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世界》饭团贝

16、5号 坏人的出场

　　李平安死了。
　　死的和贾博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是自己求死，一个是用枪崩了自己。
　　怎么说呢，反正都是求死心切。
　　仪妹很苦恼，她有点怀疑尤胥自带煞星体质，才来没多久，就连着死了两个人。
　　尤胥很无语，更无语的是，他竟然无法反驳。
　　大顺则查起了算命，盘算着哪天带妹妹一块去找个算命先生，算算自己还能活多久。
　　标叔一巴掌拍在大顺脑袋上，“你们三个最近都乖一点，这回撞枪口上，我可救不了了。”
　　仪妹第一个举手，信誓旦旦道：“我绝对不惹事！”
　　大顺跟着举手，“+1！”
　　尤胥假笑着刚想跟风举手，标叔满脸纠结的看着他说道：“胥啊，你这是催命体质啊。”
　　大顺手指猛戳手机，“让我算算看，下一位幸运儿到底是谁！”
　　假笑僵在了脸上，尤胥默默收回了手，用手掌捂住了脸。
　　完了，说不清了。
　　仪妹把弄着魔方，好奇道：“老哥去哪了？”
　　标叔一拢手，“被召回启明星问询了。”
　　仪妹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手里的魔方直接落到了沙发上，“他犯什么事了？”
　　标叔长叹一声，颇为无奈，“李平安杀了个人，你哥不肯把他尸体交给局里，被召回了。”
　　尤胥好奇问道：“为什么不交上去？”
　　标叔抿紧嘴，眼里藏着说不清的感慨，“为局里活了一辈子，总该给人留个最后的名声吧。”
　　尤胥不太懂人都死了，名声还有什么重要的，但标叔明显也没兴致好好解释。
　　李不言这次被召回的时间比想象中要长，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回来，听标叔的意思，下个星期应该也回不来。
　　后来听说游棋和傲也回了启明星，说是要替李不言找关系疏通一下，游棋说这话尤胥是信的，但傲嘛······尤胥深深怀疑这货是回去砸场子的。
　　清查所有账号的事没有停下，李不言走后就由泷直接接手，并在一周内把所有可疑人员送进了27号仓，也不知道最后有多少人能完整的走出来。
　　一切终于看似又恢复了正常，而锁定全部账号的这段时间，为了保证介子的正常工作安排运行，标叔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四瓣忙活。等事情终于暂告一段落，他也回了启明星。
　　至于24号仓里剩下的两个傻白甜和一个煞星，顺带手被放了假，自由活动。
　　仪妹兴冲冲拉着两人去逛街，挤进商场里大买特买，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包下来。等她终于逛累了，三人才进了一家咖啡店休息，尤胥提着一个个袋子挤进小沙发里，双眼空洞的看着仪妹坐对面数着明天还要过来买什么。
　　女生逛街，真的很可怕，不会累的那种可怕。
　　大顺直接瘫到了沙发上，看着脚边的袋子就觉得头皮发麻。仪妹说的正起劲，忽然停了下来，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尤胥试探着问道：“怎么了？”
　　仪妹小脸皱成一团，“我忘了买周边了！”
　　尤胥恐惧的转头看墙，闭上眼准备当个死人。仪妹见他这幅样子，不等大顺装死，拎起他衣领就往外走。
　　“胥哥，你坐这等我们一下，马上回来！”
　　大顺面如死灰，被拎着直接走出了咖啡店，两条腿都开始发颤。尤胥后怕的长出一口气，靠着墙暗自庆幸，确定两人彻底走出店外，才敢把饮料送进嘴里解解渴。
　　他原本还以为这两是一对小情侣，结果标叔后来告诉他大顺和仪妹竟然是龙凤胎。大千世界如此奇妙，这对双胞胎简直没有一处像的，要是不说，谁能想到是从一个妈的肚子里出来的。
　　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尤胥放松的靠到沙发上，琢磨着要不要给自己点个小蛋糕解解馋。一个人影从头顶略过，随后缓缓在他对面坐下，尤胥刚想说有人了，却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正盈盈笑着看他。
　　江勉。
　　尤胥一瞬间有些头皮发麻，左手下意识的摸向兜里，才想起自己身上是没武器的。两人就这么无声对视着，尤胥缓缓坐起身，余光悄悄瞥向店外。
　　江勉淡淡一笑，“你的两个小朋友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
　　尤胥脸色瞬间沉下来，“反派不应该藏在犄角旮旯里偷偷活着吗？你们也就只敢在李不言不在的时候出来嚣张一下，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李不言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江勉听到李不言三个字，眉头不经意间皱了一下，却并不生气尤胥的话，只是继续含笑道：“放心，他们很安全。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他们在比较碍事。”
　　尤胥：“聊怎么投案自首吗？”
　　江勉像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尤胥，“要是论投案自首，第一个该自首的不应该是你吗？”
　　尤胥听得糊涂，嗤笑道：“是你疯了，还是我耳朵出问题了？”
　　江勉收起笑脸，认真的看着尤胥，良久才道：“３号怎么能这么敢呢？我现在真不知道该叫你什么，是5号呢，还是尤胥呢？”
　　尤胥眉头紧紧皱起，“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江勉似乎要把对面这人看个透彻，眼神放肆的在尤胥身上游走，“有人说你是3号弄出来的作品，一个很恶心的意淫。可一个人再怎么改变伪装，眼神是改变不了的，你不像他······”江勉双手在桌下握紧，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就是他。”
　　尤胥哭笑不得的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我是那个死了N年的影子，那个5号？”
　　江勉也笑了起来，有些苦涩的摇摇头，“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是3号太反常了，我只不过让人装成你在楼顶玩刀，他就急的能摔下楼。我只不过是来看了你一眼，有些人就按耐不住要清查账号。我太了解他了，如果你只是个替代品，那你真的配不上这种程度的冲动。”
