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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初恋一百次   卫宫士 ...

  •   卫宫士郎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围栏,自言自语梳理着情报。

      拜访了妖精骑士高文——巴格斯特,见识了所谓的“弱肉强食”。妖精真的有那么良善吗?真实性打个问号。在灵骸偶遇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梅柳齐娜。什么叫我兄弟喜欢(?)的人喜欢(?)我讨厌的人?不过看粉兔子吃瘪还算神清气爽。

      简单梳理了对两位妖精骑士的印象,他略带悲凉地忆起妖精亡主米拉对自己甩来的谜语——明明送别妖兰后他只是正常的退至一边放空大脑,反正主线交给两位主角过就行。

      “之前忘记说了,很高兴见到你,『选定之人』。为什么露出那种惊恐的表情?”

      “呜哇——?!你不是消失了吗那边还在告别啊喂!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啊?”

      “没错,我确实已经无法维持存在。不过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说,所以要说完再消失~”

      “这也行啊?”

      士郎吐槽道,战术性后退一步——主角就在那边还来@路人甲绝对有问题!

      “不准跑,因为是很重要的事!”

      被点破心思的士郎没招了。他只想求命运放他一马,可命运哪次不是放马过来。

      “选定之人是什么鬼,卡斯特就在那边啊!退一万步立香也在那边啊,人类最后的御主还不够选定吗?”

      “可你就是预言之子所选定的同伴[█]啊。”

      “这也能算选定之人?要说的话队伍里所有人都算吧!”

      “好吧好吧,你这样说也没错……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请务必一个人再去看看灵骸哦!”迅速交代完,米拉的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消失。

      士郎的尔康手僵在半空,只能朝空气尴尬地挥了挥。不久前(2.5)才因为单独行动被怀疑,这下(2.6)居然又要单独行动……他倒也没悲观多久,反正已经够可疑了,他也不介意更可疑一点。而且乐观一些,之前的单独行动:2.51摸到了可疑的情报,2.52摸到了黑枪原典——也称得上百万撤离,万一这次摸出什么龙之加护也不亏。
      不出意外,他还是想得太美了。倾尽全力的共感只换来一句莫名其妙的咒语,而且那咒语光是回想便会感到令人胆寒的憎恶。

      我嘞个赛博仙人跳啊。士郎面目扭曲地盯着灵骸,巨大的荒谬感在脑海里炸开。他是不是还得说句“没能让阿尔比恩大人尽兴真是抱歉”?

      好在这件事只是个小插曲,无人知晓他背了个和地雷唯一区别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炸的核弹。

      “?”腿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奇了怪了,危机重重的环境中,遇见意料外的存在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警惕。于是士郎带着好奇往腿上瞧,想探探究竟是什么玩意让他下意识感到亲切,

      “大狗狗~!”士郎一把抱起毛茸茸狂吸。

      “……是狼。”立香无语到头冒黑线的。

      “没关系反正是自家人!”士郎嘿嘿傻笑地继续在白狼柔软的腹部上蹭蹭。好暖和,好舒服……他将脸更深地埋入白色皮毛——好久,没有感到过这么安心了。

      即便整洁的毛发被上下其手弄的乱糟糟,白狼倒也没有怪罪人类的无礼之举,反而用嘴筒子轻轻地蹭他的发顶,像一位宽容的长辈纵容着小辈的无理取闹。

      立香:?
      他居然从一只狼的眼中看出了宠溺?

      见拥抱的力度逐渐超出撒娇的界限,白狼才轻咬他的鼻子以示警告。士郎意犹未尽地放下白狼,转头告诉同伴:这可是来了位大人物,2.2他还受过祂的赐福呢,您说对吧——

      “狗哥?!”

