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雪》清魁

2、第 2 章

　　她头一次知道笑得戛然而止是怎样的痛苦，泪水绕过堵塞的胸腔汹涌着泡酸了整个身体。

　　她站在破败的石屋门口看着娘亲破败的身体如同身上不断抖落的棉絮，她忽然嚎啕大哭，纵然她从不觉得这个娘亲有给予她多少母女情份。

　　“莫盐。”听到娘亲唤她的名字,她又忽然平静下来，甚至连泪也再挤不出一滴。她一直不喜欢娘亲唤她全名，生疏得让人冰冷，即使是此刻莫盐的心里也还是计较。

　　她明白娘亲怕是要油尽灯枯了，饥黄的脸上腐朽的气息早已掩盖了昔年风华。再美又如何呢？娘亲一直宝贝一样护着的脸还不是终究要没了。

　　莫盐伸手握住娘亲颤巍巍伸来的手，紧紧地握着，可是冰冷的两双手除了疼痛并未能给对方带来什么。娘亲忽然笑了，眼睛湛亮湛亮的，示意莫盐低下头去。然后断断续续地讲了很久很久，久到莫盐以为也许她是可以陪她一直过下去的。莫盐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急忙忙从怀里掏出从王二婶家偷的番薯的时候，娘亲的脸已回归成最原始的安静。

　　她又忽然忘了哭，忘了哭应该是怎样的。

作者有话说

　　1、2章应该是一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