　　尤胥啧了一声，不耐烦的看着他，像是听了什么脏话。
　　江勉不知想到什么，随后自我否定的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不，这不能叫冲动，应该说是害怕。哈哈哈······”他莫名笑了起来，“对，就是害怕！他还跟以前一样，跟你搭边的事，好好的聪明人，就容易没了脑子。”
　　尤胥渐渐收起了假笑，看脸上的表情，耐心消失速度似乎已经乘了二倍速，“这位反派，我猜一下啊，你跟我胡扯这么多，是想让我叛变吗？”
　　江勉嘴角挂着抹意味不明的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问道：“你是怎么来的这儿，又是怎么进的24号仓？”
　　尤胥内心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表情丝毫不变，只是抱胸靠到了沙发上，懒洋洋道：“跟你有关系吗？”
　　江勉看他这一串动作做下来，嘴角扬起了无奈的笑，“你之前说的话全是真话，但你刚才这个抱胸后仰，实在太做作了。”
　　尤胥脸色不变，但眼神明显冷了下来，反派果然很讨厌，尤其是那种故作高明的反派。
　　江勉却好像看不到一样，也学着尤胥的样子抱胸后仰，靠在沙发上笃定的盯着他，开口道：“让我再猜一猜，你的档案里说你是启明营一班的，我猜是有人帮你伪造的身份吧？”
　　尤胥从鼻孔呼出一串气，眼神中满是无奈，藏在桌子下的左手手指无意识的敲着大腿。他不确定这个江勉今天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确实有点想杀这个人了。
　　江勉见他不回答，心里大概有了数，笑盈盈的继续说道：“先不讲是不是3号操作的，我想想看啊，为什么非要伪造启明营一班的呢？因为一班的所有人都是影子之变里活下来的介子，还都得过战后创伤应激被清理过一段记忆，这样你才不会显得奇怪，甚至反而很贴合。”
　　尤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江勉，咬着嘴唇，右手手指有节奏的点着太阳穴。
　　江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笑的露出了牙龈。
　　“你这个看死人的眼神，天底下也就只你独一份了！但是先别急着想怎么杀我，我能来，也就做好了我能全身而退的准备。所以，先冷静点，至少暂时，我还没想戳破你的小秘密。”
　　尤胥被人戳破心思，也不尴尬，再次坐直身子后，把两只手都架到了桌子上，“你废话真多。”
　　江勉噗嗤一笑，面露怀念，“这话你说过很多遍，但我也告诉过你，我改不了。”
　　尤胥：“劝你改改吧，不然容易熬不到大结局被绳之以法。”
　　江勉无所谓的挑挑眉，转而目光幽深的看向尤胥，“我最后猜一下，你清除的不止影子之变那段记忆，而是影子之变及以前的所有记忆，对吗？”
　　尤胥是真的无奈了，“这位江先生，你不觉得你真的认错人了吗？我要是那个5号，你当系统是瞎的？还是当其他仓的影子们是瞎的？”
　　江勉抿了抿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尤胥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没这个义务。”
　　“你知道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清除记忆，也没法改变自己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吗？”江勉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不要一紧张就用手指敲大腿，不要一想搞人就用右手点太阳穴，不要一心虚尴尬就摸鼻子，翻白眼的时候腿不要抖，也不要一饿就发脾气。”
　　尤胥愣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只听江勉继续说道：“不要老是只吃黄瓜味的薯片，就算再喜欢吃虾也别说你是壳类过敏，只说不喜欢海鲜就够了。不要随便做饭，就算非要做也别做番茄炒蛋。冬天快来了，肩膀要是又疼了就吃药，别去医院也别让别人知道······”
　　“你······”尤胥沉着脸直接打断江勉，“到底是谁？”
　　如果说前面的所有，尤胥都能理解为是江勉从档案和行动录里发现的，那最后一条肩膀疼，直接让他有些绷不住了。他从启明星走的时候，老爹就已经治好了他肩膀上的旧伤，但在此之前，每个冬天的疼痛都是尤胥最头痛的事情。
　　这不可能从他任何档案，任何行动录，任何监控里能够查到。
　　所以，江勉是怎么知道的？
　　江勉淡淡一笑，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缓缓站起身，走出了座位。尤胥立刻跟着站了起来，眼神不善的盯着他的后背。
　　江勉：“为什么系统和那些影子们都瞎了，还有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这两件事，我会自己查清楚。在此之前，少出门，少见人，好好呆在24号仓里，好好藏好你自己。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什么人在故意测试你的身份。”
　　说着，江勉转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尤胥眼神变冷，见江勉要走，嘲讽道：“这种离间把戏，是不是太低级了点？”
　　江勉身子顿了一下，偏过头轻笑一声，“你一个二级权限，有什么值得我离间的？”
　　尤胥一想，好像很有道理，转而想到自己那二级权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江勉双眼微眯，“我说了不要摸鼻子。”
　　尤胥无语的摇头，“真不知道你是想在我这得到什么，还特意查了我这么多。我承认，我是缺了一些记忆，但那是因为我在影子之变后受过非常严重的战后创伤应激，所以自己选择的清除。”
　　江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的很是复杂，“你都没了记忆，你怎么知道是你自己选择的清除？”
　　尤胥僵了一下，整个人像被定住，直到江勉消失在人群里，他都没有再动一下。
　　你都没了记忆。
　　你怎么知道是你自己选择的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