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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217章 同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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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子听到最后,还是不由得苦笑了两下,她十分感谢海穹王妃的建议,却不打算依照她的话去做,毕竟,如果爱情需要靠方法来维持,那就太刻意了,任何刻意造就的东西,在她眼里都有失自然,不够真实。
当婶婶问她,对于和帝恒的感情之路,有怎样的总结和心得时,彼时那个给不出答案的自己,如今也能笃定一番了:“我想,真正的爱情里,最需要的依然是理解和平等吧。”
“曾经你还质疑自己的思想境界和他是不是一样高的,现在得出结论了吗?”
光子摇头:“我认为这种事情,我个人的结论,远没有对方的感受重要。”
她的诚实,她的谦逊,她的自知之明,都让海穹王妃深深感动:“那让我告诉你一个事实吧,就在你回来的前一天,他兴奋的睡不着,一个人在玫瑰苑里走来走去,我正好去采些花做糕点,就和他说了会儿话,他跟我说,虽然物质生活层面和精神生活层面不同也不要紧,但他不在意的时候,无从知道,稍微注意一点的时候,就发现你们已经达到相互交流畅通无阻的地步了,他还说,你的随口一句话,他总是能记在心里,无需刻意,完完全全是最舒适的那种、自然而然的刻入。”
说到这个,光子又不禁想到桑王妃身边的锁钥,曾经对她指手画脚的那些内容了:“我从不认为自己是最好的,也从不敢笃定的说自己是最适合帝恒的,可帝恒的选择,我却相信是最好的,能力不够,我补能力,见识不够,我长见识,只有这血统和出身呀,甚至于我幼时的成长环境,是我不可更改的,毕竟,时间不可追回。”
海穹王妃却完全不觉得,这值得当一回事:“嗨,依我看,能力见识什么的,你早就有了,有句话说得好,能享受最好的,能承受最坏的,才叫见过大世面,而只能承受好的,不能承受坏的,见过的大世面也会被她踩踏成井口的!”
婶婶的话不无深意,光子甚至明白,她所暗指的,正是长乐宫的那一位、自从得知王后之位另属她人、就一直抓心挠肝寝食不安的海罗莎。
相夫光子还以为,自己要忙完了手头的一切大小事宜,才有时间和机会去同那位海之国公主见面呢,没成想一次机缘巧合,硬生生将她们“联系”在了一起。
事情的起因依然在摩诃亮身上,这个男人,无所不在一般的出现在炎之皇城门外,当时,相夫光子听到一位女性的呼救声,就迈开步子飞速跃去,尽管发现是海罗莎后有些吃惊,可还没打算放弃救援,怎知,一阵污浊的阴风过后,她面前的人不见了,连同她自己一块儿在涡流里晃悠了两下。
摩诃亮的基地里,相夫光子也算一名“常客”了,只不过这回有点尴尬,死敌在前,情敌在侧——尽管,情敌这个定位多半来自于海罗莎个人的视角。
“哎呀,两位尊贵的女性远道而来,摩诃亮深感荣幸,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摩诃亮,我以为你跟着月集沌躲到老鼠洞里去了,没想到还有胆子出来闲逛!”
对于相夫光子的嘲讽,每次摩诃亮都笑容以对:“可不是嘛,为了跟你们二人的丈夫唱反调,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海罗莎一听这人要祸害帝恒,立刻怒了:“你想干什么!”
“前国后大人,你还记得桑妮吗?”
海罗莎狠狠一怔,那个桑妮,已经作为替罪羔羊被她踢下地狱了。
摩诃亮觉得这女人的反应很好笑:“创世神想把人类改造成‘真善美’,我呢,偏偏反其道而行,我想让丑陋的灵魂占据主导地位。”
相夫光子目光阴沉,她瞬间想到的恶之源,是玉山垢。
摩诃亮开始一根根掰手指,还掰的不亦乐乎:“三观不正,思想阴暗,心理畸形,精神扭曲,这些都会构筑出丑恶的灵魂。”
“摩诃亮,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和海罗莎不可能轻易的被人掳走,你……”
摩诃亮把达摩克里斯神杖往地上一杵,碰出个铿锵有力的脆响:“破坏神先生发脾气弄坏了神杖,找我来修,我就顺手……你们懂的。”
海罗莎恢复冷静,她还不打算在情敌面前失态:“你叫摩诃亮是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是堂堂海之国公主,你也敢绑架我!”
