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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岳阳旧友 第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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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岳阳旧友
夏珏摆了摆手道:“执着?我可不是执着,不过是混口饭吃罢,再说了不写字买文我一介书生又能干什么呢?”
司清越:“子楮既为读书人何不科举?还有,子楮又为何独自一人混迹江湖丶成为武林中人……你的家人呢?”天下读书人无不以读就高中,卖与帝王家为毕生之幸。不过,司清越也不相信夏楮墨是个单纯的书生,因为不管怎样一介书生绝无可能能够在这样人吃人的江湖生存下去。只是,对夏楮墨为什么入了江湖,成了武林中人十分好奇,而且他派去查这夏楮墨的人竟查不到一点可疑之处,查来的消息也与他所言分毫不差,越是这样越让司清越疑心,因为夏珏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与他所表现出来的并不完全一样。为什么他会沦落江湖四处漂泊?他的背景为什么查不到一丝一毫?这些疑问在心里压得越久,司清越就越是在乎,故而借此问了出来。
夏珏不知道他内心想法,却也看得出来这人在试探自己,却只自然道:“我资质平平,又无身份家财傍身,科举高中谈何容易,与其死读书本荒废光阴,不如趁年轻多看看书本上所描绘的自然风光呢!至于家人……我啊,早就没有家了,孤身一人倒也自在,没人管束也没人牵挂的,曾看过些武林英雄、江湖风云的话本,便对这江湖人江湖事有些兴趣,所以便来了。”
“原来是这样么,子楮当真是个洒脱之人。”司清越嘴上虽如是说,心里却想:这人也真是厉害,说了这么一长串,硬是一点可用的信息都没有透露。
不过,没有家?没有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司清越觉得这一字之差的两种表述,表达的意义完全不同。可是不同在哪,司清越也说不清楚。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夏子楮的那一句“没人管束也没人牵挂”,让他听到了些许落寞,心似乎被人揪了一下一样,有些难受,又有些同病相怜的自艾之情。心想自己这十多年来不也无牵无挂孤勇一人,也没见难受可怜,反倒决绝果敢得很,怎么遇上这个人,反倒生发出了些许矫情了。
夏珏只笑道:“还说我呢,清乐你不也是?我不过被迫无奈才出走江湖,而清乐你呢?因为家中琐事烦闷就率性出走江湖,如此说来清乐才是真洒脱!”虽然明知司清越入江湖的理由是随口假编的,夏珏不揭穿反而坏心眼地用来堵他。
被堵了回来的司清越无可申辩,只好苦笑道:“是是,这样说过我们也真是投缘呢!”这人可真是只狐狸!
“可不!不仅投缘还志趣相投一见如故呢!”夏珏与司清越相视一笑,片刻两人皆大笑了起来。
夏珏一行途经一茶棚路摊,便决定停下歇歇脚,整顿整顿。他们走的是官道,此地虽然是荒野,此时人虽不多却也不时有行路之人路过,这茶棚就设在路傍,借着一棵大杨树搭起,简陋的遮阳木棚子,棚下只简单地置了四五个桌,那烧茶水煮汤面的一共才三人,正在忙活,可见生意也是不错的。
司清越和夏珏他们随意找了张没人的木桌落了座,招呼伙计要了壶茶和四碗汤面。除了他们还有两桌的人,不远处是正马匹车辆,车辆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正是那两桌人的,看打扮应该是送货跑腿的。
“客官,您的面~”很快那伙计就端着面汤过来了。
夏珏道了句多谢又问道:“小兄弟,往前可是岳阳地界了?”
那伙计把抹布往肩上一搭,热情搭话道:“嗯,还有估莫四五十里路便可到岳阳城了,客人要去岳阳还是路过?去作甚?”
夏珏:“路过,只是岳阳有一亲友想随道说访问一下。”
那伙计欲想再说什么,便被一句“伙计,结账。”给打断了,只回了句“来了~”便过去忙活了。
“子楮岳阳有亲友?”司清越停下筷子看着他。
夏珏道:“嗯,有一好友祖籍岳阳,只是不知此时在不在,既然路过便想着访问一二。”
“好友?”司清越顿了顿道:“那沐秋风,子楮只说是普通朋友,什么样的人能被子楮称作好友呢?子楮可否说说?”
