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一遇》长念辞

1、第一章 酒吧 继高中之后

　　刚下过雨的夜晚透露着一股清凉，不闷热，偶尔几缕微风轻轻吹过，驱散了夏天常有的炎热。
　　时值暑假，吴恒不用上班，受了朋友的“邀请”一起去了酒吧。
　　将近半夜，酒吧里热火朝天，五颜六色的灯光肆意转动，给里面的人打上了不明不白的光线。吴恒正襟危坐，不像是个来这里玩的，倒像是个坏学生，要不是年纪摆在这里，不然进都进不来。
　　他手上拿了杯可乐，刚开的，还没喝几口，就已经有点不想喝了——喝起来喉咙不太舒服。
　　吴恒偏过头朝着萧流年问了句:“萧流年，有没有别的……饮料？比如橙汁、牛奶什么的。”
　　坐在他旁边的男生举起手指晃了晃，又说:“不知道有没有……但你可以去问问调酒师，或许他可以给你一杯牛奶。”
　　吴恒:“……”
　　萧流年笑了笑，“你怎么喝可乐都喝不惯啊？”
　　灯光打在他脸上，迷迷糊糊的，笑容都添了不一样的感觉。吴恒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换了个问题开口:“你还不回去吗？”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江云别不担心你？”
　　“我都几岁了啊，还要他担心……”萧流年白了一眼吴恒，“啧”了一声，“我不想回去。”
　　“你跟他……怎么了？”吴恒觉着萧流年和江云别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关怀地问道，“是吵架了？”
　　“……没有。”萧流年搪塞了这个问题，拿起桌子上的酒往嘴里灌，也不在乎这酒到底多少度、喝了之后会不会醉……
　　吴恒觉着这是别人自家的事，不好多管，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劝萧流年少喝点。
　　—
　　后来还是因为口渴，吴恒托旁边的人帮忙看着一下萧流年，随后自己去了前台那边。他找了个看起来好说话的调酒师，问了句:“你们这里有没有牛奶或者橙汁什么的？就是喝起来不刺激的饮料。”
　　那个调酒师看见问话的人长得挺帅的，冲吴恒笑了笑，回复道:“牛奶没有，有橙汁。先生，你要不要？”
　　吴恒点点头，回了个微笑给这个调酒师。
　　一会儿，他便拿到了自己想喝的东西——还是橙汁好喝，可乐太刺激了……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有个男人和调酒师说了几句话，男人的眼神停在他身上。
　　—
　　当吴恒回来以后，萧流年几乎是躺在沙发上了，可以说是不省人事。
　　吴恒推了推他——没反应；
　　吴恒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
　　吴恒踢了踢萧流年落下来的脚——还是没反应。
　　…………
　　吴恒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姓“江”的男人，平复一下心情后给这个人打了个电话。
　　接通以后，男人刚说了句:“吴恒，怎么了？”
　　吴恒把这里的事跟江云别说了之后，并且告诉他地址以后，挂了电话，等江云别过来。
　　在等人来的过程中，吴恒几次扫过了桌上的酒杯，上面印刻着英文的花纹，在灯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他看不太清，不过其中有一个“L”型的花纹，他倒是看清楚了——像极了那个人。
　　不过……那个人应该也不会在这里出现。
　　两个人相逢的概率没那么大，也没那么容易随随便便就能再次遇见。
　　吴恒轻笑了一下，闭了下眼睛缓解疲劳，再次睁开时，就像梦一样，刚刚还在腹诽的人此刻在他眼前，正缓缓朝他走来。他想:这人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吧？
　　各种颜色的灯光轮番走过，给那个人的面孔打上了层次分明的光感，身形挺拔，穿着黑白两色，最是简约分明，就好像当初一样。
　　吴恒打住目光，偏头看向其他地方，好似这样就能躲过那个人一样。
　　恰恰不如他所愿，那个人走到他旁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一样问道:“你好，我能坐这里吗？”
　　吴恒装作不知道这人在喊他，没回应。那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硬是要得到回应一般，又问了句，“我能坐在这里吗？”
　　“啊……”吴恒点点头，不自然地回道，“……你坐吧。”
　　那人刚坐下，装作不经意间看了眼吴恒，笑着说:“你好，我是梁泓烨，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这人面带微笑说的，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可是吴恒却并不想和他搭理——毕竟他不“认识”梁泓烨。
　　他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友善一点，他微笑道:“你好，我是吴恒。”
　　三言两语后，两人没再说话。吴恒默默地喝着自己的橙汁，梁泓烨则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机，既没在发消息，也不在玩游戏。
