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中有泪》琦莫舒

4、很郁闷的一天。 “我跟他正

　　“我跟他正式分手了，从此以后我便是单身贵族了。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那个比我高的毛毛熊啊?”莫默回复道。
　　尽管莫默的信息的语气尽量地放轻松，但苏尔还是能感觉到，她还是很难过的，只是在这里强逞欢笑罢了，当然，苏尔还是会配合她的。
　　“你丫的，三更半夜地浪费我话费，就为这事?那毛毛熊的资金还在酝酿中呢，还差几百大洋。”苏尔尽量地扯开话题，不去揭她的伤疤。
　　“苏，他说和我一起太累了。”莫默还是自己扯上了那个话题。
　　“然后?”苏尔试探地问道。
　　“然后，我跟他说，‘那好吧，我希望你以后会对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好，不要再自私地想着自己，不要再那么小气地和别人赌气，因为，你是男孩子来的。’接着，他就跟我说，‘好吧，你以后也不要找我这样只会不认真的、不成熟的小男孩，谢谢你两年来对我的好，我们还是好朋友。’最后，我们真的分手了。”莫默这样描述道。
　　苏尔从这些短信的字行间，还是能深深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深厚感情与如今的不舍，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硬是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那种彼此的在乎总是被他们掩饰得很无所谓。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有不舍吗?要挽留吗?”苏尔还是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能挽回。
　　“不，我现在一点也不伤心，也不难过，只是很平静，很平静。”
　　“后知后觉的人类啊。那好，现在不伤心就好，以后管它大西洋撞太平洋呢。”
　　就这样，他们说了一些无关要紧的话之后，莫默便要睡了，而苏尔却睡不着了，因为她想起了艾米。

　　据说，艾米是他们班一个很高很帅，学习成绩十分突出的全能男孩，他几乎是全级女生心目中的完美情人，几乎每天都会有小情书小礼物在他的抽屉里出现，而他对此也丝毫不感兴趣，那些小情书他看也不看就直接扔掉，而至于那些小礼物也会分发给周围的同学，久而久之的，那些小粉丝也觉得没趣了，那些小东西也随之减少了，后来也就消声灭迹了。而当初，苏尔也是他的一个小粉丝，但她没有勇气做出那些在她眼中看似疯狂的行为，她愿意只是默默地关注着他，因为他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直到有一天，她的手机收到了艾米的一条短信：“苏尔，今天下午两点，我在你楼下等你，不见不散。”
　　苏尔想也没多想，便把信息给删除了，因为她觉得这事不可能是真的，这大概是某同学的恶作剧，因为之前已有不少的女孩被耍了，结果被其他同学取笑了一段时间。
　　到了下午2点，苏尔漫不经心地走到了阳台，把头探出去看看，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同学如此的无聊，结果出乎意料，“他真的在!”苏尔的心在惊呼。苏尔一点也不迟疑，以飞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冲下了楼，涨红着脸跑到了艾米面前，用一把几乎连自己的听不见的声音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你有空吗?你能陪我去买些东西吗?”这是苏尔第一次近距离听艾米说话，她的感觉就是，原来艾米的声音那么动人，苏尔的心都柔成了一滩水了。
　　“恩。可以。”苏尔羞涩地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苏尔像被掏空了的躯壳，无意识地被艾米带着转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弯，拐进了一条又一条的巷子，终于，在一条几乎没人来往的小巷里停了下来。苏尔看了看艾米，然后用一种疑惑的神情望着艾米。
　　“苏尔，我喜欢你。”艾米诚恳的眼神直插进苏尔的瞳孔里，让苏尔躲闪不及。
　　“什，什么? 为，为什么啊?”苏尔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她不知所措。
　　“因为，我想拥有你。”艾米毫不迟疑地答道。
　　苏尔的瞳孔无限放大地看着艾米，他毫无征兆的喜欢，他正在向自己表白，他要她当他女朋友，这一切的一切，都来得如此的突然，苏尔不敢相信这一切都确确实实地在自己面前发生，她都点呆了。
　　艾米看着苏尔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巴，他的眉头微微地皱了皱，或是害怕苏尔的迟疑或拒绝，他一步向前，把苏尔轻轻地搂进了怀里，俯下了身子，用他那柔软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堵住了她那刚要开口说话的嘴巴，他的舌头在她的嘴里辗转反侧，很是技巧，让原本舌头打结的苏尔更加打结了，因为，这正是她的初吻。
　　就这样，苏尔死守N年的吻被夺了，他们的恋爱关系也就被确定了。