      见卫某人大失所望,大为震惊,身着长袍的男人眯起眼:“是我你很失望吗?就算勉强算熟人也不能这么没大没小。”

      “那咋了。”

      男人的赤瞳一瞬间染上灼人的烫金。

      “……对不起已老实求放过。”

      “哼~”库丘林——或者说格里姆轻哼一声,那点若有若无的威压便如潮水般退去:“继圣杯战争后又是异闻带,还真是辛苦啊。”

      士郎斜眼看他:“呵呵。”
      看在大神[奥丁]的份上还是安分一点吧。

      ——

      他发自内心地为当下而喜悦,总算是成功接回了玛修,而且力量也回来许多。只是玛修为什么一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样子?

      “卫宫先生!我——”

      “小妹妹,有的话还没到说的时候。”格里姆截断了玛修的话,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了几句。女孩的表情先是一僵,向来温柔的紫眸几乎蓄满了水光。

      ?

      据玛修所言,她穿越到千年前梣所在的时代,而且看样子见过另一个自己(?),再结合梣其实是摩根……他失去的那部分存在[另一个我]该不会是对王姐口出狂言(厨力放出)被人家打死了吧?!
      为规避最恐怖的想法,士郎刻意沉浸在奇思妙想中无法自拔。

      ——

      你是谁?

      ——延塔杰尔的女孩。
      ——预言之子。
      ——乐园妖精。
      ——早已被设定的命运。
      ——阿尔托莉雅·卡斯特。
      ——纠正错误。
      ——救世主。
      ——选定者。
      ——奇迹希望之星。

      “你拥有打倒我的正当性。哪怕与我战斗,造成大量流血牺牲,也不会有任何罪孽。”
      那时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若想拯救不列颠,就打倒我,夺走玉座吧。”

      这是宿命之战。
      只能打倒放弃了使命的乐园妖精。
      只能这么做。

      ……

      对待此世唯一的姐妹,曾走的更远的第一位救世主,数度拯救不列颠的支配者——如今的我,真的有面对摩根的资格吗?我所选定的同伴[█]啊,你会认可我的正当性吗——与我有着相同命运的你?

      “我记得你很在意她吧……你会与女王交战吗?”

      不知在恐惧什么,又或者在期待什么,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不禁有些沮丧,应该问的更圆滑一些的,比如“如今的战力如何击败摩根”之类的。但与自己的紧张不同,那个人只是淡淡地,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会哦。我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改变摩根是敌人的事实。”

      回答得好迅速……

      “……”

      哈贝特洛特却陷入了沉默。

      他似乎有些为难:“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哈贝特洛特没有回答,只是移开了视线。

      我总是隐约觉得我们是同类,我们走在相同的道路——没有怜悯,没有期待。那个人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旅途——作为前辈。

      “对手可是那个统治了不列颠两千多年的女王摩根,我们真的有胜算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反正阿赖耶不可能做看人理毁灭)”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难道——你也经历过相同的事吗?”

      “勉强算是吧,只不过规模没这么大。”

      他的眼神变得温和——没关系的。一切懦弱与逃避都是理所应当的,一切恐惧与愤怒都是无需指责的。毕竟,我们是共犯嘛。

      阵阵暖意从掌心传来,似乎看穿了我的不安,那个人牵起了我的手:“不过,你的旅途我会陪在你身边,你并非孤身一人。其实被迫铐上救世职责的家伙立香也算啦,只是那家伙实在太正点了让人完全没有倾诉欲啊!

      和士郎的对话总是严肃不起来呢。如此想着,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勾了起来。尽管没有得到决定性质的答案,沉甸甸的内心却变得轻快许多。因此,这是我第一次毫无负面情绪地观察起,那永不停息的风暴背后的星辰。

      那颗恒久闪耀的星星,代表的究竟是什么呢?

      ——

      “我以前任女王之名起誓,将作为一名妖精,公正地与你一决胜负!听好了!赢家将掌握全军的指挥权,输家要服从赢家!”

