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权杖》玩得起

247、第247章 第二个炼金

　　隐瓴起初只当是小公主任性的要求，不过怎么看，长清公主都不是那样的孩子，那么小小的她脑瓜里，到底在进行些什么呢？善于观察的隐瓴一时也无解了，虽说是小事，可他认为，等王后回来还是报告一下比较好。
　　相夫光子拍完上半部电影，暂时赶回火之国，隐瓴报告了长清的事，她还没来得及问问小家伙为什么这么关注那个陌生的男子，白墨引荐的情报搜集高人风芽，就传来了噩耗。
　　白墨是第一时间进行情报搜集的，她指出，是那个炼金术师摩诃亮，有针对计划性的搞了这次“抓人行动”，为的，仍旧是做实验，并且他似乎在研发新的炼金术技术，来“捕猎”的时候，顺手抓走了刚好在那里的、倒霉的风芽。
　　风芽的遗体在摩诃亮一个废弃的老巢里找到，当时，凶手已经人去楼空，负责尸检的人员第一时间对风芽的遗体进行了检查，发现并无伤痕，连死亡原因都模糊不明。
　　不知道那个男人又在搞什么东西，闻讯后的相夫光子恨恨难平，连休息都顾不上，就紧锣密鼓派人去着手这个案子了，又是摩诃亮！看来真的不能再让他逃下去了，这次不论这家伙多狡兔三窟，穷追猛打也要把他杀了。玉明纱的仇，赤夏的仇，迦叶的仇，还有那么多被利用和迫害的无辜！光子不仅要替他们讨回公道，也着实恨这家伙入骨！

　　另一头的摩诃亮，虽然心满意足从“猎物”体内提取了“想要的东西”，可直到事后他才听部下回禀，说那个风芽，实际上是火之国国后的人，当时的他是大惊失色的，怎么都没想到又和那个难缠的红头发扯上关系了，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估计，又得被找麻烦了。
　　虽然是敌人，但摩诃亮的估料没有太大偏差，这次，相夫光子不但下定了决心把他搞死，甚至还亲自参与谋划，打算再出手一次，她整合了过往、摩诃亮暴露出来的所有情报，以此制定了作战计划，她带上橘贞罗和隐瓴，轻装出行，这次，要速战速决了！
　　根据白墨的新情报，她成功找到了摩诃亮新的炼金术洞穴，并成功突破，虽然这家伙对炼金术造诣很高，但始终都专心致志的搞人体研发，对于机关陷阱，千篇一律，光子只要闪避过一次，之后的一百次，都能应付的游刃有余。
　　“看来，你每隔一段时间不来见上我一面，就会难受是不是？”
　　“你如果还活着的话，确实如此。”
　　“……”
　　“摩诃亮，今天不会再让你逃出生天了，是我的错，每次都没有对你穷追猛打，今天，做个了断吧！”
　　对于这红发的战斗力，摩诃亮也不是没做过深入研究的，毕竟，这是帝恒身边的一把利器啊，不研究透透的，怎么对付她背后的大靠山呢？所以，他得意满满的抬起手，做出阻拦的手势：“还是老样子，这么性急，却不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对我动手以前，我可有大礼相送！”
　　“免了吧，你的大礼我可不敢消受！”
　　相夫光子抬手速落，隐瓴和橘贞罗同时摆出战斗阵型，正要和她一起冲上去死磕摩诃亮，两张男性面孔却生生逼退了相夫光子的脚步，以至于紧跟在她身后的隐瓴和贞罗也不得不驻足，惯性驱使下，再晚一秒，他们就要闯入摩诃亮的防御圈了。
　　“大人！你怎么了？”
　　“那是……华尔和基尔吗？”橘贞罗不晓得，但常年进出于光之国的副使隐瓴，对于国督院的人还是了解十足的：“光子大人……”
　　相夫光子眉头深锁，面容肃穆严谨，她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直接逼问摩诃亮：“你把他们绑架过来的？对吗！”
　　“这可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啊，听说，国督院外流了不少人员，到月睦王妃的麾下去，你麾下孤孤单单就有个十君子，不是太凄凉了吗……”
　　“少废话！”相夫光子已经听够了这个男人的唠叨，更不齿于和那个月睦、以及珠晶之流相提并论：“华尔，基尔，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会在这？你们不应该在国督院宗挺大人的旗下吗？！”
　　两兄弟一脸的痛心疾首：“我们……已经被宗挺大人抛弃了。”
　　听闻此言，相夫光子和隐瓴都瞠目结舌，最是爱才惜才的宗挺，就算对部下多有严苛和管束，但也不会平白放弃这对“共生兄弟”啊，况且他们的能力那么珍贵！
　　“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夫大人，事到如今说这些过往恩怨已经没用了，我们只能说，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摩诃先生救了我们。”
