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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第307章 素本还洁 ...

  •   长润曾经问东篱,要不要顺带着把窃玉贼和西野老城主的“问题”也解决了,东篱否定了,他说,众生各司其职,来自于术法界的他们本就处境尴尬、身份危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梯形世界自己的问题,就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尽管不少孩子认为,不论身处哪个世界,该管的闲事出于公理道义都该管一管,替天行道总是好的,可东篱又提起好心肠的绿菟魁,这才打消了众人的念头,毕竟,绿菟魁身份也不一般,一样无法为所欲为的去插手域外之事,而己方贸然行动的话,不但会连累远征军,也会拖累绿菟魁。
      好在,天理昭昭,无关地域,才解决了瑛姬和黛西的事情、沙罗迦那组还在石之国等待新成员和新导师的填充,夕雾城传来消息了,老城主西野被石之国府以重罪逮捕,原因不明,至少不单单是因为屠城,至于那个为非作歹的窃玉贼,也已经落入发网,遭到了处决。
      树之国这头,长清他们还是要充当学生的角色,长润曾请求校长,让绯鸟也加入考古研究组,校长同意了,一向乐观天然的绯鸟,却显得惴惴不安。
      “怎么了你!是男子汉就别扭扭捏捏的啊!”
      “长润,说起来,我不算正规的远征军队员,现在,我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路子。”
      长润敲敲他脑袋瓜,完全没把绯鸟的顾虑当回事,因为:“旖火绯鸟,从你参与我们东篱小队的行动任务开始,你就是我们的队员了,哪里分什么正规不正规的,你现在想退出的话,远征军一定会以‘逃兵罪’论处你,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啊,十三禁卫军那帮人厉害着呢,我亲眼见过!”
      “这是真的吗!长润!”
      “谁会骗你这个傻蛋啊!你看,十三队长知道你的事情,不也没派人来抓你吗!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绯鸟终于彻底释怀了:“这下我懂了!彻底放心了!谢谢你们啊长润!”
      长润这半真半假的说辞,在这个队伍里,也就能骗骗绯鸟这样的一根筋了,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和绯鸟相处的缘故,因为他实在令人感到轻松。

      远征军三十个小队潜入梯形世界已有三个月时间了,按照这边的日历计算,现在正值八月初,和术法界相差不大的是,这也是一年之中气候最炎热的时节。
      群英学院放课后,长清抱着书一路走回宿舍,途经校园花圃,里面生长着婀娜多姿的紫白双色玉簪,这让她想起叫亚隐欧雪的姐姐,那个姐姐,似乎就格外钟爱这种花卉。
      就在当晚,她以为日子还会这般平平无奇的飞逝下去,两名远客轰炸了她静如深水的精神意识,来到东篱老师指定的秘密地点,长清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是爸爸和妈妈,不过才分别几个月、就让她想念的恍如隔世的最重要之人,在旁人眼里她是意志坚韧心智早熟的长清妹妹,可在爸爸妈妈面前,她依旧是那个永远也长不大的撒娇小公主。
      在爸爸妈妈怀里腻了一会儿,长清满肚子的疑问化作一句话:“爸爸妈妈为什么会来这?”
      光子摸了摸女儿的头,如旧亲昵:“长清,等我们进了离暗空间,妈妈再进行说明。”
      旋即,东篱小队随帝恒夫妇一起被临时传送通道带入了修罗道的离暗空间,它不是谁的邻居,它是修罗道相夫光子的私有世界。就在刚才,她已将余下的远征军小队逐个找到、并带入此中了。
      孩子们通通惊呆了,没想到远征军的大规模会议发起者,竟然是赤帝和明纯王后,凭两人在术法界各国面前的威望,这一次召集可谓易如反掌。当然,他们也不是独断专行的人,来前就已提前知会过各国国君,还有十三禁卫军了。
      这次创世神觉醒者还有当世修罗道紧急出现,是因为他们两个已经找到突破关键之一了,那就是——空间壁和空间壁之间的不同。创世神指出,自然形成的空间壁,一般存在于本来就是两个世界两个空间的情况,所以它不存在拆除的可能,而术法界和梯形世界这种原本是一个空间世界、只是外力导致的一分为二,空间壁就像泥筑的高墙,是可以拆毁的,关键在于,承重点有几个,又都在哪里,一个打上厚蜡的木箱子,想拆成木板,还要确定有几个钉子、各自在什么位置上呢。
      就这样,远征军新旧三十个小队,迎来了崭新的任务——他们要继续“无形”的穿梭于这个世界,潜伏寻找,一百零八个“空间壁钉”之所在,他们要做下标记,等待“破除之日”那天,共同“发力”拔出。
      不变的信念,不变的使命,或许变化的,只是存在于每个人心中的,对于时间流逝的感慨,对于保护术法界,他们是义无反顾无怨无悔的,可偶尔,他们也会怀念还在术法界的家人,想着,猜着,现在的他们,都在做些什么。
      只有长润和长清是幸运的,就算到了危机四伏的梯形世界,他们还是可以和父母团圆,长清亲自露了一手,给爸妈做点心吃,光子一手搂住一个摁在怀里亲,逗的帝恒一个劲儿乐。
      “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长润,长清,还没好好的看看你们,最近三个月,过的好吗?”