      士郎手里捧着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烤坚果,嚼得嘎嘣作响——试问没看过2.6谁能想到亚瑟和梅芙是欢喜冤家啊。

      “另外,附加奖励是可以将选定之人作为臣下!”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格里姆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真是命运多舛啊,作为臣……什么?居然只是臣下?”

      士郎双手抱头哀嚎::“怎么又是我?”

      阿尔托莉雅涨红了脸:“这家伙是我的同伴啦闭嘴!”

      比赛项目是制作巧克力。而裁判是——

      “卡莲?这果然是蘑菇的恶趣味吧!!”为什么会有fha的角色乱入啊?

      与士郎的震惊不同,裁判倒是相当熟稔地对奖品打起了招呼:“哎呀,是你呀,好久不见。”

      “我们根本就没见过吧?!”

      “是么,那么初次见面。”

      “改口也太快了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其实我们应该见面的时间不是『现在』。”

      “更离谱了吧?!”

      这场由据说是麦布与她的挚友深思熟虑(仙家对话)后共同敲定的法案,决定的巧克力制作大赛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士郎品尝着免费提供的零食啧啧称奇:“能想出用巧克力决定家伙大事的人家里得请哈基蘑了,那个没名字的背景板挚友也是个神人——呕呕!”

      该死的自我改造!

      抹了把嘴,他的表情已经切换成正经模式。卡斯特那边有其她同伴盯着应该没问题,现在
      也该干点正事了——四个版本前的契诃夫之枪总得有个着落。

      “哟,狗哥,对诺克那蕾有何感想?”

      格里姆并没有露出什么值得调侃的神情:“她并没有被人类史的因缘左右,而是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生。我追逐着命运,那女人则显摆着命运而已。”

      “哦~”

      “哦个头啊,你来找我也不只是为了聊八卦吧。”

      士郎郑重其事点点头:“确实有事,但是找的对象不是你。”

      格里姆似乎并不意外:“我明白了。祂也对你有话要说。不过我先提醒一句——不要问得太过分哦?”

      “我明白的。大概。”士郎挥挥手,深吸一口气。

      真的是金色呢。

      格里姆的眼睛一闭一睁,眼中赤红的血色染上滚烫的灿金。以人之身,他正面迎上神王庄严肃穆的注目。此乃神明的垂爱,此乃命运的诅咒——绝对神性的万般威压对他形同虚设,哪怕一方主神也不能让他的锐气挫败分毫。

      摒弃所有的退路与卑怯,卫宫士郎[███]挺直脊背,以毫无畏惧的目光回向那至高的存在发问:

      “我问——命运为何?”

      ——

      “我的天呐我真是疯了居然敢对主神狗叫……”

      夜幕降临,连清白的月光都盖不住发抖的士郎的脸红——他都对主神大不敬了也没得到答案啊!所以说才最讨厌谜语人了!什么叫等我该用的时候就明白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正对着无辜的墙壁比国际友好手势,不一会便感到肩膀被拍了拍。想必是哪位同伴的关心,他随口应了一声也没在意。

      “你更支持预言之子,还是我?”诺克那蕾正挂着猜不透深浅的笑,抱臂站在他身后。

      回答错了会被当场打死吗?

      “啊这……可以不回答吗?”

      “必须回答!”

      “我……应该站在卡斯特这边吧。”士郎硬着头皮说完,偷瞄了一眼诺克那蕾的表情——她的眉梢挑起,但雷声大雨点小,只是不悦地啧了一声:

      “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被揪住耳朵的士郎吱哇乱叫:“这种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啊啊啊疼——无论是谁成为王我都会祝福的啦!”

      闻言诺克那蕾安忽然沉静下来,眼神褪去玩笑般的刁难,郑重其事道:“无论是谁,你都会祝福其加冕吗?”

