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权杖》玩得起

210、第210章 合纵连横

　　火之国在任国主虹端对赤帝正式提出要求——把修罗道的力量转移到海罗莎身上，然后杀死纯王妃相夫光子。
　　只不过这句提案刚刚出口就被炎之帝恒一口回绝了，这完全在虹端的意料之中，看着儿子一日远过一日的目光和面孔，虹端寒心至极，他认为，父子关系，已经彻底被那个女人毁了，但火之国，不能栽在敌人的手里。
　　他回头去找国后海罗莎，言语间实行对帝后二人的挑拨，他话里话外显露的都是他作为长辈，有多么关心在意儿子和儿媳，又是多么痛恨破坏家庭幸福的相夫光子，同时他做出表态，表明立场，说自己是完全支持海罗莎的，也为海罗莎觉得不值。
　　虹端眼里的海罗莎存在意义仅次于歌莺，海之国也算是小国里的翘楚，虹端不得不在大局面前构陷一下自己的儿子，让他失去这女人的欢心，让这女人对他因爱生恨，也只有这样，虹端才能把“旧的”拉下台，将“新的”推举上去。
　　他看中的人选很特别，不过势力根基远远不够，于是他为了巩固“新人”的地位，特地为其择了一门好婚事。
　　月集沌十分费解，并非因为恩人虹端撮合他跟那名叫晚苼的女子，他直言了当的问虹端国主为何要背弃自己的儿子、选择他这个外人。
　　虹端笑着抚摸他的头，说他并不是外人。并且讲到，作为父亲，他一直都想把控自己的儿子，他认为儿子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给他安全感的人，可现在，帝恒完完全全违背了自己，一次次只想实行脱离和背叛，虹端一再失望之下，只好快刀斩乱麻，决定狠心的抛弃帝恒，另立国君。
　　在虹端的主持下，月集沌很快同那位“未婚妻”见面了，晚苼在虹端的眼里是个权势滔天的存在，不过在月集沌眼里，只是个女人罢了，她看着自己的时候小心翼翼，满面羞红，月集沌不解其意，只是麻木无感的沉默。
　　可虹端是个老辣精明的人，就是因为他听说，这位叫“晚苼”的大家小姐爱慕虹端国主带在身边的月集沌少爷，才故意促成这次结合的，虹端相信，只有一个女人真心爱慕一个男人，这个女人才会为了她所爱的男人做任何事。
　　晚苼确实没让他失望，从到月集沌这里，她就对“虹端的继承人”百般殷勤，竭力讨好，月集沌的反应虽平淡，可面对虹端询问“是否早一步纳侧妃”时，月集沌充满了漫不经心和敷衍，说“不必了，一个就行”。而早早守在帘后悄然观察一切的晚苼，听到月集沌的这句话以后，感动不已，一心一意的以为月集沌也只是要她一个。
　　海罗莎这边磨磨蹭蹭，没有对虹端的暗示做出表态，虹端等不及了，便“代发王诏”，处决一个叫“如失常谷”的男人，这个男人曾经扬言憎恨赤帝国主，还声称炎之帝恒“用万花筒造物装置祸害苍生”以及“不顾父王虹端反对执意和联姻方光之国秘密研发浮屠石兵器”。虹端以其“妖言惑众”之罪将其处死，可流言蜚语的走向是控制不住的，很快，这名男子的言论在各国国府里生了根。
　　各国有过同盟约定，可以自行做“元能武器”方面的开发，不过，浮屠石这种罕有的“异世界来物”，想要进行研发，必须事先得到各国的许可才行，而火国赤帝和光之国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同盟违约，各国甚至有权要求火之国更换国主。
　　事情落到光之国天地盟诸人的眼里，就不大一眼了，相夫光子是被临时请来的，就算她辞去了亲王和上主之位，她也是当初的联姻使者，天地盟一致认为，这次会议她有权参加。
　　既来之，光子便言无不尽：“我以为，这个被处死的男人，只是炎之虹端的替罪羔羊，真正想要各国敌视帝恒跟我们的，是虹端本人。”
　　作为光之国多年的外交负责人，海蓁子凭借经验，赞同了光子的推断：“想要让各国误解赤帝，顺带打压我们，这确实是狠招，干净且有效，不过光子，你认为他为什么这么做？那毕竟是他的儿子。”