      女儿眼里有对母亲深深的依恋,她不像哥哥那样难为情,被亲了以后仓皇溜到父亲那里去,她很享受这份疼爱:“妈妈,我们很好,我们已经长大了,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元术师了。”
      光子戳戳心爱女儿的鼻尖:“在这里,应该说是神术师哦。”
      长清俏皮吐舌,赖在妈妈膝盖上像一只小懒猫:“只在你们面前这么说嘛。”
      长润眼睛一亮:“爸爸妈妈有去看赤夏吗?也不知道他一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帝恒温雅一笑,比起曾经那个教育儿子苛刻的严父,此刻的他棱角全无:“赤夏一直跟在你绰叔叔的身边,学习修炼,他现在呀,连给你们写信的工夫都没有了。”
      长清放心了,可她挂念的人还有一大堆呢,就把天地盟每位叔叔阿姨都问了一遍,又把他们的弟子儿女打听一遍,光子听了以后,跟帝恒长润两个笑得直弯腰,因为长清提问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都好,大家都好,他们也很惦记在这边的你们呢,放心吧,我和你们爸爸还会回去一趟,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写下来,妈妈当你们的信差!”
      长清欢天喜地的跳起来,这次挂到了爸爸身上:“爸爸妈妈,然后呢?你们还要去‘空间旅行’吗?”
      帝恒拍了拍女儿小脑瓜,宠溺无比:“没错,爸爸妈妈的使命也还在继续哦。”
      长润点了点头,愈加的像个小大人:“术法界那边一切安好,我们在这头也就安枕无忧了。”
      帝光夫妇对看一眼,相视而笑,儿女们能有今天的成长,今天的平安无恙,就是令他们最欣慰的事情了。

      光子顺路捎来了纯仪给长清的信,信的内容大多是术法界现状,只有一点让长清震惊——欧雪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信的内容由喜转悲,至少在长清看来,那是值得哀叹的事:“哥,你还记得吗,小的时候,外公外婆辱骂我们,这时候母亲都会捂住我们的耳朵。那个时候我还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我甚至一度觉得是不是过分保护我们了,可现在我明白了,有些污秽不堪的东西,我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长润擦拭着自己的浮屠石兵器:“纯仪跟你说什么了吗?”
      长清晃头:“不,我要纠正自己刚才的话,污秽不堪的人我们要远离,可被污秽不堪的受害者,我们更要予以公正的看待,只是哥哥,为什么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这一点呢?你知道吗,纯仪的好友欧雪,她出事了,在术法界那边备受争议。就好像在夕雾城听说的事情那样,被窃玉贼玷污了清白的女孩子,遭到邻里亲人的嘲讽和蔑视,甚至被外界唾弃着,可是,她们又有什么错呢?不管在术法界还是梯形世界,这样的悲剧简直屡见不鲜……我,无法认同。”
      长润听后,由衷的一叹:“很多人就是这样,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能完全体会那样的感受,否则作为旁观者,他们永远可以扮演连他们自己都不会怀疑的虚假角色,幸灾乐祸的,旁听看戏的,严于律人的,宽以待己的,只要没伤及自身,就会谈笑风生看待他人心酸,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不认同,它依旧存在,但是长清,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就像你,你清醒的意识到善恶是非,没有去混淆,反而去正视,这说明,不论在哪个世界,希望还是无穷无尽的嘛!”