“我找你们来,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现在要拿你们两个做实验体,我想看看帝恒身边两个最重要的女人,一点点扭曲的样子。”
海罗莎还不是很明白他话的意思,相夫光子却已是怒不可遏,抬手就要出招攻击摩诃亮,结果,被一重结界拦了个结结实实,她没看见来自于海罗莎轻蔑傲慢的目光,只是恨恨瞪着摩诃亮,这该死的,是做足了万全准备来应付她们的!
“之前的兰珂,只能一对一的转换灵魂,现在不一样啦!”摩诃亮兴致大好的摊开双手,像在跟自己人炫耀战果一般:“我已经可以用一个死者的灵魂,同时复制给好几个人了!那个在死牢里的桑妮,就是最佳人选,我在她断气之前将她的灵魂复制了,准备分别灌注到两个人的灵魂里!那就是你们!”
相夫光子一直都知道摩诃亮在进行“灵魂复制转移”的炼金术实验,只是没想到,他能今非昔比到这种地步,从原本的一次性一对一,演化成对待多个实验体对象,这已经不是区区几句怒骂,几记铁拳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海罗莎,我们暂时联手吧,如果真如他所说,那我们两个就完蛋了!”
海罗莎不吭声,相夫光子的声音比起摩诃亮的,更叫她面色难看。当然,结果也是由于她的不肯配合,导致光子误以为她默认了从而将后背交给了她,摩诃亮看准海罗莎不会从命的,就挑了一个万分恰当的时机,把桑妮的复制灵魂同时塞进了二女的大脑。
两个人醒来的时候,正在各自的寝殿里,据说,她们被涡流传送回来,守门的护卫都看见了,且当时她们处于人事不知的状态,皇城医师给她们看了诊,却发现毫无异样。
相夫光子坐在长情殿的沙发上发呆,百思不解,摩诃亮不可能失败,更不可能啥都不做就把她们完好的送回来,一定有什么隐藏的东西还在她们身体里,桑妮的灵魂,如果真的在自己体内,那又会引发什么样的状况呢?要说一点也不惊惶,那是不切实际的,毕竟眼看着苑生、姗姗、玉山垢就知道了,她们被兰珂的灵魂荼毒侵占的有多惨!
她还在一个人思考如何验证一些问题,海罗莎已经率先冲到了赤帝宫,国主刚刚开完国会,还在批阅公文,脸色发青的桑王妃便单刀直入了:“你赋予她仅次于你的权力,就不担心养虎为患,她有朝一日牝鸡司晨取代了你?”
赤帝正在笔走龙蛇,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不要把你认知中的那种人和她相提并论。”
海罗莎碰了一鼻子灰,她认为这都是相夫光子的杰作,便又气冲冲的跑到长情殿,什么王妃礼仪全然不顾,只想重复一遍刚刚在赤帝面前阐述的内容。
凡伊感到不满,直接提醒桑王妃失礼失仪,光子倒不甚介意,一个海罗莎还能翻出什么天来不成:“他是如何重用曾经反对过他的那些人,今天,他就有把握怎样重用我,况且,我不是那些人。”
海罗莎自小就认为作为世界上最贵气的公主,她没有任何结交朋友的必要,她表面可以温柔待人,不表示她内心也要保持温度,她从不在乎人际关系,因为很多人会由于她的身份,死乞白赖来跟她做朋友,她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被人看穿,所以她选择半真半假的对待他人,她自认为没做过有伤阴德的事,所以她一直坚信自己道德没问题,更何况,她的教养和出身也不允许她有问题。
她认为作为整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公主,她从小就在接受与平民大众质量截然相反的教育,她不喜欢那些对此感到压迫实施反抗的小说主人公,所以她格外的理解并亲近与自己在方方面面都无比对等的帝恒。
她和帝恒得到的高强度教育是天地盟之流无法相比的,各方面才能都屹立在人类巅峰那是理所应当的,她始终觉得,只有她和帝恒这种门当户对的男女,才存在相互理解的可能,同样作为王室,他们是统治者的子女,得到的不仅仅是万民的尊崇,他们的才能,品格,素养,一切的一切,都占据着人世间的食物链顶层,与相夫光子这种出身的人,何止是差异巨大。
月霖曾经说,她有神之国那位一枝独秀的女皇的气魄与风度,这是许多平民女子、甚至于贵族女子都望尘莫及的天赋,眼下,她认为已经没有和相夫光子交流沟通的必要了,她只是赶来说出自己想说的,并不想多看这个红发一眼。
结果正要出门,却被一个白色长卷发的女人拦住了,这个叫白墨的,似乎也不是故意阻挡她的去路,可就是偏巧不巧的,妨碍了她。
海罗莎正要开腔,新国后从后面轻轻走来:“既然今天来了,有些话,我们还是一次性说清楚吧,省的日后继续不明不白。”
这里没有旁人,海罗莎认为自己没必要掩饰对相夫光子的蔑视:“你还是先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淑女,才来跟王室挨边吧。”
光子唇边一抹淡然轻笑:“淑女?呵。”
这个瞬间,相夫光子的表情居然可恶的、像极了帝恒!海罗莎无论如何不会承认的,她认为这世界上最适合帝恒、最和帝恒相像的只有她自己!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了解帝恒的人,相夫光子,这是你生生世世都赶不上的!”