　　“虹端曾经对帝恒是很看重，甚至以之为一切，说老实话，我也不敢确定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只能说，他必有图谋。”
　　风扬思忖片刻，问：“你跟赤帝联系过了吗？”
　　“还没有。”
　　也俊深思熟虑：“如果各国合纵来讨伐，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晴尊玉灵碧作为国君，亦认为：“各国对付完火之国，估计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所以我认为此时此刻，我们应该支持火之国，两方共渡难关。”
　　晴尊的提议最终得到全票通过，大家一致认为，可派遣海蓁子先一步出访火之国，尽早同火之国赤帝一方达成一致，本次出访，相夫光子一同随行。

　　海蓁子本来想着在进入炎之皇城后，如何避开虹端国主的同时，找到赤帝洽谈这件事，没想到光子率先做出决断——到帝师团大本营去。
　　实际上相夫光子也不确定帝恒会不会在这，只是凭借她对他的了解，出了这样的大事，他必定不会留在炎之皇城困坐愁城，他一定会出来想法子，要么镇压流言，要么自证清白。
　　毕竟，两国只是协议一同开采、共享浮屠石资源，可从未携手研发过尖端武器之类，虹端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要搞赤帝一方和光之国。
　　在炎之皇城以外的帝师团大本营，天地盟外务府总长如愿见到了火国赤帝，她此行可是担负着重大的任务，能少跑点冤枉路就少跑一点，海蓁子心下慨叹，多亏有光子。
　　虽然自己一心牵挂的女人在场，可国之大事面前炎之帝恒是从来不马虎的，海蓁子阐述的过程里，他全无表情态度，叫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只不过，当水无痕海蓁子说“天平的两端是上吊绳，一个活着落地，另一个就会升起吊死”时，帝恒的眸光微微放亮，且说：“若想两边都平安落地，怎么处理？”
　　“若想两边都保住，就要先得到赤帝国主您的许可，只要本次，我光之国能和火之国同仇敌忾，海蓁子相信，目标，近在眼前。”
　　“海蓁子少主就这么有把握？”
　　海蓁子微微一笑：“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估计不行。”
　　“我明白了。”其实在听取的过程中，帝恒就已经在心里有了盘算：“骁让，你去找莫止，然后你们两个人，代表我，去跟光之国联手解决这件事。”
　　骁让颔首：“属下领命。”

　　各国的联合声讨，组集的也真是快，他们以“火光两国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毁掉了那么多别人的梦想”为讨伐理由，要求再次召开“各国君王会谈”。人们一致认为，这次是火之国年轻的君王和光之国年轻的国府成员们联手捅破了天，他们需要“合纵”，一同给予对方惩罚。
　　事情大到有些难以估计，甚至惊动了“界外组织”诸神团，为了解决首领的危机，觉醒者们要代为出手，被炎之帝恒拒绝了，他宁愿这次，由他一个人面对狂风暴雨，在整个诸神团的眼中，这样的首领实为罕见，以往作为领导者，他都只是站在幕后，调兵遣将，征服天下，也稀松平常。
　　但这次，帝恒眼睛里多了几许沉重的意味，或许有人会明白他的苦心，他不想因为这种已经激发了矛盾的人间琐事，去拖诸神团下水，去影响组织日后的大计。
　　光之国遣使来访，炎之帝恒则投桃报李，亲自去光之国见了晴尊一面，两国国主就“如何击溃各国合谋”一事做了详细的商谈，最后，两人一致认为，应对“各国合纵”的策略，只有他们两国联起手来，实行“连横”，而计划的主要执行者有三人，分别是光之国的海蓁子少主，以及火之国帝师团的骁让及莫止。