      长清听的喜笑开颜,同时也有了新的感悟:“我渐渐明白,爸爸为什么带领诸神团,想要改造全人类了,那……真的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啊。”
      纯仪表姐的信中,夹杂了大量欧雪姐姐的近况,长清还没进远征军培训班的时候,就认识了欧雪,也或多或少听说过她的事情,她和家人不睦,被家人虐待,印象里,欧雪是个眼神坚毅的小姐姐,这让长清总是不由自主联想起自己的母亲。
      这次事件的起始原因,是朽谩不满女儿欧雪“就任质检府的代理少主”,而公然的诋毁辱骂她,后来见欧雪地位未受影响,作为母亲的妇人,干脆拿出“撒手锏”,指控欧雪多年来勾引自己的生父蒙哮,欧雪在突起的流言风暴里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选择奋起反抗,她发起全世界现场直播声明,将自己多年来因何遭受父母姐姐的虐待一次□□代彻底,她说自己是光之心选中的未来上主,指控可以捏造,但光之心成绩骗不了人,她还说,一人出事一人当,她问心无愧愿意坦白全部,接受各方考验和评价,如果世人无法容忍她做上主,她也会无怨无悔的退出放弃。
      亚隐欧雪努力给父母姐姐保留颜面,可外面的话传的依然很难听,于是纯仪公主出马了,她让护卫玉无瑕去搜集证据,最后一举击溃了那一家三口。
      没有捏造,全是事实,尽管是令人头皮发麻恶寒无比的事实。
      亚隐蒙哮从云江欧雪小时候起就经常对她们进行言语性骚扰,云江十二岁发育后,蒙哮更是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而作为女儿的云江竟然完全接受,并常年来一直保持这种关系。云江曾多次表示这是对父亲的报答,是孝女应该履行的义务,还把一切记录进了日记本。
      反观欧雪,懂事以后遭到父亲类似的骚扰,令她嫌恶至极,起初她只是躲闪,后来蒙哮得寸进尺,她就怒目相向,言语行动双重抵抗,激怒了蒙哮,蒙哮此后开始一天三顿家暴。有时候他想用强,欧雪就用极其难听的辱骂保护自己不受侵犯,当然,代价也是惨痛的,她最终换来的,只有蒙哮痛恨恼火的殴打。
      母亲朽谩一直知道一双女儿的遭遇,她的态度令人难以置信,她明确表示过——父亲对女儿做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而鲜为人知的是,这也是朽谩乖乖领受的曾经。
      朽谩和蒙哮一样不喜欢欧雪,欧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老实温顺,但对于这种原则性问题,她刚强不屈的令他们憎恨。对于欧雪特别激烈的反抗,朽谩和蒙哮好多次都想杀死她,如果,不是怕杀人偿命的话。
      一个是乖巧顺从的女儿,一个是忤逆反叛的畜生,夫妻俩对待她们从此就有了天地之差。但是蒙哮不死心,除了心情好的时候照旧充满暗示的语言挑逗骚扰,就是心情不好时穷追猛打对欧雪实行殴打咆哮,再就是欧雪不在场的很多次,作为父亲的他,逢人便疯狂诋毁谩骂欧雪其人,将她描述的宛如魔鬼猛兽,丑陋不堪。

      信的内容令长清担忧欧雪的今后,使得她愈发觉得,诸神团那个计划的可行性了,可是这违背了母亲的意愿,她便怎么都不愿多想了,在给纯仪姐姐的回信中,长清提到了几个可以帮助欧雪姐姐“稳固地位名声、击溃众多敌人”的法子,她希望,鞭长莫及的自己,依然可以帮到表姐这位最重要的朋友。
      术法界一边,从纯仪这里得知长清关怀备至的亚隐欧雪,感动的偷偷落泪,那不愧是光子大人的女儿,清冷的外表下,总是藏着一颗热诚的心。
      她站在凝光城的白玉簪花丛里,身穿真丝塔夫绸的无袖荷叶摆连衣裙,镶嵌着珍珠和白钻的高跟水晶鞋,顺直柔亮的秀发散落肩头,肌肤细腻温软,骨肉协调匀称,五官脸型无可挑剔,左侧皓臂上纹了一朵浅紫色的玉簪花,冰清玉洁,高雅脱俗。
      自从得知自己有机会成为代理上主,欧雪就决定放弃从前那个不堪的自己,不论是和父母对战的,还是为了报复姐姐一次次做出夺爱行为的,理想大志的面前,情爱都是微不足道的。
      所以她选择开始全新的人生,并接受了一名风之国贵族青年的追求,那是出身于八大名门的外务府工作人员,和光之国不同,风之国和很多其他国家一样,追逐血统的高贵,他们认为只有高贵的出身,才会有优质的血统,只有优质的血统,才有资格端坐高位。
      这名青年有些不同,他没有嫌弃欧雪的平凡出身,这也是欧雪为什么会答应下来的原因,比起主动追爱,不如选择被爱。
      欧雪把他约到自己最喜欢的玉簪花花丛里,对男友眉宇间的艰难假装看不见,可该来的始终会来,青年抽出了欧雪抱在怀里的胳膊:“亚隐小姐,你的事我以前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你以后和你的男朋友该怎么解释呢……”
      欧雪已经预见了结局,可她仍在争取:“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啊。”
      青年说了很决绝的话,也是很伤人的话,欧雪没有生气,也没有哭,而是眼睁睁看着他永远的消失掉,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很奇怪,没有伤心,没有怨恨,有的,只是无比可怕的冷静。
      而方才的分手一幕,被难得趁休息日到凝光城做客的赤夏王子撞见了,他不是冒失的人,也知道非礼勿听的礼仪,只是这次,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走开。
      他走到欧雪面前,向她坦白,向她道歉,而欧雪完全没有介意这种事:“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成心的。”
      赤夏报以感谢的一笑,转瞬又平寂下去:“欧雪姐姐,你的事情我已经都听说了,请,振作起来。”
      欧雪惨然的微笑,像随风凋零的玉簪花:“赤夏王子,你会瞧不起我吗?”