      虽然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但士郎并不知晓这份沉重从何而来。便只能顺从本心,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北之女王的笑容轻快而释然,仿佛终于完成某项搁置已久的责任。“毕竟,这就是我来见你的理由——无论成王之人是谁,请你见证王的加冕。”

      士郎双眼圆睁,再难发声。诺克那蕾同样不语。两人陷入久久沉默,唯见夜风拂起不知谁人的发丝。她蜜色的眼中情绪千回百转,像与一段爱恨交织的过去作别,又像仅仅是用自己的方式,怀念一位离去太久的烂柯人。

      可惜,拥有刻骨铭心回忆的不是她,去而复返的也不是当下的他。

      隔着错位流转的光阴,昔日故人遥遥对望。旧日沉埋的爱恨无人言说,此刻牵绊的情谊不必深挂。过去,她们总是匆匆,或向雄心勃勃的壮志冲锋,难以顾及身后;或为义命难辞的命运追赶,无力挽留时光。可待到终能坐下彼此相望时,故事早已行至尾声,互相陌生的旧友相对无言,只剩晚风漫过寂寥的怅然。

      士郎语气迟疑:“我们……曾经认识吗?”

      他突然觉得眼睛酸涩,失却的悲伤与重逢的喜悦揉杂一处,只酿出一份柠檬的苦涩。他向来被命运的巨轮裹挟着前行——失而复得的人生早已被宿命落笔写定,一切馈赠与相逢都已明码标价。正因周身所得皆拜命运所赐,他才格外珍视独属于自己的际遇。可本该盛满温热欢喜的此刻,他反倒对心底翻涌的动容茫然无措。

      可与他期待的不同,对方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她坦然地端详着那没有后续的梦之遗痕:“不。‘我’和你没有任何因缘,只是一份承自上代的约定而已。听那个贤人说,你似乎掌握某种关于约定的魔术。用它来发誓吧。”

      本就不知从何而来的悸动不知不觉已随风而去。士郎眨眨眼睛,心底的空洞让他满心怅惘,但他依旧牵起惯常的笑容。方才短暂的失态被两人默契掩埋,唯有见证这份故事的你我知晓。

      “Geis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成立的东西啦。”

      诺克那蕾举起拳头。

      他只得苦笑:“『我发誓。我将见证,我将守望——无论加冕者为谁,我将祝福那或将染血的王冠。』”

      诺克那蕾露出了然的微笑:“谢谢你,我还以为会很困难呢。还是问一句好了,你应该没有去给某人开小灶吧?”

      “本来闲得没事干想去看一眼,但被果断拒绝了。”

      “算她有点骨气。送给重要之人[选定之人]的巧克力,必须亲手制作才行。”

      “我刚刚是不是听见了什么熟悉的判词?”

      “你对自己的魅力就那么没有自信吗?”

      “这不是魅不魅力的问题吧,总感觉混进了预言中的奇怪词汇?!”

      “……”

      暗中观察的某人转身没入阴影。直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诺克那蕾才重新看向士郎,语气意味深长:“你也察觉到了,对吧?”

      “我不否认。”士郎叹了口气。

      诺克那蕾勾起坏笑:“我可以认为你并没有那么支持预言之子吗?现在投到我的麾下也来得及。”

      “其实我没那么在意这些。”他的声音低的像像自言自语,“无论是谁成王都可以。只要你们仍是你们,仍在我身边,这就够了。其他的东西,我都不在乎。”

      诺克那蕾愕然,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两个字:“……笨蛋。”

      不是送走一个诺克那蕾怎么又有人找我,月黑风高的是什么很适合谈话的时间吗?

      奥伯龙整个人的轮廓半隐在夜色里:“你去见诺克那蕾了,可以理解为你背叛了吧。”

      “还是个肯定句。”士郎摊了摊手,“只是聊了聊天,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记得你很讨厌我吧,居然会私下里来找我?”

      奥伯龙直视着他,目光完全没有回避话题或者心虚的躲闪,被审视的目光盯着许久他反而有些心虚了。

      “没错。”奥伯龙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晰,“我讨厌你。无比厌恶。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你身上的每一寸都令我作呕。”

      “好直接……”士郎反倒被他的光明磊落震慑住了。这真的是能当面说出的东西吗?