　　“你们别相信这个男人！他没安好心！你们知道他害死我多少朋友吗！”
　　摩诃亮赶紧嬉皮笑脸的制止：“相夫光子，你可别玷污我的清誉啊，我救他们逃出生天是事实，你们光之国舍弃了人家也是事实！不过，你想赎罪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赎罪？我为什么要赎罪？”
　　“你不是心心念念记挂着母国吗？那现在你的母国伤害了他们，你做出点补偿和牺牲，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就算是！也轮不到你插手！”光子对于摩诃亮疾言厉色，转向华尔基尔的时候，就有着无限的包容了：“你们听我说，马上离开他，跟我走，宗挺大人一时不察，可我不会这样的，只要你们跟着我，一切就还有机会！”
　　“相夫大人！”胖胖的兄长华尔满眼乞求的跪到了地上，出人意料的向着相夫光子磕头：“我知道这样要求您很过分，但是我们兄弟真的走投无路了！求您帮我们续命！”
　　“你说什么？”
　　摩诃亮絮絮叨叨，光子才得知，虽然那时候化羽帮兄弟两个稳住了性命，可后来，他们担心宗挺大人生疑心，就开始拒绝接受天地盟的治疗了，而国督院一边又没有足够强大的医疗技术，他们只好将痛苦层层掩埋，等到他们发现已经不可收拾时，得到的不是宗挺的怜悯，而是放弃。
　　濒死之际，是摩诃亮收留了他们，摩诃亮并且给他们指了明路，说那天地盟的前上主相夫光子，有帮人“续命”的本事，他们便重燃了希望，答应等在摩诃亮的据点里，终有一日，会见到“救命稻草”。
　　“今天，他们的梦想实现了，明纯王后，你就打算袖手旁观吗？”
　　“摩诃亮，我只能帮神之觉醒者‘续命’，这你不是不知道，你居然还拿来哄骗他们？！”
　　摩诃亮摆出无赖笑脸：“有这样的事？我可不知道诶，你该不会是……只想帮炎之帝恒一个人吧？这也罢了，他怎么说也是你的丈夫，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连敌人月集沌都帮呢？你连敌人都能帮，就不能帮帮曾经故国的伙伴吗？”
　　“摩诃亮，你少挑拨离间！”相夫光子怒不可遏，她一脸正气之色，自然斗不过油嘴滑舌眉飞色舞的歹人，只好转求两兄弟的信任：“华尔，基尔，我会把你们送到凝光城去，请晴尊大人亲自帮你们治疗，可是我的续命能力，真的不适用于你们，或许你们不知道，或许你们听说过一点，我这能力，只会对‘神之觉醒者’起作用，不是我不帮，是真的无能为力！”
　　瘦弱的弟弟基尔拉了拉哥哥的衣袖：“哥……算了，不要为难相夫大人了，我……没关系的……”
　　“弟弟！”华尔见基尔一点点的丧失人色，急的满脸泪水：“相夫大人！我知道，我们和您没有过深的交情，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今天救了我弟弟，我们兄弟两个明天结草衔环也会拼死报答您的！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隐瓴听不过去了：“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是光子大人不帮，而是确实没有办法。”
　　怎知华尔并不甘心：“可是，神之觉醒者都能救，区区人类又怎么可能救不了呢？”
　　相夫光子见他们并不相信自己，有些痛心，也有些寒心，既然有求于她，就不要对她狐疑不满：“好，我会证明的，基尔，你过来，华尔，你看仔细了。”
　　隐瓴和橘贞罗对视一眼，同时上前拦阻在摩诃亮的道路前方，不给敌人任何逃走或伺机下手的机会，摩诃亮摊手一笑，乖乖往那一坐，摆出了“我什么也不会做”的嘴脸。
　　光子两手之间介于金银双色的柔和能量团持续了一会儿，而基尔的面色并无好转，华尔一再的伤心绝望，最后居然说：“相夫大人，我很谢谢您在我面前的表演，这么费力，还是不必了吧！”
　　“华尔！你说什么？你居然把光子大人的一片好心践踏在地上！”
　　“你们太过分了，为了让你们相信，大人已经示范了，已经尽力了，你们无法接受回天无力的事实，就把责任归咎他人头上！”
　　今天来的是隐瓴和橘贞罗，还不是白墨塔塔那些擅于唇枪舌剑的伶牙俐齿之人，可连他们都容忍不了华尔的措辞。
　　被指责的华尔开始痛哭流涕，直到弟弟基尔虚弱却无怨无悔的说“我愿意为了哥哥献出生命”，华尔的表情才猛地坚韧起来，又面临小时候那样的困境了，兄弟二人就只能活一个：“这么多年，即便是共生，也一直是我在吸取弟弟的养料，弟弟比我还要痛苦，却从来都无怨无悔，那么今天，我也将如此回报……”
　　华尔一番话让三人错愕，只有摩诃亮面露阴森讥笑，而趴伏在地的基尔忽然捶胸顿足大哭大嚎：“哥哥！不要啊！”
　　之后发生的事情，是相夫光子从未想过的，华尔竟然将能量还给了弟弟基尔，使基尔能够独立生存，不过这意味着，华尔将要死亡。
