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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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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信号。”
“这么恶劣的天气，不排除来接我们的同事意外遇险的可能。”
“最坏的结果，等暴风雪停后，我们不得不徒步行走到最近的基站，那里可能会有信号，但路途中很难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如果迪兰研究所的人知道我们的路线……”
交谈中，所有人都看向照片墙旁正滔滔不绝的向粉头发少女介绍企鹅习性和南极故事的方以南。
他完全被迪兰研究所的人用美人计勾引的服服帖帖，索特队员臭着脸将门窗用钉子钉死抵御外头愈加厉害的暴风雪，他走到图特兰身边，语气糟糕，“你不准备管管他？”
图特兰闭目养神，“年轻人谈恋爱我也管？会被骂老头子不解风情的。”
“那丫头分明目的不明！漂亮女人都是骗子！”
其他人也一句接着一句的怨怼。
“方以南只听所长的话，我们根本不敢劝他。”
“迪兰研究所所长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手底下的研究员能有什么好东西？”
“方以南我行我素不止这一次，如果不是所长你一昧的纵容，他怎么可能犯下那么多铁律还留在研究所！换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大概都不会像他这么幸运！”
索特瞪了眼越说越过分的同事，见图特兰还是没打算要插手的意思，冷哼道：“如果六方匣再因为方以南被迪兰研究所的偷走，所长你再护着他，我也不会放过他！下定决心要将六方匣带回国家的是所长，因此发生意外，所长你要负起全责！”
“索特你说过分了吧？”
“这不至于吧？”
图特兰睁开眼，大海般湛蓝的眼瞳能驱散一切阴霾，他疲惫的笑了笑，“可以，我答应你。”
破旧的长桌变成他们议事的小会议区。
但他们的交谈总会漏那么一两句传到唐海拉和方以南的耳朵里，方以南小话唠一样的介绍企鹅幼崽的激情肉眼可见的逐渐低落。
唐海拉觉得她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个很友善的小哥，“真抱歉，因为我让你被队友们指责。”
方以南诧异的看她一眼，不甚在意的摇头，“我没关系，我只是觉得连累所长和我一起被指责很愧疚，他们不该对所长这么无礼，如果不是图特兰，远东研究所根本发展不到如今的地步。”
他们根本没资格置喙图特兰的任何行动，乖乖的当一个听话的工具人不好吗？
方以南从诸多相片里挑出来最可爱的一张送给唐海拉，毛茸茸的小企鹅在冰面上学习走路的画面。
“送给你，我觉得你很像它。”
一样可爱。
方以南眼底闪烁着星光，看的唐海拉有点不大好意思。
回现实后必须给美术组奖励鸡腿！人物建模太帅了！
唐海拉：“谢谢。”
方以南又沉浸在吸企鹅的愉悦中，唐海拉将相片收进背包里，半趴在小桌上，目光瞥向那群研究员们。
远东研究所和迪兰研究所之间的恩怨，好像不止文本中介绍的那么一回事。
作为老板的唐海拉，她对菌丝和游戏的等级规则，病毒传播，逃生路线等等此类的设定烂熟于心。
但文本剧情实在是她的弱项，她设定二十年前图特兰的故事框架，但是框架内的血肉由她的属下小张去完善。
迪兰研究所是背景板吗？全线剧情里好像从没出现过它。
暴风雪停止后，图特兰让研究员们灌上烧好的热水，准备出发前往最近的基站，唐海拉作为被他们警惕的间谍，活动范围只能在方以南的身边。
她怕方以南会嫌她麻烦，管理员02号从里到外都切切实实只是个普通女孩，跑马拉松绝对会垫底的那种，她贡献出自己的物资，想在方以南这里换取庇护。
望着女孩仿佛小动物一样抛弃物资讨好他人的画面，方以南没忍住戳了戳她软绵绵的脸颊，一戳一个红印。
唐海拉瞪圆眼，面无表情盯着他。
“你好敏感。”
方以南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讪讪的收回手，“抱歉，我对可爱的生物毫无抵抗力。”