　　接到命令的三个身怀重任者，即刻兵分三路出发，他们要兵不血刃、化解干戈，因为他们深深清楚，结束一场战争远比发动它艰难的多，为了不造成可能生灵涂炭的后果，三人决定作为“和平的使者”，去各国国府，找君王游说。
　　路上，莫止需要跟骁让同行一段时间，对于这个冷冰冰的高傲军师，莫止曾一度非常不爽，后来是看在主君的份上，他才愿意拉下脸搭话的，这次也是一样：“骁兄啊，你说火之国派我们两个也就算了，为什么光之国要派一个小姑娘啊？能行吗？”
　　“更正一点，是主君派我们，不是火之国。”
　　骁让的言外之意，莫止懂：“你说那个外务总长，能行吗？”
　　“此人出自天地盟，又是十三禁卫军的弟子，加上以往游走各国，为光之国带来了不小的声望和荣耀，我认为，她不会比我们干的差。”
　　“真的假的啊？”莫止表示很吃惊，随后嬉皮笑脸的扯起了闲嗑儿：“不过话又说回来，天地盟的小子丫头们长得是真养眼啊，跟电影集团出来的似的！你说他们一开始是不是学表演的啊？诶？你别走那么快啊！发表一下意见嘛！”
　　三个人总共负责十余个大小不等的国家，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实现了“和平安抚”，算是暂时性的把烂摊子收拾完了，然而出发的时候比较仓促，游说的说辞也都是在路上筹谋的，除了莫止这个口才专家，其余两个更为谨慎，甚至带回来的结果仅是“暂时抚平了各国的战意、打消了会谈的趋势”。
　　过程里，炎之帝恒一直秘密留在光之国皇城，这天，他也决定“动身”了，情况依旧明显，不是整个火之国被当成众矢之的，他炎之帝恒，和相夫光子背后的光之国，才是众矢之的呢，三位和谈人员成功给他拖延了进一步计划与准备的时间。
　　君罗不久前得到了赤帝的“特赦”，可以免除王子身份的束缚，自由成为光之国的公民，他心里感激，这几天也不止一回来跟帝恒叙旧，这天，他一来就看到帝恒整装待发的模样，不禁感叹：“上次见你穿戎装，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不过，我甚少出席重大场合，一定是错过了不少。”
　　“君罗，你回到火之国来吧。”
　　“你要反悔吗？”
　　“不是的，我是想让你替我做这个国主。”
　　“赤帝大人，你可以把话当梦话说，可我不能当梦话听啊。”
　　“我是认真的。”
　　“那不好意思了，我没兴趣。”
　　帝恒一本正经的转过来，已经系好了最后一颗颈下的纽扣，威风赫赫的暗红色男式军装，英俊倜傥：“那你就趁早培养继承人，什么时候继承人能独当一面，你就解脱了。”
　　君罗额头蹦出个十字路口，吐槽：“你还真能自说自话啊……话说，这次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这两天谈了不少的堂兄弟二人，已经不把这些当单纯意义的国事了。所以帝恒也算言无不尽：“各国妄图联手共抗两域，他们既然搞合纵，那我就用连横对付他们好了。”
　　“可是，我听说三位和谈使者，带回来的成效并不显然啊，至多拖延个几天而已，等各国回过味，一样还是要会谈的。”
　　“所以，我还要请他们出一次山，这次，必定凯旋。”

　　计划姑且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帝恒派人设法证明万花筒造物装置已经被毁，因此用它来“祸害苍生”根本不成立，这件事是只有诸神团、帝师团知道的秘密，并未泄露给其他知情者，因此，帝恒才能合理“钻下这个空子”。
　　第二阶段，就是粉碎“浮屠石兵器联合制造”的舆论，他找光子合演一出戏，两人故意接受了一直以来都拒绝的各媒体采访，并且在采访过程中，稍微发生了一点争论。
　　帝恒威严又不失平和：“我们这可是公平较量，当初说好的，谁先找到浮屠石矿源，开发‘热兵器’，谁有资格先一步提升军力。”
　　光子平和又充斥着威严：“你们火之国已经够厉害了，有必要这么提高威慑力吗？”