　　看着往常那个健康强壮的胖子，一点点干枯成骨瘦如柴的人干，相夫光子的心被狠狠刺痛，她就站在他们面前，却无能为力，甚至不知道怎么相助才好，她没有撒谎也没有造假，她的“续命”能力确实对人类无效，可华尔真的死去了，她还是不禁怨恨自己的无能和卑微。
　　基尔的生命虽然维持住了，可却并没有改变体貌特征、变得丰盈壮实，他还是那么瘦骨嶙峋，此刻，更是多了一层失去至亲的痛楚，他抱起哥哥，像一缕即将消失的云烟那样走出了山洞。
　　可是没几步，他也倒下了，或许至死他都不知道，他们兄弟两个，被摩诃亮捡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灭亡的命运。
　　“啧，真是没用的东西，我还以为那个活下来的，能作为满腔仇恨的一把刀，狠狠的扎向你呢，相夫光子~”
　　“摩诃亮！这果然是你搞的鬼！你为了对付我，连无辜都要利用和杀害！”
　　“光子大人，和这家伙没什么话好说了！今天，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没错！”
　　隐瓴和贞罗是她随身的警钟，让她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华尔基尔的事尽管令她悲痛，可还没有到心智大乱的地步，为了对付摩诃亮，相夫光子又怎会没准备杀手锏呢？
　　“虽然棋子坏掉了，不过，就依你所说，今天做个了断吧！”
　　摩诃亮发动了山洞内机关，原来，他放松洞口之外的陷阱，只是为了让入侵者放松戒备，他将真正的力气都用在炼金炉旁的场地了，四面八方钻出数以万计的淬毒利箭，箭头指着里侧的光子三人，只要摩诃亮发动开关，他们就会被射成被毒死的刺猬。
　　隐瓴见多识广，一眼就识别出非同寻常之处：“这些箭的箭杆是‘液璃’做的，达到一定气温就会自动将毒素液化，融入到箭头杀伤力就会暴增，但因为材质脆弱，应该不适合深扎在坚固的石壁里做陷阱，也就是说……”
　　光子笑了笑，泰然自若：“也就是说，这是炼金术造就的‘陷阱机关’吧。”
　　摩诃亮正在错愕，只见面前几个人中竟多出一个来！是他大意轻敌了吗？以为相夫光子三人必定插翅难逃了，意想不到的转折居然还会出现，他试着启动机关，也顾不得后手还有没有余地施展了，结果没想到，有人居然突破了他无死角的“箭矢毒阵”，轻轻松松加入进来，而能对付他这招的，普天之下就只有“百毒不侵的炼金术之手”，也就是他的师父！
　　“不可能……那个老头子已经死了……这绝不可能！”
　　紧接而来一招改变了地貌的炼金术“地涌九泉”，让整个山洞的四壁和洞顶，融化成了水泥般的蠕动物，摩诃亮震惊之余再度确信了，是他的师父回来了！因为萤之国只有他师父这一脉，可以使用近乎于术法、却比术法使用起来更加轻松的“全地图大面积攻击之技”。这种技法一旦使出，就会造成大面积的波及，甚至是伤亡。
　　谜团进一步揭晓了，和摩诃亮的料想稍有不同，但也差别不大——那场灭门屠杀，他以为消灭了所有存世的炼金术师，没想到，还有一条漏网之鱼，那就是师父的儿子，萤惑。当初，萤惑因为身体孱弱，无法战斗，而让能打善战的摩诃亮钻了空子，一击了结，只是摩诃亮没想到，他明明做好了补刀工作，到头来，还是百密一疏！
　　摩诃亮虽然不看好这个“师弟”，可也着实不敢小觑他，这个正统的炼金术继承人，会使用“即时炼金术御敌”，按说，炼金术都需要漫长的过程，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可这个萤惑，却可以利用它“速战速决”，就算在炼金术的世界里，也是佼佼者了。
　　摩诃亮虽天赋极高，可在萤惑眼里并非正统，所以当初这招摩诃亮无缘学习，只能偷偷炼就一二，以满足好强之心。
　　这个萤惑，并非别人，正是长清在小森林里救下的那名饥饿昏厥者，光子从女儿这里了解了情况，意外发觉此男子或许会对抗击摩诃亮产生帮助，便冒着风险，带他来了。
　　而事实证明，相夫光子的决断是正确的，看上去没什么主见的萤惑，在对战摩诃亮的过程里，几乎占据主导地位，他千变万化的“即时性炼金术”不出几下，就重重创伤了摩诃亮，加上相夫光子的辅助攻击，摩诃亮渐渐落入下风。
　　山洞彻底融化成了一滩泥，摩诃亮便在洞外的乱石间忽上忽下，正当他意识到难以匹敌，要再次溜之大吉时，萤惑使了一招“惊雷阵”，将摩诃亮死死困在其中，光子是个资深的元术师，她一眼就能分辨，这不是术法阵，而是地地道道的炼金术阵。
　　炼金术师和元术师的区别就在于，元术师是使用元能进行战斗的职业，而炼金术师是靠炼金技术，当初，萤惑就是靠了一手“扮猪吃老虎”，装弱装怂才假死逃过摩诃亮眼睛的。他今天重新“出山”，正是为了给父亲和族人报仇，他要让忘恩负义的仇敌逃无可逃，他，就是当今术法界除了摩诃亮之外，第二个炼金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