明明欺负人却还说得这么甜，这家伙绝对是万花丛中过的老手！
“我只有这些了，如果遇到危险，你的队友想把我抛弃的话，你能保护我吗？”
她必须保证自己在副本里活到最后，奉若澜能不出现就不出现。
方以南故作犹豫的捂唇沉思，瞥见粉头发的少女真的因为他的犹豫而担忧的皱起眉，这才满足的笑道：“当然会保护你，我和图特兰所长同其他人不一样，我们是善良的守序者，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值得拯救的生命。”
这真的不是在说台词吗？
哪有人这样评价自己？
果然游戏里的NPC说这些话毫无违和感。
唐海拉将物资全部交给方以南，“那就谢谢以南哥哥了。”
以南，哥哥。
方以南霎时红了脸，看起来很热情其实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的青年掩饰自己的脸红，直接戴上口罩和帽子，拉着唐海拉跟在队伍最后，一脚一个雪印子，他磕磕绊绊的清朗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
“跟紧我，抓住我，你会没事的。”
青年身材高大，比管理员02号高出几近两个头，宽阔的背影极具安全感。
唐海拉稍稍安下心，但其他队员就没方以南如此宽容了。
赶路的速度很快，他们经受过训练，但海莉却没有，她坠在队伍后头，完全靠方以南拉着她，才没掉队。
极昼的南极，那点日光只是装饰，根本无法带来任何温暖。
零下三四十度的气温严重拖慢行进速度，物资一点一点的耗光，而本该是队伍主力的方以南却被一个间谍缠住。
索特和其他几个队员暗中商议，决定找个机会把那丫头甩开。
而机会来的如此之快。
一家直升机飞过他们的头顶，机身迪兰研究所的标志十分清晰，它停靠在一处空地上，从直升机上走下来几个人。
图特兰眯起眼睛，立刻呵止其他人前进。
“是迪兰研究所的人，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进路线？”
索特愤怒的握紧拳头：“我们在小木屋里才决定临时改变路线去最近的基站，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所长，你认为呢？”
图特兰是公认的守序派，一个善于包容和谅解他人的领导者，如果遇到感恩的同伴会死心塌地，但如果遇到心思不纯的阴暗小人，大概会在心里暗自嘲笑图特兰的愚蠢和懦弱。
索特曾在一次外出取材中，因为疏忽将队友忘记在冰洞里，等他赶回去时，队友已经被冻死在极夜的寒冷，这件事让索特备受指责，职位连降三级，罚款，面壁，但他现在仍然走到了研究所的核心。
这就是图特兰懦弱愚蠢的证明。
金发蓝眼的男人裹着密不透风的防寒服，黑色的手套紧握手提箱，他毫无情绪的眸光从愤怒的索特身上移开，随后眼睑低垂，看向队伍最后的方以南和一个叫海莉的女孩。
“那你想怎么做，索特。”
索特等的就是这句话，“拿那女孩威胁迪兰研究所的人撤退，然后我们丢下她继续前行，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所有队员无声的点头。
图特兰提出一个问题：“如果他们不肯撤退你会怎么做？”
索特皱眉：“我没想到。”
图特兰扯了扯唇角，模糊间，那若有似无的神色似乎在嘲弄索特，如幻影里扭曲的魔鬼在张牙舞爪，但仔细望去，善良温和的图特兰所长只是无奈的叹息。
他总会无条件的包容所有人的冒犯。
图特兰没再看他们，他走到队伍最后。
暴风雪过后的地面雪堆砌厚厚的一层，双脚陷进去再拔出来，循环往复，唐海拉快累瘫了，甚至趁着方以南不注意，在商场狂氪了好几瓶加体力的药水。
管理员02号根本就不适合在南极出现！
唐海拉紧紧扒着方以南的胳膊，但还是承受不住这恶劣的天气，脚一崴，半边身体倾斜，方以南刚想把她拽起来，图特兰出现在唐海拉身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胛骨，托着她的腋下，给她扶正。
他性格温和，力气却很大，抓唐海拉跟抓鸡仔似的。
“所长？队伍怎么停下来了？”
图特兰漂亮的蓝眼睛忧虑重重：“迪兰研究所的人在前头，我们没法过去了。”
方以南立刻替唐海拉解释：“她一直在我身边，根本没做任何小动作！”
“但如果她身上有定位系统，即便她什么也不做，我们的行踪也瞒不住。”