      “不,因为我知道,与你无关。”
      “可我身陷其中,难以置身事外。”
      “很多与我们无关的事,都会像藤蔓和水藻一样紧紧缠绕着我们,可如果我们挣扎的方法不得当,就只会让自己越勒越紧,最后窒息而死。”
      欧雪看着眼前的,幼小却又心思成熟的小王子,忽然觉得自己敞开了心扉:“我不想坐以待毙,我要活下去,不是像现在这样凄惨的活着,背负着被放弃的压力,我要堂堂正正的做人,潇潇洒洒的做事!”
      “欧雪姐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为什么,按交情,整个上主培训班里,你我算是最浅的了。”
      “虽然我没参与上主培训,可我受人之托,要尽可能的帮助你。”
      “是……纯仪。”
      “表姐她,非常在意你,也最能理解你,你放心,既然这些事端,你是受害者,那么不论流言如何,罪都不在你,我和纯仪姐姐坚信,光之国国府,天地盟上主,都是公正无私的存在,他们不会畏惧谣言而选择牺牲你的,毕竟当年……我的母亲,也是一样。”
      “光子大人?”
      “嗯,她虽然也大起大落过,不过天地盟的伙伴们,从来没有舍弃过她,欧雪姐姐,我相信,你的伙伴们,也不会舍弃你的。”
      欧雪,坚信不疑:“因为……他们是天地盟的孩子,是天地盟的传人。”
      “是,欧雪姐姐。”
      亚隐欧雪沉吟良久,最后痛定思痛,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赤夏王子,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因为我出自火之国,所以我想,从‘根部’改变起来。”
      “你想改变什么呢?”
      “姓,还有名。”

      在火之国籍贯身份证明上更改完毕,她转眼向十三禁卫军和光之国国府请示,理由是——亚隐欧雪这个名字已经脏了,虽非她所愿,但希望从此刻开始,她能有一个全新的人生,一个干净的名字,一个没有受到污染的代理上主。
      改名换姓,她不是有不想被人知道的身份,她只是想做不属于父母的自己,血统是唯一丢不掉的,但姓氏和名字可以。
      神之国古时候,有一个复仇成功并获得一生幸福且长命百岁的女人,名唤“还洁”,传说,这名女性忠勇正直,义无反顾。所以她选择的新名字,就叫还洁。
      不可否认,打算摒弃过往的她,每当想起,还是会为自己有亚隐家的血统感到羞耻恶心,幸好她小时候偷看家谱,又翻阅古籍,得知“亚隐”的祖上,是“素本”,素本一族有很多后代分支家族,亚隐是其中一个,而且素本家族是大户,到了太爷爷那辈改了姓氏,家族也开始从盛转衰,她决定恢复自己的“真姓氏”,并且改掉父母赋予她的“欧雪”之名,至于生理方面的血统,她表示,既然活一天就让这对恶毒父母难受一天,那她就继续活着刺激他们恶毒的神经。就算自己或多或少会为此受伤,也在所不惜,伤敌一万,自损三千势必。
      她亲自策划一切,一方面请赤夏帮她更换身份户籍,一方面以卓越的口才说服了十三队长,以及晴尊之下的国府,她的决心,晴尊理解,所以暗中给予了不少帮助。
      在多方共同的努力和见证下,她用最短的时间达到了最大的收效,此后,她不再是那个饱受磨难的亚隐欧雪,她是万人尊崇的光之国上主——素本还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7章 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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