      “我也没想到阿尔托莉雅居然会选中你,无辜的怪物[卑劣的受害者]。”

      士郎:……

      “虽然我也很讨厌那家伙,但不得不承认我们的眼光有相同之处,你应该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了。”

      士郎:…………

      虽然没有直接和对方打过照面,但他好像微妙的知道“那家伙”是谁……这奥伯龙拿剧本了?

      ——

      与我相似的你,与我共同承担命运的你,面对如此不讲道理的命运,为何你总是能坦然面对一切?曾怀着如此的心情发问。

      ——你回答:“反正也没办法,那么就尽情享受当下的快乐吧。”

      享受当下吗,可我拥有的只有不断的战斗

      ——你牵起我的手:“没有必要为自己的怯懦而悲伤,毕竟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能做到。让我说说我的快乐吧——第一次来到舞会,第一次和‘喜欢’的女孩逛街,第一次与舞伴同台共演。你有从这之中得到哪怕些微的快乐吗?”

      我点点头,将胸口满溢而出的喜悦宣之于口。

      “那就够了,面对不讲道理的命运,不要去思考那些大道理,享受并肩前行的当下就好了,我永远在你身边。”

      好高兴,好高兴。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害怕也没关系,我可以尽情享受当下。

      “无关乎抉择,无关乎命运,你的存在本身就令我喜悦,卡斯特——”

      第一次,有人仅仅因为我是我自己而感到纯粹的喜悦。谢谢你,谢谢你,我的████——

      ——

      在卫某人见鬼了的眼神中,巧克力大赛落幕,预言之子一行人即将前往牛津敲响巡礼之钟,却在途中遭遇芭万·希的袭击。

      感受到源自魔女体系、越发枯朽气息的士郎忍不住皱眉。芭万·希不可能放任贝里尔对自己施术,摩根也不可能毫无察觉,那只能是她被诱导做了些什么。

      “芭万·希,你真的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闭嘴!这不是我的错!我是母亲大人的女儿,是妖精骑士崔斯坦!”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但下一刻阿尔托莉雅的魔术便将她逼退数步:“够了,已经没什么和她好说的了。”

      士郎仍然盯着对方青黑的眼眶——尽管是敌人,他也不想看见那女孩被贝里尔的诅咒折磨成那副样子。

      “你·真·的·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他的语言[言灵]变得沉钝,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被赋予重量,压迫着周围的空气震颤起来。

      “闭嘴!不过是个人类,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芭万希反驳道,用疯狂掩盖内心的裂缝。在言灵的作用下她被迫审视自身——自从那时候听了贝里尔的话后,她的身体确实变得奇怪……不可能,他绝不会这样做!

      “对啊,只是个人类……为你的狂言妄语付出代价吧!”

      卫宫·███·天赋神通·斯卡哈/斯卡蒂之徒·神代魔女的弟子·士郎,凭借惊人的魔术水准,在发现对方抛出形似壶的魔术道具的瞬间便预感不妙。

      立香:“——?!”

      考虑到可能的杀伤性,他第一时间飞身踹开藤丸立香——

      ???

      却在下一秒发现被强制锁定的施术目标是自己和卡斯特。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好吧,虽然从强制锁定的机制能看出这应该是超强力的魔术道具,他还是没多紧张。以他的魔术水准,绝大多数的打击魔术都是有手就行,哪怕是神代魔术——

      繁复的符文自指尖次第显现,少年人噙起的浅笑锐气与傲气一同漫开。琥珀色的眼眸褪去从容,独属于顶尖天才的锋芒与笃定一瞬毕现。

      ——即便是神代的奇迹,他也有信心能接下一击!

      等等他眼前怎么白光一闪?

      这他爹的是精神攻击啊!