光子听了只想发笑,无情的宣告了血的事实:“你说你最了解他,可你连他根本没爱过你都不知道,就跟你的拥护者一样,你们都是自欺欺人的个体。”
海罗莎猛然想起,不久之前帝恒才跟她摊牌,是她不愿意承认这一切才拼命忘掉的!可现在,这个卑贱粗鄙的女人,居然主动揭她伤疤!
“相夫光子!你凭什么否定他对我的爱!”
海罗莎起码还能端着个仪态典雅的架势,不比当初某人崩坏的那么彻底,光子又笑了笑:“他亲口所说,你也听到了,还要继续活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否认事实吗?”
海罗莎面色发红,眼底充血:“他那是言不由衷!他爱的是我,不是你!”
这种心里话都往外蹦了,光子决定放弃沟通:“你乐意这么想,我不会再说什么。只不过,有句话必须告诉你……海罗莎,我是真心感激你救了我,可是你随后又把我‘杀死’了,实在抱歉,从此刻开始,我们扯平了,我不会再让你接近我的孩子,也不会……给你在帝恒那里翻身的机会。”
海罗莎觉得青筋跳了满脸,她很快就要维持不了淑女风范了:“赤夏失踪不关我事!我还是帝恒的女人,你凭什么阻碍我们!帝恒不会答应的!”
在相夫光子看来,海罗莎语气冲了点,却和泼妇仍相距甚远,更多的,她从这海之国公主眼里读出了悲凉和痛心,从前的话,她或许真的会心软,可现在,她只是背过身去,让白墨将这位桑王妃送回长乐宫。
实际上,海罗莎动身赶往之时,白墨就已经通知了相夫光子,她是信息专家,从第一天到这里起,就在观察这个桑王妃的一举一动了,她发现,这个王妃很是两面三刀,在赤帝面前一副嘴脸,在其他人面前一副嘴脸,在新国后面前又是另一副嘴脸,堪称变脸专家。
赤帝批完了公文,就差人把国后请到殿里来了,两个人不约而同都想着对方呢,帝恒准备了晚膳,光子则带来了点心。
饭后,他们一同在玫瑰苑里散步,聊着聊着提到了她跟海罗莎一同被抓走的事,她让帝恒放心,已经差人去问过了,桑王妃并无大碍,至于她,也尚且安好。
“才回来不久,就让你遇到这样的事,我真的无颜……”
“不必说了,帝恒,我都懂。”光子抬手轻轻覆上他的唇,转瞬之间就开起了玩笑:“有人说,你只喜欢桑王妃这样的,你最适合桑王妃这样的。”
帝恒听了,只是窘迫的笑,于他而言,海罗莎之流,千篇一律之话语,皆是他名誉上强行附加的耻辱,哪怕他从未认可、承认过,那些人依旧奉为真理,视作事实。
光子退出去一步,开始绕着圆砖地舞蹈一般的转圈圈:“她性格比我好,能力比我高,还能理解你,无时无刻不在支持你,爱了你十几年而别无所求,这样的深情,我都感动了,有那么多人说只有她才配得上你,才能跟你细水长流走完一生,她这么这么的好,赤帝陛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帝恒轻轻一笑,明明是温暖的表情,这时候发出的声音却攻力满满的:“可惜,现在考虑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国后已经册立了,大局已定。”
光子半玩笑半认真的提问:“当你想起她暗恋你十几年而别无所求的时候,当你想起她一屋子的日记,字字血泪句句深情的时候,你会不感动吗?你需要一个理解你,任何时候都无怨无悔支持你的人,可你已经意识到了吧,我不够格,她才是你最需要的那个。”
不论认真还是玩笑,帝恒都知道,光子的话里,含尽了她的血泪:“可她却不是我爱的那个,任何标准,都可能在实际情况发生以后得到改变,甚至是截然相反的改变,而你,根本不需要和她比较,你们是不同的人。”
