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里的爱情》毕非凉玉

2、第二章

　　楚懿怏可以和我有简单的交谈。
　　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我想念他的味道，淡淡的淡淡的柠檬香。
　　我不懂得为什么，问了不知道几百万个为什么就是找不出答案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他。
　　我的朋友们，并不算是没文化，也有点墨水。虽然如此，她们第一次碰到我和楚懿怏，修养也扔了一半，把我拖到一边好生教导。面皮在人们那薄薄的视网膜里还是那样地重要。
　　我知道她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中了邪，没错，中了他的邪。我渴望待在他身边，能多那么一分钟，不，一秒钟也好。可我始终也进不到楚懿怏的世界里。
　　很荒凉的心，我知道只是这个。寸草不生，没有生气。甚至有的时候，会怀疑自己和他是不是朋友。每次想到这个的时候，总觉得傻气，但是会想哭。闪亮闪亮的东西，那叫泪水。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吧。

　　近来不知怎的，楚懿怏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眉头皱得比以前更深了，话也更沉默，不管怎样耍宝，他都无动于衷。
　　我提议去海边走走，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黄昏的海边，暖暖的沙滩，风也还算温和，浪花卷起的声音很响亮。
　　楚懿怏走在前面，一语不发。我无聊地比画着我们俩的影子。突然间。
　　“喂！楚懿怏，别动。站着别动。你看你看。”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我们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多温暖的样子呀。”
　　我兴奋地朝他喊着，顺势往左一歪，看起来，真是那么回事呢！
　　他挑了挑眉，又继续朝前走去，丝毫不受影响。
　　哎，我默默地在心里叹口气。

　　我陪着他在海滩上练“石雕功”的时候，他问我，一个人能有多干净？
　　他说话的语调很沧桑，象沉淀了好久才犹豫地说出口。
　　我好认真地想，却不懂怎么说，反问。
　　“那你呢，你觉得呢？”
　　“都脏。”
　　“那刚生出来的孩子呢？”
　　“那才是最脏的。”
　　“为什么？”
　　“它从什么地方出来”。
　　“厄…这个。有什么事让你烦心么？你可以告诉我，说不定能一起出出主意。”
　　“出主意？”
　　“对。”
　　他似乎勾起了个若有若无的笑，带着些许的嘲讽，“有的事根本没主意可出。”
　　“那有什么？”
　　“让它烂掉。腐烂掉。你知道么。腐烂掉的东西会发酵出一种细菌，那好比慢性毒药。一点点，慢慢地，凌迟而死。”
　　我看见楚懿怏的表情是如此狂乱，一点点的恐惧感袭上我的心头，他的眼睛在泛这一种近乎子色的光芒，妖媚，一时间惑乱。

　　终于有一次，我从一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那里听到了些关于楚懿怏的传闻。说他是某财团的小儿子，因为绑架而划花了脸。由于都是因为他们家权势冲天的缘故，他才会被人绑架，所以他恨他的家族，于是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家族决裂。但传闻毕竟是传闻，我半信半疑。

　　可惜我太低估了我自己的好奇心。现在就是因为我无意间问了句，“楚懿怏，你……家很有钱吗？”然后安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现在。可是当我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后悔了，他背对我的身子猛然一凛，停止了拉窗帘的动作，站在窗边一动不动，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应该是温暖的，可我看到一个黑色的阴影使劲地包围他，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你想要钱吗？”他转过身看着我，冷淡的眼神，平平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轻蔑，让我忍不住从脚底凉了起来。我摇头。他视若无睹，接着道。
　　“如果你想从我身上捞钱，那你可就算错了。就算杀了我，我老子也未必给你一毛钱。”
　　一股怒气冲淡我之前的忐忑不安，怒瞪着他，大声吼，“楚懿怏，打死我苏宁儿也不要一毛钱，不要说一毛钱，就是一分钱都不会要！”
　　他仍是没有什么表情，走到沙发上，拿起了报纸看起来。我怒火就象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我……只是…想多了解你。难道…这样子……不行吗？”委屈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我可以忍受他的少言寡语，却忍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冷漠。被自己喜欢人的藐视尤其不堪。
　　或许是我的泪水让他有了点恻隐之心，他放下了报纸，看着我哭地象个孩子一样，叹了口气，伸出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水，“宁儿，我不喜欢提到那些人，或许你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但是有些东西是比它表面的要肮脏的多，我不愿意记得，好吗？”我被他突如起来的温柔吓到了，傻楞楞地看着他，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