图特兰说这话时一直在观察唐海拉的面部表情反应，实话说，他无法面对一个比方以南年纪还小的女孩向她说重话。
但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只安静的望着他，她的眼神让图特兰倍感异样，仿佛一个外来者隔着橱窗在观察陈列的商品，欣赏，喜爱，又隐含冰冷的高高在上和疏离感。
图特兰想探究她，不经迈步靠近她，但方以南却挡在他面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目光澄明，“如果队伍里有间谍，那也不一定是海莉。”
有队员拔高声音质问他：“你的意思是我们之中有人是间谍？”
索特他们目光不善，方以南冷淡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说话间，迪兰研究所的人逐渐走近他们，他们眼神锐利，手持枪械，显然不是来友好交涉的。
“要么交出六方匣，要么死。”
领头的人耍着蝴蝶刀，放下狠话。
图特兰将手提箱抱在怀里，众所周知，博士图特兰是个大脑远比他的身手厉害的智慧型人才，他此次选择离开南极，带着的核心干部千挑万选，每一个都身手了得。
远东研究所的核心干部虽然内部不大愉快，但一致对外，纷纷掏出对敌武器，枪械，刀具，双方似乎准备随时大干一场。
唐海拉注意到方以南松开她的手，眼中的色彩逐渐深沉，“所长，你带着六方匣先走，我们拖住他们。”
他低头看向唐海拉，仿佛暗自心动的男孩，压下短暂升起的情愫，将刚冒出苗头的好感掐灭。
“你也先走。”
那一刹那，唐海拉在他身上看到了BE人物的光环，未来的剧情里没有他的名字，他注定要为了图特兰和六方匣死在这里。
但唐海拉挺喜欢这个人物，于是她决定稍微修改一下人物线。
唐海拉拉了拉方以南的手，“你把头低下来。”
方以南不明所以，“你赶紧离开，迟了就走不了了，难道你真的是迪兰的间谍？！”
青年露出不可置信的被欺骗的受伤神情。
唐海拉一阵无言，好家伙，我什么话没说，你自己脑补完了啊。
“你不配合那我就硬来了。”
唐海拉放下狠话，下一秒踮起脚尖，用食指狠狠戳中方以南的额头，无人发觉的银光从粉发女孩的指尖闪烁，窜入方以南的数据库，悄无声息将他的身体数据全面修改。
方以南惊骇的后仰，仓皇后退几步，盯着唐海拉瞳孔震颤。
“你，你，你电我？！”
唐海拉收回手，笑容神秘：“我给你赐福呢，从此刻起，你就是人类的天花板，努力活下来吧。”
你能戳我，我不能戳你吗？
她的主要任务还在图特兰身上，她得跟着他。
她转过身，一瘸一拐艰难的跟上图特兰他们的步伐，善良的所长大人余光瞥见雪地里一只笨拙的“小企鹅”，特地折回去，学着方以南刚才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前行。
他们和方以南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寒风冷冽，身后终于响起了枪声，但两人谁也没回头。
唐海拉的手被图特兰攥的很紧，终于和这位游戏中的传奇人物面对面，唐海拉难掩好奇，总会忍不住想观察他。
直至唐海拉没看路，再次摔倒，再次被图特兰扶起来，这个帅大叔终于和她说话了。
“这么笨，你是怎么被迪兰那种人看上的。”
唐海拉默默心虚，我说我瞎扯的你信吗？迪兰是谁她都不知道！剧本组写文本都不跟她这个老板商量的！
图特兰耐心十足的拍去唐海拉肩膀和头发上的冷雪，他低哑温和的声音在风雪里突显某种特别。
“如果你敢在我们独处时行动，我会直接杀了你。”
唐海拉的表情凝固了。
图特兰微笑：“乖乖的，看在以南难得喜欢一个女孩子的份上，我会给你多一次机会，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我枪法很准。”
而海莉弱到枪都拿不稳。
图特兰将子弹上膛，然后亲切的朝唐海拉伸出手，见她没反应，干脆直接拽着她。
“我们很赶时间，别再摔了，不然就扔了你。”
唐海拉吓到窒息。
所长你崩人设了你知道吗！！
文本呢！！她要把副本剧情再读十遍！！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所长！我更爱二十年后的所长！巨型章鱼yyd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