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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报到 前几个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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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个小时在飞机上的连吃带塞,暴饮暴食,初煦一弯腰坐入车里,满满当当的饱腹感直击头顶,之前嘴巴是极度满足了,现在心却止不住懊恼后悔。
驾驶室的安叔看见后视镜的她一直恹恹,“暖暖,是不是晕车?”
初煦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求证的语气,“安叔,你来接我,有没有发现,我最近变胖了?”
“没有啊!这两年,安叔见你一次比一次瘦,”安叔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车况,一边笑得慈祥,他知道初煦爱美,点头夸赞道:“暖暖是越来越漂亮了!”
听到夸赞,初暖两眼瞬时放光,嘴角在不经意间都快翘上了天,不过她又很快认清现实,眼睛骨碌碌一转,开始质疑刚才话的含金量,“安叔,你的这套彩虹屁还是去讨好老初的那群莺莺燕燕吧!”
从初煦爷爷那辈开始,安叔就一直是家里司机,从初出茅庐二十多岁的小安,几十年过去,成了经验老道的安叔,到现在仍在帮初文斌开车。
在初煦眼里,安叔也算是半个亲人,和安叔说话,她也懒得绕圈子。
安叔早就对父女两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只是笑,没有再接话。
初暖翻下侧面遮光板,对着镜子把脸仔仔细细地左右照了照,可能因为之前在飞机上休息得并不踏实,整个脸颊有些泛红,苹果肌显得有些肿,一想到后天就要新生报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温井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双眼一闭,把头埋进手掌心,低声惨叫:“哎,明明已经停药那么久了,让人发胖的副作用怎么还不消停!”
跨进门的初暖,叫了李阿姨帮忙搬行李,自顾自冲进衣帽间,直接换了套运动服,就钻上三层,在椭圆机上挥汗如雨了一个小时。
夏末的京市飘荡着蔷薇花的余香,九月的燕京大学好不热闹。
研究生博士生早已开学,高年级的本科生也上课一周多。
燕大每年的新学生报到,都会比学校其他年级晚一些,意在让老师和高年级学生更好准备,有条不紊迎接新鲜血液。
这周,是燕大的新生入学周。
林荫道拉起了“欢迎新同学”的红色横幅,各色彩旗被绑在道路两旁的茂盛榕树上,各式标语,欢迎语录,从燕大的各个校门一路延伸到生活区。
九月的风一吹,旗帜翻飞,一派生机勃勃,风华正茂的景象。
中心综合广场上,临时搭建起了新生报到服务站。辅导员和学生代表们都聚在综合广场上,各色遮阳伞下可见不少左顾右盼的猎奇面孔,不同学院不同专业的老一辈学生全暗暗较劲儿。尤其是理工类的几个和尚学院,都翘首盼望着今年能添几名模样出众,身材出挑的女新丁,免得他们这群大老爷们每天跟舔狗一样围着文新、外国语这样阴盛阳衰的学院瞎转悠。
金博在机械自动化专业“新生报到一站式”服务台,人模人样地坐了一上午,最后实在是失了兴致,没了信心,“浩子,我快饿死了!我要先撤去食堂了!”
徐浩:“别啊!学长,其他人都被你老人家安排去给学弟学……”,“妹”字发了个嘘声,活活被徐浩吞了回去,“给他们带路搬东西去了,这里儿就剩我们俩坚守阵地。你去吃饭,就剩我一个光杆司令了!”
“这阵地,丢了也罢!”金博摆了摆手,一上午,他们这摊儿,也就报到注册了二十个男学生,压根儿瞧不见一个女新生,更别说美女,金博觉得这便是天意,他们这个和尚专业的一亩三分地儿,恐怕连母蚊子都是不愿光顾的。
金博越想越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耸了耸肩,无能为力地碎碎念:“嗐,真是太失望了!一个新报到的女生都没有,这什么世道!亏学长我一大早连饭都顾不上吃,饿着肚子就来看摊儿了。”
徐浩迷迷糊糊睡了一上午,此时抬头环顾一周,毫不意外,周围都是乌泱泱的一色男学生,再放眼一望,远处外国语学院,金融学院,文新学院,连人群衣服的颜色都花红柳绿的,围着的都是些娇滴滴的俏学妹。落差感太过上头,他朝着后面的金博直嚷:“杵在这里也糟心!去吧,吃完赶紧回来!换我去休息!”
就算是新生报到日,初煦也起早,如往常,在跑步机上燃烧了四十分钟卡路里。
初文斌也起了个大早,认认真真挑了件西装,还抹了发胶,俨然一副“竭诚为您服务”的专车司机模样。
早上出门,初文斌非要把车库里的那辆宾利开出来,还煞有介事地对自己的宝贝女儿道:“你爹买这车时,图的就是今天,”他一边说,一边指着那对翅膀,以及那个“B”,颇有见地地说道:“暖暖,这像不像你的翅膀,寓意在新的起点,展翅高飞!”
初煦愣了一瞬,敢情我就是中间那个“B”?
还不如开旁边那辆标志是个马的法拉利,“一马当先”不也行?
她一时间竟不忍心说破,怕拂了她爹的一片心意,最后勉强着坐了上去。
初煦是以美国学生的身份考入燕大的。
当然,如果不是初文斌的几番运作,赋予她新的学生身份,以她三脚猫的功夫,怎会顺利考上国内排名前三,京市第一的燕京大学,那可是人人心驰神往的高等学府、神圣殿堂。
真是,多亏了初文斌这个好爹,也多亏了她高瞻远瞩一劳永逸的投胎技术,让自己赢在了起跑线。
车在燕京大学东门堵着。
初煦摇下车窗,支着个脑袋透气,只瞧见学校两旁道路上的新生及新生家长,他们顶着日头,拉着行李箱,步履匆匆,箱轮子摩擦地面的轱辘声绵延不绝。
初煦回头望了眼初文斌,冒出一句:“老初,谢谢你哟!”
哼着小曲的初文斌,美滋滋地笑道:“当亲爹的送女儿读书,天经地义,有什么好谢的!”
“老初,这东门不知道堵到什么时候,要不我自己进去吧,你就不用下车了,可以直接调头去公司。”初煦觉得这辆车在校门口太过刺眼,她有些如坐针毡。
前后左右的车都识趣地与初文斌的座驾保持着非常安全的距离,毕竟那个长着一对翅膀的“B”实在是太醒目。
初文斌一愣,“对哈,你们国际生的公寓在南门附近,直接开去南门不就完了!”他一拍方向盘,当机立断,原地掉了个头,直奔燕大南门。
相比东门的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南门简直冷清得门可罗雀,一派大隐隐于市的景象。
一股百年老校,悠悠学府的历史肃清感扑面而来。
初煦很是喜欢。
初文斌把车开到国际生公寓楼下。初煦三下五除二地跳下车,利利索索把行李搬上了公寓楼。卸货完毕,初文斌又叮嘱她好几番:
“不要熬夜学习,伤身体……”
“睡觉睡到自然醒,莫要违背人体生物钟规律……”
“好好花钱,不要总想着囤钱搞理财……”
初煦:“爸,我大学专业可是金融!”
“嗯,就是让你到这里来学习怎么好好花钱的!”
初煦:“……”
末了,初文斌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驾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