　　梁泓烨的目光随意地转了几个圈圈后，最后停留在吴恒身上——上身穿着浅蓝色长袖，下身则是黑色长裤，全身基本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一个“三好学生”，看起来很乖，偶尔还会脸红，比如刚刚……
　　吴恒知道自己被梁泓烨盯着，颇有些不自然，只好装作去玩手机，手指四处划了几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又奇怪江云别怎么还没过来，于是给她发了条消息:你什么时候过来？
　　没回。
　　吴恒估计他是在开车，也不再打搅。
　　一抬头，便和梁泓烨对视。仅一秒，吴恒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他听到梁泓烨说了句:“吴恒，你是不是认识我？”
　　“嗯……？”吴恒被突然的这么一问，有些不知所措，他直接回了句，“……不认识吧。”
　　“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眼熟？”梁泓烨继续开口，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轻薄，像是在玩笑。
　　他的语气轻浮、漫不经心，像是在逗弄小孩子一般，没羞没燥，没皮没脸。
　　吴恒有些恼火，语气不善地回复一句:“眼熟是因为我长得普普通通。”
　　说完正巧江云别给他打了电话，他接了之后说了几句，就准备扛起萧流年，可是萧流年软趴趴的，根本不好扛——吴恒正想着，要不要把江云别叫进来……
　　思索之间，梁泓烨已经二话不说地背起了萧流年，看了眼吴恒:“给我指路。”
　　吴恒懵懵懂懂一般地点点头，跟了上去，时不时用手托了一下萧流年的身子……要是让他来背，这萧流年估计就会掉地上去，老是爱动来动去的，一点儿都不好背……
　　到了门口，江云别倚在车上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吴恒叫了他一声，他抬头先看见的不是吴恒，而是梁泓烨，他“咦”了一下，意外道:“梁泓烨，你怎么在这儿？”
　　“……这酒吧是我开的。”梁泓烨抬头瞥了他一眼，把人扔给他后，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着？又把人追回来了？”
　　“不然？”江云别没好气地说道。
　　他看了眼后面的吴恒，对他说，“吴恒，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哪曾想梁泓烨按住了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句“让我来送”。通过这么一句话，江云别猜到了梁泓烨是看上了吴恒。
　　而吴恒却是拒绝了江云别说的，表示自己走回去就行。
　　吴恒都这么说了，江云别便带着醉醺醺的萧流年驾车离开，只剩下他和梁泓烨两个人了。
　　他正准备徒步走回去，却被梁泓烨叫住:“吴恒，你能不能给我个微.信？”
　　“嗯？”吴恒虽然没喝酒，但此刻多多少少也有些迟钝，他慢吞吞地说，“……可以。”说完，他把手机拿出来，正想打开给梁泓烨扫二维码，却发现开不了机。
　　“……”吴恒苦笑了笑，有点尴尬地回道，“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呼……关键时刻掉链子……
　　梁泓烨却是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笑着说了句:“没关系。你也可以把你的号码存我手机里，行吗？”
　　吴恒点点头，老老实实地存了自己的号码后，他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好。”梁泓烨又是笑了笑，他噙着笑，柔声道，“晚安。”
　　“晚安。”
　　—
　　走回去的一路上，吴恒都觉得不可思议——奇迹般地和梁泓烨重逢了，而且是梁泓烨主动的……他很开心，从来没有过的开心。
　　他细数着今晚梁泓烨对他笑的次数:一，二，三……他数不清了，反正很多很多次……
　　他从没想过，他的暗恋有一天也可能会成真，就像在做梦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个梦是真的，是可以触碰的到的，不似泡沫，一戳就破碎。
　　—
　　等到吴恒回了家给手机充上电之后，手机里已经多了几条未接来电，是陌生号码的。
　　吴恒给他回拨过去，响了几声就接通了。对方像是刚刚睡醒一般，迷迷糊糊地问道:“吴恒？”
　　自己的名字被对方带着鼻音叫了，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吴恒应了一声，他说:“我到家了。”
　　他感觉自己是吵醒了梁泓烨，又抱歉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睡觉。”
　　“没事。”梁泓烨的声音传过来，很柔和舒服，他说，“那你早点睡，晚安。”
　　这是梁泓烨今晚第二次跟他说“晚安”。
　　有些高兴，吴恒愉悦地应了声“好”，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晚安。”
　　随后两人便挂了电话。
　　吴恒洗漱好之后已是十一点半，他便带着自己的小惬意爬上了床。

作者有话说

　　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