夏珏停下筷,说:“说是好友,其实也不是很恰当,他比我年长些,我唤他青大哥,他也唤我夏兄弟,他曾救过我的性命,又在江湖处处照应我,是位我十万感激敬重的兄长。说起来也许久未见了,甚是有些想念呢!”
“他救过你?”司清越急声道:“什么时候的事?子楮也曾遇到杀身之祸?严不严重?可落了什么伤没有?”
夏珏摆摆手笑道:“别紧张,都是些陈事旧事了,再说了哪个人在江湖没遭遇过危险?”
“什么时候?什么事?”司清越直直地盯着他看,严肃道:“他又是怎样救的你?回答我。”
被他用这样认真的目光注视着,夏珏竟有些心慌,不知所措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地对视,有些慌忙地端起茶杯连忙喝了个精光。
司清越意识忽地回拢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失礼了,又想着自己这般着急竟然找不到理由,便有些莫名其妙地红了半只耳朵,心道:我这是怎么了……
夏珏喝了茶稍稍冷静了下来,心想:他莫不是在关心我?
司清越虽然知道自己有些失礼,但又实在放不下,便再次开口道:“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非常想要知道这个答案,想要了解他的人生,哪怕自己很无礼也想要了解。其实别人的隐私实在是没有必要向他人道明,而且我与他不过才刚认识而己。但就是不知怎么了,对自己眼前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人司清越十分地在意十分地信任,不只是现在,还有之前在青崎镇的月神灯会他说他绝不会伤害自己,他说了他就信了。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但他说的他选择了相信。
夏珏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样子真让夏珏无法拒绝,心想:哪怕此刻他让我下地狱我也愿意吧!只好开口:“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也才十六不到,家里突生变故,父母都去了,什么都没了,我也只好沦落江湖。那时我初涉江湖,不暗江湖之事,不小心做了些坏了江湖规矩的事,,得罪了些江湖人,被人追杀,我又文弱无力对抗,被人打得半死差点便被杀了,幸好遇到了青大哥,不仅打跑了那些追杀我的人,还帮我疗伤养着我好一段时间,我这才又活了过来。之后每每遇到他,他都帮衬着我,我才能在这江湖游荡这么些年!”
司清越认真听他说话,心就像是被什么一下一下地撞击心疼得厉害,什么叫家里突生变故?什么叫父母都去了什么都没了?什么样的变故能让人家破人亡?什么样的变故能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沦落江湖漂泊至今?他又做了什么被人追杀都快死掉?直觉告诉司清越这样问题很重要,但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分明是不愿多说,司清越也不是个不知趣的,相反他十分懂得随机应变和见好就收,他肯说到这个份上已是把自己当朋友对待了,这样揭人伤疤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而且还是对眼前这个人,只是他越是轻描谈写司清越心里就越疼得厉害。
揭人伤疤的问题问不出口,司清越只好不着痕迹地偏开重点,道:“那你那位大哥是个什么人?对你怎么好了?”
夏珏不知道他心里想的那些这些的,只觉这人还挺会看人眼色的,应该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想到这不禁莞尔,道:“青大哥啊,可厉害了呢!武功高强又有侠义之心,长得高大威武,性格还好,待人直率又爽快好不真诚。与他喝酒畅谈是我最开心的事了!你若见了他也会如此觉得的,实际上认识他的人那如此觉得……”
见这人又能说会道地扯淡了,司清越心情也随之好了些,识趣笑道:“打住打住,没完没了是吧?这江湖真有人让子楮评价如此之高,我还真想见一见呢!这一路上尽看见些为血琉璃不择手段的阴翳小人了,如你所说的这样一位侠义之士还真让人期待呢!到了岳阳,子楮可愿引见一面?”让你如此敬重亲近的人当然要去会上一会,见了面也就能了解到眼前这人的更多了吧!
“当然了,只要青大哥在,我一定引见。”他会愿意的,我向他说过很多很多次你,他是我在江湖唯一可以放松谈心之人,你是我在繁华京都唯一绻恋的人、是我绮户浮华的少年时光里唯一的留念。
嗒嗒、嗒嗒……,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起,抬眼望去,一阵风沙之中一队人马从远处策鞭而来。吁~吁~,很快那队人马便来到了茶掤前。只见是十几匹马和一架马车,那马车顶上插了帜笙旗,那旗上刺着大大的两个字——骑鲸。
是骑鲸帮的人,只是此次没有运输货物的车辆,那就应该是参加比武大会的那一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