　　帝恒微笑：“哦？这是在赞美我火域吗，谢谢光子小姐。”
　　光子愠怒：“明明说好是打赌的，后来我们先找到了，你又想变卦！”
　　尽管只是很简要的几句争执，但引发的效果依然空前，他们击破了“两国联手”的说法，顶多是多了一个谴责他们的理由——儿戏，但同时，各国也失去了最佳的讨伐依据。
　　扳回一城又一城，估计这样下去，那个幕后的挑事者又得发大招了，光子冥思苦想，要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立竿见影，天也助她，偏偏一个机会破空而降了。
　　芜华，给远在光之国的她传了一封密信，将这段时间搜集到的情报悉数告知，还真别说，有一些是对现状有“奇效”的，比方说，从前只是怀疑，自此，相夫光子就可以拍板说，造成今天这些乱局的始作俑者，就是炎之虹端了。
　　此外，芜华还提供了一份名单，里面都是被确认了的摩诃亮的盟友，分别是天魔教首领衍仇、火之国护国大公主炎之美鹊、火之国少亲王炎之峻都、无心鲛人夏旋、色魔颜姿、月国国主川芫扶英、雷之国温其公主护卫伧荼、狼王军团首领迦叶。
　　芜华指明，当初，炎之峻都迷昏光子将其抓走，也是为了让摩诃亮能继续在光子身上做手脚，虽然后来没能得手，但峻都的居心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了。
　　光子也终于明白，芜华根本不是为了“爱”才嫁给炎之峻都的，她是为了帮光子，才义无反顾的跟了危险分子而去，这么久以来，一直十分的谨慎。
　　而光子还不知道的，依然很多，芜华自从嫁给峻都，一直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但她没有一天不是尽心尽力打点亲王府的，炎之虹端忽然间十分宠信这个侄子，将他封为了少亲王，一般父亲老亲王在世的，儿子也封亲王，都叫少亲王，而在火之国，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这样的爵位了。
　　芜华在料理家事的过程里，兢兢业业，毫无疏漏，起初对她严密监视的少亲王，见她没有任何通风报信的可疑举动，父亲露湛又对这个儿媳妇大加赞赏，峻都便慢慢放松了警惕，芜华能察觉到他眼神和气息的变化，趁他放心远行，终于找到了机会，送信。
　　也亏得如此，才有今天获悉全部的机会，光子一面对芜华感激涕零，一面对她歉疚不已，这实在太危险了，光子想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芜华如此的厚待？

　　三位和谈使者事先就已经料到他们即将要跑第二趟了，如果第一次只是预热，那么这次，在赤帝国主的直接指导下，他们将一举拿下全部目标。
　　——彻彻底底的。
　　“对方使用合纵对付我们，我们就用‘连横之术’，将已经凝合在一起的各国逐个分开逐个击破，让每个国家都出于自身的利益考量，而放弃自己之外的其他各国，将我们火之国和光之国，当做唯一的、仅有的靠山。”
　　海蓁子和骁让听后，恍然大悟，深觉有理，莫止则雀跃着跳了半尺高，计划如若成功，各国就会在浮屠石事件上彼此防备，就会反衬出火、光两国的优势来，届时，两国会作为技术上的靠山，被各国争相需要着。
　　游说时针对各国国情和被说服者的性格，切入角度和措辞选择也要采取不同的模式，但统一的指标是晓以利害、将重点反复推出，火、光研发兵器是事实，可没有联手，也就是说他们还是个体，这样一来，被游说一方就可以自如挑选其中一方，买到技术，将来也算给自己国家留一个后盾，现在，其他没有这个技术的国家一定在想办法成为其中一员，口口声声压制、禁止，都只是说给别人听的，自己一方哪有不希望得到的，这时候真心反对的，将来必定后悔。
　　不到半个月，连横的效力就远远超越了合纵，为了自己的国家能够长久繁荣，曾经要聚在一起、联合讨伐火光两国的各域们，现在是鸟兽四散，各顾各的去了。