　　在那接下来的日子里，艾米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地把一瓶奶茶放在苏尔的桌一角，而苏尔，每天都会带着那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把它喝光光。其实艾米不知道，苏尔并不喜欢喝奶茶，也不能喝奶茶，因为每次喝完过后，她的肚子都会不舒服一整天。除此之外，艾米的细心和体贴，都是让苏尔很窝心，很甜蜜。尽管他们之前只是不曾说一句话的同学，但他们默契度却莫名其妙的高，苏尔想要的，就算不说，艾米也能第一时间给予苏尔。其他女生对此十分羡慕，羡慕苏尔拥有艾米，羡慕她拥有一段如此完美的爱情，羡慕她拥有这么幸福的日子。

　　其实，在苏尔的角度看来，一切都并不是那么美好。因为在那所谓的名利面前，尤其在艾米的光环照耀下，苏尔更加的自卑，她从小就开始有白发，而且越来越多，艾米偶尔也会开玩笑地说一下这事，尽管他只是开玩笑，尽管苏尔只是笑笑说没关系，但他不知道，她是多么的在乎，多么的介意，她怕他会嫌弃她。就因为这事，苏尔也没少在暗地里掉眼泪。艾米不会明白，她和他在一起是那么的不自在。每一次，苏尔看见艾米的朋友走在前方的话，她就一定跟在他们后面，不敢超越他们；如果他们在她后面的话，她就尽量放慢脚步，等他们超越她；如果跟艾米约会的话，她也尽量走在艾米的后面。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她真的不想艾米的朋友看见她的白发，不想让他们取笑艾米找到了这么一个女朋友，她觉得这样会让他没面子；她也不想艾米看见她的白发，怕他到时候会真的嫌弃她。就这样，苏尔一直躲躲藏藏的，那高度戒备的感觉很让人窒息。后来，艾米的光环越来越大，苏尔便越来越显得卑微，越来越自卑，越来越感到无地自容，但她还是很努力地维持着这一份爱情。直到最后，艾米跟她提出分手，她的精神才松弛了下来。这一次，苏尔没有挽留，因为那时的她感觉不到丝毫的难过，她以为，她不在乎他了。

　　岂料苏尔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刚分手的那几天，苏尔玩得十分疯狂，每天都嘻嘻哈哈的，生活过得十分惬意。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她开始感觉到难过伤心，她想要挽回了，但一切都无力挽回了，因为，艾米已有新宠了。那个新宠是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孩，很柔弱，很娇小，很会撒娇，让人有一种很想保护她的感觉。苏尔觉得，或许这才是艾米真正想要保护的女孩吧。
　　虽然事隔几年，但苏尔依旧保留着对艾米的那份感情，只是随着时间的冲淡，那份感情没有那么强烈罢了。苏尔会关注关于他的一切事情，也会因为他多看她一眼而兴奋一整天。而相对不同的是，艾米已不在乎她了，偶尔的遇见，也只会视她如陌生人，彼此擦肩而过，苏尔对此，总会有一种大大的失落感。或许就如那句话所说的，如果一个人不在乎你是否伤心，那么他根本不会在乎你是否流眼泪了。

