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春》周朝省

12、失忆 带回家的那

　　“孤云，你如今还想说什么？”

　　“九九，我只恨我的前半生，没有能力保护你。”

　　“可是，晚了……”

　　夜已深，半轮残月映着几处碎落的繁星，零零散散的，像是天庭上碎掉的琉璃盏，与美人的含泪心事一同融进夜色里。

　　孤云，对不起，是真的，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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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九，离那个男人远点。”

　　楚宁伸手将我拉到身后，而在我面前，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晃了晃身子，倒在地上。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

　　楚宁看出我心中所想，不由语重心长道：“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我认真地想了一下，“上个月我把你带回家的时候，师父也是这么说的，可你不是坏人。”

　　楚宁一时语塞，“我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俏皮一笑，“莫非楚哥哥你还是那天家之人不成？”

　　“唉。”楚宁叹了口气，无奈摇头，然后认命地扶起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年。

　　“小九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楚宁总这样说我，可他不知道，我善良，是因为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师父说，我是从小镇北边的上游漂下来的，我醒来后，他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小九，镇上的人们都叫我九姑娘。

　　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今年是他喜欢白姑娘的第九年。

　　镇上的白姑娘几乎年年定亲，到现在已经克死了六个未婚夫。

　　我问师父为什么不和白姑娘在一起，他说他怕死。

　　师父是个神医，从那之后，我便跟着师父学习医术。

　　一个月前，我在小镇北边的那条河也就是我被师父救下的那条河里捡到了楚宁。

　　我今年七岁，楚宁十一，镇子里的人常常调侃说九姑娘捡了个小夫君。

　　但我知道楚宁不会是我的夫君，因为我捡到他时他身上穿着上好的流云绸，暂且不提这匹流云绸后来被白姑娘做成抹布的事，总之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来历不凡。

　　楚宁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我的名字。

　　可他在知道我的名字后没有和别人一样叫我九姑娘，而是问我：“那你姓什么？”

　　所以我认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因为他能在人云亦云中找到所谓真理的破绽。

　　“那我就叫故九吧。”

　　“为什么？”

　　“我想有一个过去。”

　　思绪回到现在，只见师父一边不停叨叨着下次别再随便什么人都捡回家云云，一边认命地开始救治这个少年。若不是我在旁边乖乖认错，我想他一定会被师父丢出去。

　　几日后，那个少年终于醒来，我坐在床头很认真地问他：

　　“你好，我叫故九，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他的眼神黯淡，无助的表情像极了我在这里刚醒来时手足无措的样子，白皙的肤色若一片洁白的云。

　　于是心下一动，我突然道：“那我就叫你云吧。”

　　他笑了笑，点头，“好，九九。”

　　我是故九，可我不知道，这一生，我遇见云，是缘，亦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