉冉烧得面目全非，凡是相关的所有电脑设备也被毁得一干二净，到现在，除了严冉冉这位当事人外，有关变态凶手是如何被杀的这个悬案，依然是个谜。
　　严冉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执法长大人，人这一生总要有些疑问，有些秘密，有些后悔的事来让自己觉得遗憾才好。如果什么都在意料之中，那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表，“现在可以把这个定时炸弹给拆下来了吧！”
　　白银走到严冉冉前面，俯下身，直接将手表取了下来。
　　“你不是说强行把手表取下来会爆炸吗？”严冉冉的表情有些僵硬。
　　“如果什么都在意料之中，那人生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白银拿着手表晃了晃，将不久前严冉冉的话再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严冉冉带着被骗了的郁闷情绪往学员宿舍走，还没进去就被帝林给截住了。
　　“44号，你上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严冉冉随意答道：“替我治疗的人看我太累太紧张给了我一针，一直睡到现在。”
　　帝林拉着严冉冉就往训练场地走，“这次回来的猎人里，有一个连一个猎物都没猎到，正在受惩罚呢。”
　　“哦？是谁？”严冉冉倒是颇感意外。为了活下去，哪个人不是使尽浑身解数。
　　“那个11号，叫罗，罗什么的。”
　　11号，罗赛，喜欢一个人默默躲在一边，从来不和人交谈，也难怪帝林记不清他的名字。
　　当到达训练场时，被绑在一张手术台上的罗赛周围，其他学员稀稀落落地围在一旁。经过这场杀戮游戏，仅存的28个孩子在偌大的训练场上显得尤为冷清。
　　手术台旁，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把止血钳站在一旁，他身边一张3、4层的储物柜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器械。
　　他冷眼瞄了瞄严冉冉，嘴里冷哼一声，“看来，全员都到齐了。现在就开始给这次游戏最差劲的猎人以相应的处罚。”
　　罗赛赤裸着上身，被牢牢铐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
　　只见他光裸的脖颈处挂着一枚银质的十字架。
　　Zack此时走到严冉冉身边，见她紧锁着眉头，以为她又想起了某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低声问了句，“你可以吗？”
　　严冉冉朝Zack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点点头让他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