　　这一次莫默和穆木的分手，苏尔觉得是一种惋惜，他们两个都是逞强的人，尽管彼此之间有多么不舍，也不会率先低头认错，因为他们都共同觉得，率先低头认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苏尔觉得，莫默也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或许不用多久，她就像苏尔一样后悔，像苏尔一样伤心难过，但苏尔还是希望，这事不要被她猜中。

　　没有君君在家的第四天。
　　今天，依旧是苏尔没有课程安排的一天，尽管明天是期末考的日子，但苏尔还是无所畏惧地干着老掉牙的事情，在网上泡着。
　　“苏，你在干嘛呢?有空不?”莫默在网上发来这样的信息。
　　“恩，干嘛呢?”
　　“开音频，听我唱歌!!~”
　　“......”
　　莫默的歌声在音频里发出来，苏尔觉得很刺耳，想把音量收小，也不好意思，因为莫默在监视着。莫默的声音纯粹是喊出来的，她根本不是在唱歌，她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尽管，那些歌都是欢快的，但通过莫默的演绎之后，都被染上一种很空虚的欢乐。很明显，莫默想把自己的伤心给掩饰掉。苏尔除了偶尔对着视频微笑一下，偶尔拍拍手掌以示鼓励支持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发着呆。因为她觉得，眼前的这个莫默是如此的熟悉，她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记得苏尔刚和艾米分开的那阵子，她玩得特别疯癫，笑得特别放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好像就是觉得很开心很放松的样子，但她或许也不知道，在别人的耳朵里，她的笑声是那么的空虚，即使怎么大笑，在别人的眼里看来，那也只不过是一种掩饰自己悲伤的表情。而现在，莫默又是否知道，她的歌声也很空虚呢?
　　“当我无情无恨望过去还是笑中有泪...”苏尔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心便有点烦了。
　　“喂? ”苏尔极力地压制着她的烦躁。
　　“ 你在哪呢?在干嘛? ”电话那头的男声在响着。
　　“你他妈，关你屁事!!”苏尔怒了，不等对方说任何话，便把电话给狠狠地挂掉了。

　　其实，电话的那头是苏尔的刚分手的男朋友轩楠，苏尔如今觉得，他是一个十分让人厌烦的人。
　　轩楠是苏尔的大学同学，入学的第一天，苏尔第一眼看到他，就有很好的印象。在以后的日子里，苏尔都会有意无意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而轩楠，也会偶尔来找一下苏尔出去玩，渐渐的，他们之间的友谊更深了，似乎还有一点点的暧昧。苏尔以为，他们不用多长时间就会在一起了。但就在这时，轩楠竟然和了别的女孩一起，苏尔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低谷，用莫默的话来形容就是，如死狗一般。这也不是苏尔难过的，更难过的是，轩楠在和那女孩谈恋爱的时候，还要经常找苏尔玩，他和那女孩吵架了，还要找苏尔来倾诉，这让苏尔感觉，他是在炫耀，即使她很想躲避他，但事与愿违，她很经常地不自觉地和他呆在一起。后来，没有多长时间，轩楠和那个女孩不明原因地分手了。过了几天，轩楠跟苏尔表白。即使苏尔觉得他是把她当做救生圈，但她还是很没骨气地接受了他，就这事，苏尔没少受其他好友的鄙视。