      ——

      “真是个可怜的女孩……已经不用担心了,梣和我会帮助你的。”

      这是卫宫士郎第一次和名为芭万·希的女孩相遇。

      “该死的混蛋,居然再次——你还好吗小姑娘?抱歉我们来晚了……”

      这是卫宫士郎第二次和名为芭万·希的女孩相遇。

      “一群渣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的名字?呵呵,你是‘第一个’会感谢我们的妖精呢。她的名字是梣,我是她的骑士。”

      这是卫宫士郎第三次和名为芭万·希的女孩相遇。

      ……

      “为了保护自己,变得任性吧。芭万希,再任性一些,任性到妖精们无法再对你呼来喝去,任性到没有人再能欺负你——”

      这是卫宫士郎第█次和名为芭万·希的女孩相遇,也是名为芭万·希的妖精为数不多继承的,来自前代的记忆。

      ——

      安置好小姑娘,士郎紧皱的眉头足以看出他正在思考极其重要的事——如何处决惨无人道的渣滓。同一时间,某只大型生物踱着步子走到不远不近的方位,发出梣恰好能听到、他又无法质控是故意的音量。

      “辛苦白野了。哪怕状态不佳也要搁下要事为孩童奔波,这份仁厚我实在钦佩。梣信赖的也是这份温柔的强大,我相信在你的身先士卒之下,人类骑士们很快就能在切磋时和你打的有来有回了。”

      士郎:?
      士郎:??
      士郎:???

      赖内克我不知道您是怎么了,讨好梣也别太明显了好吧?既然对手是你我就绝对不能退却……你以为我白骂网○这么多年吗,我这就让你看看痒痒鼠的最强阴阳师!

      他睁开眼斜睨过去,视线掠过身形高大的牙之氏族,目光从容上下打量一番后浅笑一声。

      “赖内克大人过誉了。您之前经过土之氏族边境,单枪匹马便令对方军队退避三舍。这份勇武无人能及,梣还专程去了趟诺里其替你把威名传得更远了些。在下不过惩治了几个人渣,哪配与您相提并论。”

      (更加激烈的争吵)

      (肆无忌惮的阴阳怪气)

      (不列颠粗口)

      (泛人类史粗口)

      特特洛特坐在她的飞行器上朝梣挤眉弄眼,分享着晨间趣闻:“不愧是情敌,瞧瞧这火药味。”

      “谁和这家伙是情敌啊!”×2

      即便脖子发酸士郎也依旧保持着仰头姿势,宁愿不舒服也要盯着赖内克的脸酝酿下一句阴阳。不过他也没敢看梣的表情,反正肯定对自己很失望吧,总是和赖内克以各种奇怪的理由吵架,最近还越来越派不上用场……

      尽管不知为何同行的记忆总是浑浑噩噩,百年时光飞逝,名为梣的女孩的形象也逐渐立体——严苛时十分严厉。想让大家安心时则十分温柔。要做的事把所有人拉下水也要风风火火地执行(同伴们也乐在其中)。偶尔展露出恶趣味,要求渣滓们付出超过生命的代价才会提供帮助。所作所为犹如童话中登场的邪恶魔女,不过通常算是位低调的才女。
      除此之外,梣会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流露不轻易示人的私欲。至于是魔女的一面,还是才女的一面……那又如何呢?无论她是暴君还是贤君,他不在乎。自己只会毫不犹豫地“爱”她。

      他看向肘死了好几个赖内克才得到探视权的一生所爱,有些紧张,却也问心无愧——

      【我的爱无需承诺,只要你依旧存在,我的视线便只会追随你而去。】

      【纵使我们终将分离,纵使我会遗忘你的模样,我仍会在千千万万次重逢中,一次次为你怦然心动。】

      然而究竟是道德的沮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深情的表白之下,竟是一颗破碎的心灵——

      好热……赖内克你在我的饮料里下了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初恋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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