玩笑归玩笑,有些惆怅,是骗不了自己的:“正是这话了,人们都说你和我是不同世界的人,你跟她才是。”
“那是别人,我炎之帝恒从未这么想过。”
瞧他一本正经认真专注的样子,光子知道,再说下去他说不定真会急了,尽管想看到他着急,基本等于见证人间奇迹:“我就是随口说说,我当然知道你的心,你看这园子里开的花多好,帮我采一点,回头给你和赤夏做点心!”
“嗯,好。”
从摩诃亮那里回来已有一个星期了,相夫光子尚无异样,海罗莎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顶多是早晨起床以后脑子里蹦出一个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的念头——她要改名字。
她甚至决定了以后才去跟赤帝报告,说自己从此舍弃海罗莎这个闺名,她要作为“月睦”,从此活跃在人间舞台上。
炎之帝恒不予置评,区区名字,影响不大,便随她去了。
这是自从国后之争惨败以来,月睦第一次感受到赤帝给予的温暖,但这种叫她心驰神往的温度却没能维系多久,因为,那个足可令她心情冰冻三尺的可憎贱民来了。
一国之后,威风赫赫,领着几名女手下直接来到长乐宫,当时,月霖已经从光之国远赴而来,便当仁不让的挡在前面叱问红发来意。
光子这回,不再跟此女人有客气的态度,而是严肃宣告起赤帝的指令:“赤帝国主诏令,同王妃月睦即刻迁出长乐宫,赐居‘衍生宫·二次同人馆’。”
长乐宫的原主人满腔不平:“凭什么?这一个个新名号是什么意思!”
暮晓上前一步,道:“同王妃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这样的文化基准还找代笔写小说呢?月霖女士不是喜欢把你和赤帝写成官配吗?这种没有官家帝王授权的事儿也敢乱写呀,衍生作品里的同人女主说的正是月睦王妃您啊!您可得心里有数,终究只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二次衍生存在,官方没有许可过的存在,任凭你花再多力气拉拢粉丝制造声势,同王妃,衍生宫,二次同人女主馆,一系列名号可都是赤帝亲封的,你就乖乖受着吧!”
自称月睦王妃妹妹的光之国国督院来者、长得獐头鼠目、却打扮的满身珠翠浓妆艳抹的女人月霖愤恨难耐的咆哮:“那这长乐宫怎么办!”
暮晓面无表情,像在给月睦宣判死刑:“国主大人交由国后处理,国后大人交由属下处理,属下就决定把这夷为平地,改建为如厕之地,将来同王妃故地重游,也不至于没地方呆!”
光子行前,亦是撂下句话来:“同王妃的衍生宫大得很,足可容纳成百上千个如你这般的‘同人女主’,这也是赤帝国主的恩赐。”
月睦不清楚这算不算因果效应,她执意改了新名字,却由此被仇人借机赶去了“二同馆”,同一天,月霖支支吾吾告诉她,她被一个银短炸男带了去,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也就是说,月霖现在是桑妮的“灵魂复制体”第三。
虽然月霖看上去对自己忠心耿耿,一听说仇人鸠占鹊巢,就立刻辞了国督院的工作赶来助阵,可月睦却老早跟自己说过,她不需要朋友,她作为最尊贵的公主,最合格的赤帝伴侣,她只需要拥护者,只需要垫脚石,月霖怎么想的,于她而言无所谓,她只是不需要表露出这份真实情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