　　刚开始的时候，苏尔觉得轩楠这人极好，体贴温柔，经常在身边护着她，顺从她，而且还很努力地跟她的朋友打好关系，这让苏尔感觉很是甜蜜。那段日子，他们如胶似膝，经常地出双入对。到了后来，苏尔独自走在校道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朋友都会问：“怎么一个人?轩楠呢?”苏尔大多都会笑了笑，答道：“呵呵，他有事呢。”后来久而久之，苏尔对此觉得厌烦了，她觉得，为什么好好地一个人，非要和其他人扯上关系呢?我就是我，他就是他，我们是独立的个体，我的出现不一定要有他啊，我也有我的自由。而且苏尔还发现，和轩楠一起之后，属于她自己的时间也太少了，和其他朋友呆一起的时间机会没有，苏尔觉得自己很没有自由。于是，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推掉轩楠的一些约会，即使是无聊地在家呆着也不愿意出去，但轩楠似乎感觉不出什么不妥，依旧每天不依不饶地找苏尔。苏尔终于觉得厌烦了，便提出了分手。她本以为这事可以结束的，但轩楠不肯罢休，整天缠着苏尔找机会复合，但他不知道，苏尔最讨厌的是死缠烂打，他的纠缠只会让苏尔更加地讨厌他。如今，苏尔只要看见他，或听见他的声音，或别人告诉她关于他的事，她就会觉得十分的厌烦，甚至憎恨。星座书是这样形容苏尔这类人的，“你希望你的爱情形如空气那般虚无，但却千丝万缕，你需要一个“三不”男友，不罗嗦，不缠人，不束缚。...”其实苏尔知道，她这类人和她需要的这类人，是很多情侣所讨厌的，但她觉得，这不是很好吗?能给对方绝对的自由，不用被别人看成是一个整体能干嘛就干嘛。苏尔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或许可以这样说，她不需要任何的依赖或依靠，很多事情，她能独自应付。后来她才渐渐发现，或许就是因为她如此的独立，艾米当初才会离开她。因为，试问，哪个男孩子不希望自己能被女朋友所需要?不希望自己能有一种强悍的外壳保护着自己亲爱的女孩?或许就如那句话所说的，每个人的存在是因为另一个人的需要。既然苏尔不需要艾米，那艾米也只能离开去找需要他的人了，这似乎合情合理。

　　“苏，穆木不是不认真爱，他只是不懂得怎样去付出，怎样去爱。”莫默唱完了歌，发来了这么一条信息。
　　“......”苏尔沉默，不知道该回答她些什么才为之适合。
　　“我同意和他分手，不是因为我不爱他，是因为我太爱他了。”莫默依旧在自言自语道。
　　“......”苏尔依旧沉默，她不敢给丝毫的意见，因为在感情方面，她也是一个失败者。
　　莫默说了几句后，便下线了，而苏尔也觉得在家闷了，便回学校转了转。

　　或许是由于明天要考试的缘故吧，今天的小道特别的安静，没有以往嬉闹的情侣。苏尔在学校的某小道里转悠，心情也没有因为今天的好天气而明朗起来，依旧是布满了阴霾。她衷心地希望不要看见任何朋友，因为她实在没心情打招呼，也没力气跟他们寒暄。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的，因为苏尔的前方就有一个朋友正迎面而来，那就是刚刚和莫默分手的穆木。苏尔不知道该不该跟他打招呼好，怕会尴尬，但没等她细想，她的潜意识就举起了手，很大幅度地在摇摆，脸上立刻挂满了招牌笑容，喊道：“穆木!!~”苏尔这人总是很会掩饰自己的情感，即使心情多么郁闷，但看到朋友的时候笑容总能十分的洋溢，这是连她也佩服她自己的。
　　穆木顿了顿，才跟她打招呼，：“嘿，苏!~”
　　尽管他的脸上牵强地挂着几丝笑容，但苏尔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憔悴与落寞。
　　他们各自打完了招呼，就各自地走开了。在以往的日子里，这种情景上演过无数遍，但在以前，他们之所以会打招呼，是因为很纯粹的乐意，而如今，他们打招呼，只是一种任务，因为他们各自的心里会因为那事而有着一种无形的尴尬。

　　随后，苏尔走进了学校的一间超市瞎逛。当她看到了好玩的、好吃的东西，都会条件反射地拿起了，但都会顿了顿，然后放回了原处。因为那些东西都是想买给君君的，但现在君君不在家，即使她拿多么好玩好吃的东西回去，也不会有一个小身影向她扑来了，想到这，苏尔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作者有话说

　　此章修改过了，不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